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預約特典 阿諾特和莉榭兩人「比賽」誰能悠閒度過假日
《輪迴第7次的壞人大小姐,在原本的敵國自由自在地享受新娘生活》 · 雨川透子 · 6974 字
轉自 esj
原文提供:緋小雪
翻譯 by 小鳥 戀
那是在西奧多的綁架事件塵埃落定,好好補充了之前不足的睡眠後,第二天的晚上。
阿諾特找到正在書庫埋頭讀着卡爾海因史書的莉榭,對她這麼說。
「只憑醫師的囑咐,似乎難以讓你乖乖療養幾天。」
阿諾特所說的「療養」,應該是指昨天給莉榭看病一事吧。
關於這陣子出現的強烈頭痛和倦怠感,她自我申告是因爲睡眠不足造成的。可是阿諾特還是找來了醫生,確認還有沒有別的原因。
(醫師確實說過,要好好休息三天就是了……)
正因爲如此,莉榭今天一整天都在忍耐,沒有馬上就展開鍛鍊身體的訓練。
「和亞莉亞商會的商談,我預留了幾天的時間……也沒有溜出城堡。連我都覺得今天的自己有夠老實!」
莉榭挺起胸膛,堂堂正正地看着阿諾特回答。但之後稍微有點疚愧,又把視線挪向一旁。
「……頂多就是今天早上,稍微從窗戶溜出離宮,給田地澆個水而已……」
「哦,就這些嗎。」
「嗚咕……!」
看這樣子,田地那個好像早就被阿諾特識破了。
「……難、難不成,是那個嗎?教育侍女用的教材已經試製好了,那個真的是很棒……。於是在我輪流抱着所有負責教育的女孩喧鬧時,那些好好努力過的女孩都哭了起來,鬧出了一點點小風波,莫非這個也傳入了殿下耳裏嗎?」
「還有呢?」
「還、還有……!? ?」
莉榭回想着今天發生的事情,吞吞吐吐地說。
「我只是解決擺在眼前的公務而已。既然早晚都要做,那利用空出的時間處理會更加合理吧。」
「……」
「就只有這些。」
兩人坐的長椅上,放着很多莉榭從休息室各處找來的靠墊,阿諾特的手正撐在其中一個靠墊上託着腮。
「知道的話,今天就睡吧。」
「是指僞裝成新人侍女,偷偷混在主城那些老練侍女那裏嗎?那是因爲之前我把自己做的香皂交給了她們,所以想聽聽真實無僞的使用感受。」
「其實,前幾天奧利佛跟我訴苦哦,說阿諾特殿下工作得太過了。」
「就是這樣,阿諾特殿下!我們來比賽吧。」
但是,靜養這回事,搞不好比想像的還要難。看着若有所思的莉榭,阿諾特託着腮問道。
「回過神來,都已經是傍晚了……阿諾特殿下,今天真是獲益良多!」
「誰知道呢。比起這個,靜養這玩意,方針是這樣子無所事事地過時間嗎?」
「阿諾特殿下。關於一般人放假時怎麼過,如果不介意只是我所見所聞的話,我可以告訴殿下嗎?」
即使讀完了桌上堆着的三本書,對話還在繼續。討論著國政、經濟,以及相關的貴族與國民的話題時,時間轉眼就過去了。
阿諾特嘆了口氣,然後對莉榭說。
看着合上的書,她只能老實地點點頭。
阿諾特把書籤夾到莉榭正在看着的書頁上。
莉榭對即將到來的未來滿載期待,一邊向阿諾特望去。阿諾特手伸向矮桌,打開了莉榭堆放的其一本書。
***
「你爲什麼想要過那個什麼懶惰生活了?」
「就只有這三本。」
「誒誒!? 」
「哎呀,居然是阿諾特殿下。」
「只有這些,是說……」
「悠閒地讀書,真是很棒的放假方式吧!」
