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 兩人是兒時玩伴!
《輪迴第7次的壞人大小姐,在原本的敵國自由自在地享受新娘生活》 · 雨川透子 · 2878 字
阿諾特無聊地眯起了眼睛。而扎哈德把手放在下巴上,再次看向莉榭。
「可是,阿諾特,你該不會把你那一套的兵法,教授給尊夫人吧?剛纔的尊夫人,不期然讓人聯想到戰場上的你就是了。」
「…………」
「戰場上的阿諾特殿下,這麼說……」
「哦,你有興趣嗎?」
手撐着自己膝上託着腮的扎哈德,就像在酒宴上講珍藏祕話時那樣,向莉榭拋了一個調皮的微笑。
「要談的話,就從大戰時期的三年前講起比較好吧。」
(三年前。阿諾特殿下大概十六歲的時候。)
當時扎哈德身分還是王太子,他的父王應該還活着。
「我率領少數的王宮軍精銳,前往支援陷入孤立的友好國,即使明知道那是大國艾爾迪利歐的陷阱,也不能對朋友見死不救。」
(這樣的故事,明明在商人的人生時,扎哈德從來沒跟我說過。)
莉榭一邊這麼想到,一邊問扎哈德。
「艾爾迪利歐國……就是在之前的戰爭中,被卡爾海因消滅的國家吧?」
「嗯,沒錯。」
那個國家所在的土地,現在變成了卡爾海因的領地。那裏作爲與哈里爾・拉薩的貿易特區,亦是非常熱鬧的地方。
「雖然和友好國的國王會合了,但就和預想的一樣被包圍了啦。不過想着這也是一種機會,正準備迎擊誅滅敵人的將領……」
扎哈德好戰的眼神,往阿諾特注視。
「這個男人,單身來到我們的陣地裏。」
「!」
莉榭眨了眨眼睛,抬頭看了看身旁的阿諾特。
「──『剩下的就是你和我親自出馬,幹掉那支軍隊的將領而已』。」
阿諾特一定是利用了。
『扎哈德,真的很喜歡寶石呢。』
扎哈德似乎由衷地樂在其中,眯起眼睛,懷念過去的日子。
要不是在這次作爲皇太子妃的人生中,從阿諾特那裏聽說他父皇的事,她一定也不會想到吧。
就算他現在還什麼都不知道,只要在這裏和扎哈德建立切點,莉榭或許就能和他聯手了。
『據我所知,那寶石是最美麗的。』
(雖然聽說過他和阿諾特殿下見過幾次面,但原來他們從小就認識,不知怎的都不肯告訴我。可是。)
回首一看,有一次對話,無疑是在說阿諾特的。
莉榭已經只能這麼想了。
『雖然現在那個『後宮』已經空了就是啦。……不過……』
「你還記得自己當時說了什麼嗎?阿諾特?」
訪問哈里爾・拉薩的莉榭,坐在傳統風格的宮殿賓客室裏色彩鮮豔的長椅上。
認知到這個事實,莉榭不由得嚥了咽口水。
(…………)
在旅行各國所買的酒,都是非常便宜的貨色。
扎哈德悠閒地喝起,那些莉榭不是作爲商人,而是作爲好友爲他蒐羅的酒。
『我是愛啊。爲此,就算毀掉了後宮,我也在所不惜。』
聽着兩人的對話,莉榭微微垂下眼眸。
莉榭帶着新鮮的心情,注視着阿諾特和扎哈德的互動。
『什麼啊,你已經知道了嗎?不愧是我最棒的商人,消息真靈啊。』
(毫無疑問,扎哈德肯定知道阿諾特殿下的「什麼」。……或者是,接下來會知道……)
他經常這樣,用寶石來比喻事物。
「我說阿諾特,沒記錯,前一天有下過雨對嗎?」
阿諾特應該記得。但是他似乎沒有要回答的意思,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
這也是因爲扎哈德是個怪人,喜歡那些國家的平民每天都能喝到的、擺在餐桌上的酒。
「哈哈,阿諾特會拿來開這種玩笑的人,也不是這麼多吧?」
(扎哈德所說的藍寶石,一定是指擁有藍眼睛的阿諾特殿下。……這樣的話,大約一年後的扎哈德,已經先於世界各國『知道』了。)
『是嗎?』
那麼,扎哈德現在可能已經掌握了一些情報。
『明明是這沙漠中最大的宮殿──那個後宮嗎?』
扎哈德目前或未來可能擁有的情報,對於希望迴避阿諾特戰爭的莉榭來說很重要。
「嗯嗯。兩年沒見了,你還是老樣子呢!你和小時候一點都沒變……不,在某種意義上應該是變了吧。」
哈里爾・拉薩偶爾會遭遇大雨,王宮的軍隊會出動採取臨時對策,因此沙漠的士兵也擅長攔堵河壩的技術。
『──拆除後宮這個是真的嗎?扎哈德?』
那是莉榭與扎哈德相遇後,過了一年時的事。
然後眯起眼睛說道。
這樣一來,事情就更加難辦了吧。
「你就是擺出這副若無其事的面孔,滿不在乎地說了啊。『我給你畫了敵軍駐紮地和伏兵地點、還有這一帶地形的地圖。接下來你把河水攔截一晚吧。以哈里爾・拉薩的治水技術,應該可以做到吧,天亮後就隨着信號,將艾爾迪利歐國軍沖走』。」
「…………!」
可是,這樣的事情,能瞞過阿諾特銳利的目光實現嗎?
