蕪木綾瀨的暴走
《爲什麼我的青春戀愛喜劇裏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1877 字
「總之請把前輩你的黑歷史告訴我。」
「能輕易告訴別人的,就不叫黑歷史了。」
「你會變得即使不願意也想說的。」
說完,蕪木綾瀨將手伸向了自己的裙子。
——啊,這個動作只是我的猜測。
因爲從我的視角來看,她是個一絲不掛的惡魔般的餓鬼,所以沒有裙子也沒有制服。
我對她突如其來的舉動感到困惑,問道:
「突然覺醒脫衣舞的興趣了嗎?」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問出這個問題,相當有膽量嘛。這當然是爲了捏造子虛烏有的事件來威脅前輩的手段。」
「相當兇惡啊。」
「我被暴露是雌小鬼這件事就是這麼嚴重,你能理解了嗎?」
相比被捏造事件甚至被威脅,暴露平時是裝乖這件事顯然傷害更淺,而且感覺前者罪孽更深重,但感性這東西因人而異,或許不是我能判斷的。
我舉起了雙手。
這是白旗。
是完全承認敗北的姿勢。
「知道了,知道了。我發誓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把綾瀨的真面目說出去的。」
「聽到這個我就安心了。還有捏造和威脅當然是騙人的。」
綾瀨停下了伸向下半身細瘦的手臂,臉上浮現出彷彿帶着「嘿嘿……」擬聲詞般的笑容。
恐怕在普通人眼裏那看起來像是美少女的微笑吧。
但悲哀的是,對我來說這是純潔無瑕、或者是滿身污穢的餓鬼的一幕。
「…………」
「事到如今,也許只能殺了前輩然後我也去死了。」
——就在這時。
無論如何,『普通』男高中生這個標籤纔是我引以爲傲的稱號。
然而。綾瀨卻露出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正當我毫不猶豫想要回答時,才注意到教室的門上並沒有鎖之類的東西。
「那剛纔的發言算什麼?」
雖然沒必要賺取平時分,但也沒有要扣分的理由。
但因爲現在眼前有張餓鬼的臉,說不定就不是玩笑了。
「我覺得那樣說的話,前輩就不會想着逃跑了吧。」
絕望緩緩滲入靜謐的教室。
我們沉默了。靜靜地,僅用眼神交流。
「那麼,我想問這樣的化野前輩一個問題。」
就這樣,不存在鎖的密室誕生了。
好像是。
如果在推理小說裏這絕對是會發生殺人事件的情境。
「不,我不是武士。」
把你鎖上的鎖打開,老實出去不就行了嗎。
「並沒有。」
嘩啦啦,教室的門開了。
「因爲被引導到了沒人的這邊,走廊上恐怕連個人影都沒有吧。」
原來如此。
我確實放棄了逃跑,老實聽從了她的請求。
「什麼?」
不,既然不存在鎖,與其說鎖上了,不如說是門打不開了。
已經不是能和氣融融聊天的局面了。
「你是打算來真的嗎?」
簡直讓人懷疑對面是不是被誰、或者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總之就是紋絲不動。
「真敏銳啊。」
「試着求救吧。」
「何意味?」
「那麼該怎麼辦呢。」
「感覺到了你要不顧年齡尊嚴掃地的氣息。」
再加上那是餓鬼的表情。搞得我也快要哭了。
畢竟對方是怪物。
「……大概是我已經陷入混亂了吧。」
於是我不動聲色地拉開了與綾瀨的距離。
預料之外的是,不僅是聲音像鎖上了,門也真的被鎖上了。
簡而言之,根本就不存在什麼能把我們困在這個教室裏的東西。
門怎麼樣打不開。
「這也未免太乾脆了吧?」
「嘛,我們進來時也是那樣的。」
「原來你是武士啊。」
「……你們,到底是在幹什麼啊。」
照這麼說我也應該相當慌亂纔對。
「…………」
「不是綾瀨把門鎖上了嗎?」
「「…………」」
「最壞的情況,把門破壞掉出去也行。」
這就是所謂的『死局』狀況。
「我也是。」
「看來也不能因爲空着就隨便進空教室啊。」
感覺有點想哭叫了。
這是不太想採取的手段。
和一個不怎麼親近的人,而且還是年長的男性被關在同一個空間裏,確實應該混亂。
正當我想着要不要像《千與千尋》裏的坊寶寶那樣鬧騰一下時,不知爲何綾瀨焦急地抱住了我的身體。
「只是關門的時候,發出了謎之『咔嚓』聲而已。」
「帶手機了嗎?」
輕而易舉地。
「那你自己聲稱鎖了門是?」
「大概是因爲門壞了所以纔沒在用這間教室吧。」
「從外面能不能打開呢?」
「那當然是——」
怎麼都不可能留下好印象。
那裏只有一個把手,既沒有插鑰匙的孔,也沒有上下移動的門閂,甚至連扭動的機構都不存在。
雖然剛剛確實只是開玩笑的程度。
「我是認真的學生,手機在書包裏。」
「苟且偷生是武士的恥辱。」
「午休馬上就要結束了……」
「…………」
「怎麼做才能離開這個教室呢?」
就像我們剛纔的辛苦都是謊言一樣。
原來如此,敏銳的預測。
投來顫抖聲音的是誰呢。
這是個相當難的問題。
回答很容易,但描述起來很難。
顫抖着的身姿彷彿隨時會腐爛掉落,是那種似乎會招蒼蠅的行屍走肉,但聲音卻很好聽,有着如銀鈴般的響聲。
成績好老師也喜歡,品行方正名聲在外,結果甚至當上了學生會長的偉丈夫。
當然是精神層面上的。
簡而言之,草壁雪花站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