「我今天就忍着吧……!因爲是在比賽誰的靜養程度高,所以得節制一下會扣分的行爲!」
「……」
「就算這樣子重複下去,國政的工作也是做不完的。奧利佛大人哀嘆說希望阿諾特殿下能夠好好休息,說得一點沒錯呢。」
「──啊!!」
至今爲止的人生中,莉榭幾乎沒有對什麼人做過惡作劇的經驗。不過,能像這樣稍稍反擊一下阿諾特,總覺得很是滿足。
「你問、爲什麼?」
向阿諾特道謝後,看到他的視線才注意到了。
但不久,好像想通了什麼一樣,輕輕地吐了口氣。
「阿諾特殿下,平時的假日你是怎樣度過的呢?」
「明天一整天,我要待在你身邊處理公務。」
莉榭微微一笑,抬頭看着阿諾特。
「我懂。前幾天我也被侍女問了同樣的問題,但我對『休息日』這個詞大惑不解……」
「你纔是,一副跟未婚夫的隨從勾結的陰謀成功了的樣子就是了?」
***
阿諾特一如既往,面無表情地俯視着那麼樣的莉榭。
因爲莉榭是真心想要無所事事,所以挺起胸膛,回答了那「理由」。
第二天,莉榭在離宮入口迎接阿諾特,他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和阿諾特殿下,誰能更好地靜養呢,我們待在彼此身邊競爭吧……好不?」
「啊!你、你剛纔笑了吧!? 到底哪裏有發笑的要素……!」
莉榭用她的手指,翻着阿諾特攤開的書頁。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拜託負責保護莉榭的阿諾特近衛騎士傳個口信。
「怎麼想,你都不適合吧。說到底,我甚至不覺得你是真心希望如此。」
就這樣,以阿諾特的嘆息爲信號,「一天都在彼此身邊,一味休息的比賽」就開始了。
「我說過,你是可以自由,但不要做出危險的事吧。既然你不顧自己的安全和健康,那我也只能採取稍微強硬點的手段了。」
「……」
「──先不說這個了,莉榭。」
明明不怎麼精緻,卻能弄出漂亮的形狀,又隱約帶出一種放鬆的感覺,所以這款髮型,最適合這樣的日子。
身穿寬鬆白色禮服的莉榭,在坐在長椅上的阿諾特面前,再次這樣宣佈。
莉榭看到早上搬來的書,興沖沖地在阿諾特旁邊坐下。
阿諾特合上手中的書,從矮桌上堆積的二十多本書中抽出幾本。
「在你所選的這堆書中,勉強不涉及國政和公務,並且不太算皇太子妃必須學習的範圍的書。」
雖然爲了遮住脖子上的傷疤,穿了一件緊領的衣服,但卻是相對簡約的純黑色襯衫。與平時的軍服相比,這身裝束給人一種隨意的印象,在莉榭看來很是新鮮。
「甚、甚甚,什麼時候,變成阿諾特殿下召開的學習會了!? 」
「呵呵~。」
「是你自己想看纔拿來的吧,你看你喜歡的就好。我又不是叫你絕對不準看史書類的書。」
說看不出自己希望如此,真是有夠過分。
就算像這樣讀了同一本書,看了同一段文字,得出的感想都是對方觀點所沒有的。
「怎麼了?你這副表情?簡直就像今天的公務全部被挪到明天,現在無事可幹一樣呢!」
「──莉榭。」
「……」
「聽說明明工作比預定的進度還要快,但空出的時間卻沒拿來休息,而是開始着手新的工作。」
(夢寐以求的懶散生活,今天就當作練習挑戰一下吧…!雖然現在每天都忙個不停,但馬上就能享受悠閒的生活了!)