而那時候的交戰,以艾爾迪利歐軍的敗北而告終。
帶着惡作劇的笑容的扎哈德,用粗魯卻帶着幾分氣度的動作,一口氣把酒乾了。
『我有一塊寶石,以後想要放進那個後宮啊。哪怕是放了一塊多餘的寶石,都肯定放不下那寶石吧。』
『生在那裏的藍寶石,到底打算做什麼呢……』
明明反而是失去寶石,這是什麼意思呢?莉榭心裏不解,告訴扎哈德。
恐怕,阿諾特並沒有真的把扎哈德看成是「兒時玩伴」。
(大前提是,我是成婚在即的新娘子啊。絕對要避免在引起周圍人誤解的情況下,和扎哈德兩人獨處才成。)
而那些女性,除了現任正妃之外,其他據說都已經死了。
(居然有人直呼阿諾特殿下的名諱,總覺得很不可思議)
(──那時扎哈德說的,毫無疑問就是卡爾海因啊。)
然而在那時候,他確實地編織了這樣的話。
正因爲如此,他纔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扎哈德作爲在戰場上共同作戰的對手吧。
但是,阿諾特立刻回答。
扎哈德會去救援友軍這一點也是,而那是共同敵國的陷阱這一點也是。
莉榭慢慢地,打量着扎哈德的眼睛。
除了扎哈德,她從沒見過其他人能這麼自然地與阿諾特相處。
「阿諾特殿下……?」
(──還沒弒父的阿諾特殿下,正懷着什麼圖謀的,這件事實。)
(……很想和扎哈德談談。不讓阿諾特殿下察覺,兩人單獨地……)
坐在對面的扎哈德聳聳肩,喝着莉榭當作伴手禮帶來的酒。
莉榭撲哧一笑,雙手捧起盛滿酒的酒杯。
(阿諾特殿下正確地理解到啊。對扎哈德的力量──甚至可以用信賴來形容)
但莉榭並沒有說出口,只是回了個曖昧的微笑。儘管如此,看到他那不服輸的樣子,扎哈德果然可以稱得上是阿諾特的兒時玩伴吧。
「是兩天前了。與其亂扯一通,你還是閉上你聒噪的嘴吧。」
「只是個毫無關係的陌生人罷了。」
「你好像真是閒得緊,老在聊以前的事。」
(唔唔……!)
『不過,要廢除傳統,可是一個重大的決斷呢。雖然有多位妃子的國王並不罕見,但像這樣讓女性住在與世隔絕的空間的『後宮』,我只聽說過哈里爾・拉薩而已啊。』
『我知道還有別的哦。』
(告訴我這件事的其實是隨從拉希德先生,但不知爲何被他罵是「你這個毀滅哈里爾・拉薩的妖女」,這個得向扎哈德保密才成……)
聽扎哈德的隨從說,被趕走的妃子們都拿上了龐大的金錢和財寶。
(扎哈德的危機,正是打倒艾爾迪利歐國的勝機。哈里爾・拉薩也好,艾爾迪利歐國也好,全都被阿諾特殿下看穿了……)
從那以後經歷了無數次的回溯,現在迎來第七次人生的莉榭,終於明白了一些事情。
「兩位,真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呢。」
(這是在大戰中,衆多的戰役之一。原來阿諾特殿下和扎哈德,竟然在那兒並肩作戰。)
『…………?』
(阿諾特殿下的父親,讓戰敗國送來的女性作爲人質,住在與主城相連的塔裏。那個,簡直就和後宮一樣。)
『當然是真的……畢竟太狹窄了嘛。』
扎哈德說的是什麼,當時的莉榭無從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