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讓人對塵埃產生戀愛之Q吧?
《爲什麼我的青春戀愛喜劇裏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1690 字
因爲我不參加社團活動,所以很少在這個時間段待在學校。時鐘指向下午五點。從操場上傳來硬球擊打金屬球棒的聲音。即使身處體育館內也能聽到,可見其衝擊力之大。
而貫穿棒球部努力的,或者說超越其努力的,是迴盪在這座體育館裏的聲音。
『――――――――――…………!』
應援部彷彿要撕裂喉嚨的吶喊聲。渾厚的嗓音震動着腹腔深處,有力敲擊的和太鼓震動着心臟。但如果仔細聽,或者仔細看,就會發現他們之中混雜着幾位女學生。
『――!』
其中一個聲音格外高亢嘹亮。與平時溫柔的聲音不同,那充滿力量的——簡單來說就是帥氣的聲音,伴隨着彷彿要斬斷空氣的動作,震動着喉嚨。
而且最厲害的是,不僅聲音出衆,容貌也十分出衆。
與周圍的男女學生截然不同。
或許連種族都不一樣。
輕盈揮舞的手臂,彷彿灰塵或輕盈之物在飛舞。
從體育館窗戶射進來的夕陽照射在上面,營造出綺麗而夢幻的景象。
嘛,其實那傢伙真的是灰塵啦。
不是『或許』什麼的,而是真的種族就不一樣。
雖然令人毛骨悚然,但確實連種族都不一樣。真是悲哀。
我面無表情地睜着死魚眼,坐在體育館的木地板上。應援部的成員們在舞臺上。只有我一個觀衆的特別演唱會正在進行中。尷尬得想回家。但是因爲須佐美小姐說了『曜君要留下來參觀』,所以就這麼回去也很不好意思。真是進退兩難。都是須佐美小姐造成的這種局面。有罪判決。無期徒刑。極刑保留四個(金色)。
過了一會兒,應援部的練習結束了,須佐美小姐一邊做着——大概是擦汗的動作——一邊走下舞臺。她解開了校服外套的第一個釦子,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拭額頭。
「怎麼樣?」
「很厲害」
「小學生一樣的感想呢」
畢竟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應援』是什麼。我能理解它很有氣勢很精彩,但如果要我解釋哪裏厲害,我也說不出來。會說出小學生一樣的感想也是理所當然的。
「啊?!」
用不會傷害到任何一方的話語。
大錯特錯。
所以我無論如何都要說清楚我們不是戀人關係。
「吶吶,陽子小姐」
「那個男生是陽子小姐的男朋友嗎?」
「吶,你們在說什麼啊?」
「真是個吝嗇鬼」
「哎呀,陽子帶男生過來的時候我就覺得可疑了。因爲陽子給人的感覺是嫺靜的大和撫子嘛?竟然帶了男生!那肯定就是男朋友了。真是激動人心的展開。確定無疑了」
「……………………」
偶爾也坦率地誇誇我嘛?她一邊說着,一邊扣上校服外套的第一個釦子,輕輕地呼出一口氣,準備回到舞臺上。
這時。
「這種事情對陽子來說還太早了」
這時候拼命否認是新手纔會做的事。被認爲是戀人的對象是怪物,從生理上來說,也會產生強烈的想要否認的心情吧。
「再多說點嘛,肯定還有很多嘛。比如須佐美小姐很可愛啊,很帥氣啊之類的」
我比風向標還要敏感於當今的潮流。按照最近重視個性的趨勢,或許在大衆眼中即使和怪物交往也能被接受。而這則是我極力想避免的。
故意表現出冷靜的態度,對方肯定會冷靜下來的。
至少從她的長相來看,她應該不缺戀愛對象,所以纔會對別人的戀愛關係感興趣吧。她用精緻的金色亮片眼影強調臥蠶,彷彿在說「我很驚訝」,嘴角卻浮現出惡作劇般的笑容。
「好可疑。吶吶,男朋友君,她說你們不是男女朋友哦?」
須佐美小姐歪着頭說:「真是的,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什麼都不說,那就是默認咯」
一個把頭髮染成淺棕色的女學生拍了拍須佐美小姐的肩膀。我不認識她。應該是其他班的學生吧。從她和須佐美小姐的距離來看,應該是同一年級的。她眼睛大大的,給人一種開朗的印象。像我這樣只要是普通人類就能提升好感度的傢伙,如果在遊戲裏的話,她只要和我交流三次我就會淪陷,是個容易攻略的角色。
「我感受到了應援部的練習就是這樣的」
我用手託着下巴,思考着要不要像遊樂園裏被父母抱着的孩子一樣,哭鬧着說「纔不是戀人呢」,但考慮到我今後的社會地位,以及『這樣的』的須佐美小姐的感受,這是不可能的。嘛,反正她是灰塵,所以勉強算是安全吧。
「平時都很冷靜的陽子,竟然會有這樣的反應,那就說明……」
「不,不是的!完全不是那樣的!」
但是,在這裏沉默纔是正確的答案。
「你以爲 1/319 的概率那麼容易中嗎?」
「什麼事,田中小姐」
沒想到她會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