莉榭的珊瑚色長髮綁在一側。把頭髮輕輕綁成辮子,再鬆鬆垮垮地打了個結,故意弄得亂亂的樣子。
放了長椅、矮桌和書架的離宮的休息室,本該是最適合度過悠閒的時光纔對。
「是、是的……」
「那麼,今天就鼓起幹勁,全力靜養吧!」
「因爲一次都沒試過,所以纔想試試看!」
(話雖如此,比起阿諾特殿下,我應該稍爲更瞭解「假日」纔是吧?就算要比賽誰更能靜養,對於什麼資訊都沒有的殿下也不公平啊。)
面對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的莉榭,阿諾特暗暗投以沒好氣的目光。
「原來如此,這便是殿下的想法嗎。在實際的戰場上,這樣的現象是如何起作用的呢?」
「…………」
「還,還是說!主城的廚子之前一直煩惱的,關於如何振興他老家食堂的提案?」
像這樣一邊聽着阿諾特的想法一邊讀書,對莉榭來說既棒又有趣。
「我讀,我會讀!這麼說來,阿諾特殿下,關於這本書第一頁的前言……」
「……全力……」
莉榭雙手捂着嘴,忍不住哧哧地笑了起來。
「沒有。」
***
阿諾特今天穿的衣服,感覺和平時多少有些不一樣。
「是的,阿諾特殿下。」
即使擁有與莉榭一樣的知識,阿諾特提出的意見,也與莉榭完全不同。
看着靜靜地看著書的阿諾特的側臉,莉榭想到。
「那……一人一半吧……?我和殿下各一本……」
「咳、咳咳。不對……你明明這麼事忙,不能因爲我而耽誤你的時間。」
(對了。那麼,我也要讓阿諾特殿下……)
阿諾特把這幾本書,靜靜地放在莉榭面前。
爲着這悲劇的結果而震驚,莉榭瞪大了眼睛。仔細觀察就能發現,沒有通過阿諾特甄別的書,全都是對公務有幫助的厚書。
「爲了說明這一點,有必要事先說明面臨那狀況的前提條件。首先……」
僅憑簡短的回答,立刻就察覺到阿諾特似乎沒有放假這個概念。
然而,莉榭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能近距離看到阿諾特殿下工作的樣子嗎!? 」
「要你『怠惰』,根本不可能的吧。」
在長椅上蹺着腿的阿諾特,面無表情地斷言道。莉榭心裏愕然,同時用力地搖了搖頭。
「不,凡事都是挑戰……!我絕對不會放棄的,因爲我要悠閒地過上悠哉悠哉的生活!」
「是嗎。」
阿諾特輕輕地眯起眼,然後饒有興趣地笑了笑。
「話雖如此,你那深不可測的種種,都是因爲與『懶惰』相距甚遠的性格培養出來的吧。」
「這麼說來……」
「那些知識與其說是從書上學來的,感覺更像是通過親身體驗銘刻下來。明明是個公爵家的千金,你好像還藏了什麼吧。」
(……真的,敏銳得簡直就像看穿我內心一樣啊…)
莉榭心臟怦怦直跳,但完全沒流露出來,微笑說道。
「──那是因爲,我從小就接受了各種各樣的教育!」
雖然是謊言,但也不全然是假的。實際上,莉榭從小接受的王妃教育,都是極其嚴格的。
「學習社交界的禮儀,儘量不會醉的喝法,珠寶之類的審美眼光……以前也說過,劍術也是小時候學的。雖然因爲發生了種種事情而不得不放棄,但也會瞞着父母,偷偷地繼續自己練……」
第五次人生和第六次騎士人生,也在一定程度上打好了基礎。
但這些都沒有說出口,只是對着阿諾特微微一笑。
「『多虧了』這樣,即使阿諾特殿下突然砍向我,我也總算擋得住。」
「……哈。」
特意選擇挑戰阿諾特的措辭,這點恐怕也被他看穿了吧。阿諾特果然愉快一笑,手伸向莉榭。
「!」
他那戴上黑色手套的手指,抓住了莉榭的下巴。
這份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感情,莉榭沒有宣之於口。取而代之,她揚起柔和的微笑,告訴阿諾特。
「~~~~……!? 」
