324 路與藤蔓
《輪迴第7次的壞人大小姐,在原本的敵國自由自在地享受新娘生活》 · 雨川透子 · 2299 字
本話更新日的今天7月30日是莉榭的生日!生日快樂!
感覺到從心臟輸出的血液巡流全身。
搏動明明極快,思考卻不知爲何異常平靜。這是立於戰場前纔會有的感覺。
『你有想過,要殺死阿諾特殿下嗎?』
在與佛羅倫西亞對峙的茶會上,莉榭被如此質問道。
之所以會問出那種問題,難不成正因爲佛羅倫西亞自身,正盤算着對『丈夫』發動策略嗎。
「假如要發難的話,恐怕就在今晚。」
阿諾特用淡然的語氣繼續說道:
「本來的話,她應該是打算趁着我們舉辦婚禮之際襲擊皇城吧。因爲在跟民衆巡遊亮相時,騎士都會集中部署在我們這邊。」
「……確實,佛羅倫西亞陛下也曾說過她不會出席婚禮這樣。」
「喔!」
斜睨着右眼的札哈德,興味盎然地如此說道。
「話雖如此,但她恐怕已經等不到婚禮那天了。剛纔在下城出現的賊人,就是最好的證明呢。」
「如果那些賊人是由武器商人撒迪厄斯所提供的兵力,也只能這麼設想了。……他們已經引發了好幾起騷動。」
隨着莉榭他們的婚禮臨近,賊人出沒的報告不斷增加。無法隸歸屬於正規騎士團的傭兵們,破壞了原本的秩序。
「四處撒野的老鼠是藏不了多久的。——更何況,既然我們明天還有可能去視察水路,她也就避無可避地必須決定提前執行計劃了。」
(果然,阿諾特殿下與札哈德白天去視察,就是帶着這樣的意圖呢。)
卡爾海因下城的水路,有好幾條都與皇城相連。
那正是皇族專用的祕道。就像在騎士人生中,自己曾冒死護送幼小王子逃脫的那條通道一樣,卡爾海因也存在着類似的道路。
(皇族專用的祕道。我和阿諾特殿下微服前往下城時,也是走那條路呢。)
『沒關係!因爲安斯華陛下很忙,上午我常常也很無聊呢。』
一時間沒能理解這數字究竟代表着什麼,莉榭輕眨了兩下眼睛。
阿諾特臉上的表情,一如平常地面無表情。
回想着當時的情景,她小聲喃喃道。
「主城其中一角的牆壁,被藤蔓給覆蓋住了。」
莉榭的本能,敲響了警鐘。
緊接着,阿諾特用平靜的聲音編織道。
「但是,那些藤蔓……」
無論是阿諾特,還是坐在對面的札哈德,都沒有開口反駁或更正。
(真的嗎?可是,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佛羅倫西亞陛下根本就沒有必要對我說『那種話』……)
攀附着綠色藤蔓的壁面,卻被置之不理。
西奧多跟她講述的這件事,想必也是事實吧。
「無論正妃是抱持着怎樣的心思揮劍。」
「…………」
就在唯獨莉榭一個人眉頭緊鎖之際,阿諾特開口道。
「……」
「在攻陷塞爾迪亞的要塞時,父皇用上了那樣的手段。對那個男人來說,這並不是什麼稀奇的戰略。」
在與佛羅倫西亞面對面坐着、侍女端上紅茶之時,莉榭就很是在意。
自從第一次與阿諾特前往下城以來,莉榭曾好幾次通過那條水路。就是今晚,能夠祕密溜出城堡,也是多虧了有這種路徑。
寄望對方沒有察覺到自己在問題中隱藏的另一重真意,她繼續問道。
(……傳聞中當時還是公主的佛羅倫西亞陛下與安斯華陛下相遇的那個故事……)
「!」
然而,對那些被下令潛伏的賊人來說,水路卻成了他們想要逃離的地方。今晚賊人終於在皇都出現,正是因爲一部分人採取了這種行動。
但是,瞭解阿諾特是如何思考這件事的,或許能成爲接近阿諾特自身『動機』的線索。
『當時的佛羅倫西亞皇后陛下,似乎是在熊熊烈火的城鎮中央,走到了父皇面前喔。不帶任何武器,用堂堂正正的態度。──「我行使我所有的權限,向貴國提出投降」這樣。』
聽聞此言,阿諾特反而把問題拋了回來。
「如果事先知道佛羅倫西亞陛下懷着動機,我也許能更快得出今晚的結論。所以,還請你告訴我。」
『庭園的各處也都經過精心的打理。明明如此……』
阿諾特與札哈德的目光,此時都聚集在了莉榭身上。
「殿下……?」
指示他們從水路逃跑的人,或許並非佛羅倫西亞。
在戰場上發生的事情,其『故事』有時會被渲染宣揚開來。如果是對戰勝國有利的美談,那就更是如此了。
「……!?」
「佛羅倫西亞陛下究竟是爲了什麼要做出這種事。……關於這點,我想聽聽阿諾特殿下的想法。」
面對習慣了割捨的阿諾特,莉榭開口說道。
慢慢鬆開了緊握着禮服的手指,莉榭抬起了頭。
不久後,阿諾特終於開口了。
(有人想要殺害卡爾海因皇帝,當中的理由。)
「……誒?」
「……」
阿諾特那雙深邃的藍色眼眸中,正映照出莉榭的身影。
這一次是佛羅倫西亞,而不是阿諾特。
那個時候,面向中庭的主城一角,無論如何都映入了她的視野。
「可是……」
因爲阿諾特的手,輕輕扶在了莉榭的臉頰上。
「阿諾特殿下——……」
「是父皇殺死正妃親人的數目。」
然而,他眼眸中的光芒卻無比陰暗。描畫出冰冷而深邃、黑夜大海的顏色。
「你不需要露出那樣的表情。」
然而那之前,佛羅倫西亞至親至愛之人的鮮血,早已流淌遍地了。
本想說出心中進一步的不協調感,卻沒能說出口。
對阿諾特點了一下頭,莉榭將自己所看到的景象道出。
「是爲了……復仇嗎……?」
「對於佛羅倫西亞陛下采取這種行動的理由,你是怎麼想的呢?」
「……佛羅倫西亞陛下身爲正妃,肩負着管理主城的職責。當初受佛羅倫西亞陛下邀請共進下午茶時,無論是辦事完美的侍女,還是中庭的美景,都曾讓我讚歎不已。」
「二十三人。」
(明明你心裏清楚,『心』對戰局會產生多麼巨大的影響。)
(佛羅倫西亞陛下將私兵藏在了那裏吧。然而,因爲阿諾特殿下與札哈德白天走進了其中幾處……)
一股令人不快的寒意,拂過了她的脊背。
「只要粉碎掉就好。――――用盡一切殘虐的手段。」
「動機的考量,有必要嗎?」
「身爲掌管城堡的妃子,佛羅倫西亞陛下不可能不下令清除藤蔓。……前提是,如果她敬愛着身爲城堡之主的安斯華陛下。」
『非常感謝你。明明是我突然求見,卻還能受到如此盛情的款待……』
「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