在熊熊燃燒的神殿中被殺的那一天,以及下一次喪命時那片森林的景色。還有想起自己作爲騎士與「阿諾特・海因」對峙的第六次人生,莉榭眯起了眼睛。
「……」
前幾天因爲那件事昏過去之後,醒來時發現躺在自己房間的牀上。雖然刻意不去深究,但果然是被阿諾特送來的。
雖然羞得說不出話來,但還是想馬上向他道謝。莉榭心裏動搖,但還是努力擠出話來。
眼前的玻璃窗,倒映出莉榭身後的阿諾特。
「……不過是邊看書邊聊了一天而已。」
但是,這樣的姿勢,簡直就像要把莉榭抱在懷裏一樣。阿諾特直接用手撐着眼前關上了的窗戶。
「……」
「殿下?」
「……」
「跟、跟臉蛋又沒關係吧!」
當回以這段聽起來不着邊際的話後,阿諾特投來一道些許訝異的視線。
「因爲……」
「我必須以一直以來的人生中學到的東西爲糧,全心全意地朝着『怠惰』的道路前進!」
「只有今天,有點捨不得晚上的到來。」
「……阿諾特殿下……」
「……那是。」
阿諾特欲言又止,嘆了口氣說道。
「沒有意識到的,是你。」
莉榭抬頭望着阿諾特的眼睛,腦海中閃過幾許過去的光景。
「……爲什麼。」
「……我每天,都期待着夜晚的到來。」
阿諾特繼續向忍不住發出奇怪聲音的莉榭說道。
「能夠體會那個早晨,也是因爲我選擇了名爲『阿諾特殿下的新娘』這樣的人生吧?」
隨着照進來的夕陽變得越來越紅,吹進來的風也漸漸變冷。莉榭摸了摸窗簾的一角,回頭看着阿諾特。
但是看不見他的表情,莉榭困惑地轉過頭。
「對於欺負自己、輕視自己的人,你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憤怒。別說是在晚會被投以無禮的目光,就連面對跟你廢棄婚約的那男人,你也沒有半點在意。」
「假如你被擄走、昏倒不醒的話,區區的公務我隨時都能停下。」
莉榭從來沒有想過,要對在前世殺死自己的阿諾特進行什麼報復。
如果當時沒有被解除婚約,莉榭的面前就不會打開那麼多的道路。
拂過莉榭臉頰的涼風,一定也拂過阿諾特吧。夕陽的餘暉暗帶寂寥,莉榭喃喃地說。
打量莉榭的藍色眼眸,微微眯了起來。
阿諾特的大手,這一刻仍然觸摸着莉榭的臉龐。
「你的表情老是變來變去,多忙碌了。我就想,你要過上怠惰的生活,是不是很困難了。」
「尤怨、嗎……」
被訴以意想不到的話,莉榭眨了眨眼。
「……哈。」
想到這裏,莉榭微笑着抬頭看向阿諾特。
莉榭有一種感覺,這句話可能和他真正想說的不一樣。
(明明都能看透我的心思,但絕不讓我看穿你自己的真意。儘管如此。)
「即使跟你的想法不一樣,但在阿諾特殿下身邊,我對悠閒生活的憧憬變得越來越強烈了。」
「因爲,我是人質皇太子妃……」
然後現在,就像這樣在阿諾特旁邊,一起看書。
想起幾天前的事,莉榭輕輕地眯起了眼睛。
「啊……」
幾天前在禮拜堂裏,還被他用手掐住脖子。那樣地伸出手的阿諾特,意圖無疑是在警告她。
「阿諾特、殿下…………?」
放開莉榭的手,阿諾特喃喃地這麼說。聽了他的話,莉榭試着鬧彆扭。
「──又或是對這樣強硬娶你爲妻的我。」
在耳邊低語,讓她感到癢癢的。
「正因爲有着之前各種各樣的日子,我現在才能這樣子身在這裏。我在想,要是少了哪一點的經驗,我也不能和阿諾特殿下度過今天這樣的時光吧。」
莉榭正要關上的窗戶,阿諾特替她關上了。
「噫!」
「前幾天,聽着阿諾特殿下揮筆的悅耳聲音,我醒了過來。」
「早上一起牀,就會爲着今天會得到什麼樣的經驗而興奮。躺上牀睡着之前,就會回想這天發生的事情,很羨慕晚上的自己,也很期待……可是。」
「謝,謝謝、你……」
殺死過莉榭的未婚夫,微微皺了皺眉。
聽了明顯帶有揶揄的話語,果然還是摸不透阿諾特的真正想法。他鬆開撐在窗戶上的手,慢慢地離開了莉榭。
然後爲着在近在咫尺的眼睛之美而屏住了呼吸。
「今後的未來,我也希望每天早上都那樣醒來。……我從心底裏這麼想。」
「說到底,我本來就沒想過人質什麼的。只因爲你這麼期望,我才什麼都不說而已。」
莉榭輕輕地站起來,一邊走向敞開的窗戶一邊說道。
「……?」
(但我決計沒有恨你。……既不害怕,也不討厭……)
然後,正因爲小時候作爲王太子的未婚妻受過嚴格的教育,莉榭才學會了種種基礎知識。讀書也好,寫字也好,都是因爲被允許跟什麼人學習才獲得的力量。
從打開的窗戶吹進來的風,鼓起白色的窗簾。
那個時候,伴着阿諾特氣息的安穩睡眠,莉榭今後也永遠不會忘記吧。
西奧多綁架騷動的第二天早上,她在柔軟的牀上睜開眼睛。
「我想在今後的人生中,度過更多像剛纔那樣的時光。慵懶、無所事事、悠閒的生活。雖然是出於想嘗試一次的好奇心就是了……」
比如在第一次人生中,在戰爭時跟着商隊彷徨逃難,最後被卡爾海因國的騎士所殺。
「殿下……」
「你的思考,也太沒有尤怨了。」
「我再一次深切地感受到,你真的沒有任何尤怨。」
「你就沒有想過要報復嗎?對於你那向年幼的孩子進行那麼嚴厲教育的父母……」
阿諾特看了她嘴巴開開合合的樣子,惡作劇似的眯起了眼。
「!」
用決計不是強硬的力度,而是溫柔扶着似的撫摸方式,抬向了阿諾特的方向。
阿諾特湊近看向莉榭,幾乎要把額頭疊在一起,用略帶沙啞的聲音說。
「……今後你就好好以那個什麼『怠惰』爲目標努力吧。」
「難不成,你沒有意識到嗎?和你在一起的時光,對我來說是多麼的難得。」
就像前幾天禮拜堂時的一樣,她把自己的手和阿諾特的手疊在一起。
「──……」
「和阿諾特殿下聊天,我非常開心。」
但就算盯着他看,他也不會說出答案吧。
「這樣的話,我就不用把你抱起來搬運了。」
「……」
「!」
猶如大海一般的藍色眼睛,直直地盯着莉榭。他低沉的聲音略帶沙啞,彷彿在耳語般這麼說。
(殺了我的人。)
莉榭早注意到,阿諾特在她之後不久,也從長椅上站了起來。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他會從莉榭的身後伸出手。
聽着他那略帶使壞的語氣,莉榭的臉頰一陣發熱。
「……你。」
在第二次人生中,爲在戰場上受傷的人們治療時,在逗留的地方被來襲的騎士所殺。
阿諾特的語言非常平靜,正因爲如此,才能窺見他感情的片鱗半爪。
(從剛纔開始,臉就一直很燙……)
趁着阿諾特回到長椅上,莉榭把額頭抵在窗戶上降溫。
(果然還是得收回前言。因爲,我都想對阿諾特殿下的揶揄作出「報復」嘛。)
莉榭從窗戶抬起頭,告訴正在拉上窗簾的阿諾特。
「……阿諾特殿下。這是看誰過得更怠惰的比賽,但晚餐後和沐浴後的時間,比賽還會繼續對吧?」
「什麼?」
「因爲,比賽條件是『今日一整天』!因爲阿諾特殿下也這麼要求,而我還需要慢慢修煉如何悠哉悠哉。既然也能讓阿諾特殿下休息,這麼有賺頭的比賽,可不能就此結束…!」
心知自己太不服輸,莉榭一邊啪嗒啪嗒地跑回了長椅。急忙坐在阿諾特旁邊,如此宣言道。
「洗完澡之後,我們再在這個房間一起懶洋洋吧。比賽時間就以就寢爲止……不,也許連睡覺的時間也可以算入比賽裏!」
「喂,莉榭。」
「睡覺的時候,我有自信能比阿諾特殿下更加懶洋洋哦。因爲我……」
莉榭從下面輕輕窺視阿諾特的臉,堂堂正正地告訴他。
「就算不用抱着劍,在阿諾特殿下的身邊也能安心地睡覺了!」
「……」
看到阿諾特皺起了眉頭,莉榭心裏不解而歪了歪頭。
察覺自己的宣言,前提是自己要和阿諾特同寢,是在沒多久後入浴的時候。
接着在回到阿諾特等着的休息室的那段時間裏,莉榭的感情非常紛亂,「怠惰比賽勝負」似乎要以慘敗告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