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不可能的對象
《爲什麼我的青春戀愛喜劇裏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1901 字
畢竟這次校外教學是去東北,當天來回太辛苦了,所以安排了一晚住宿。當然,男生和女生不會住在同一個房間,我和坐在我前面的男生,伊藤大將,被分到了同一個房間。
沒有其他的男生了。是雙人間。
「我說,化野。」
「嗯?」
「你到底最中意誰啊?」
他剛洗完澡,頭髮上的水珠還在滴落,就向我搭話了。
我正在思考大將這個問題的意圖時,他接着解釋道:「就是說啊,菜菜花同學,雪花同學,還有你最近好像勾搭上的美穗同學。」
根據上下文判斷,他應該是想問,如果要選女朋友的話,我會選誰吧。答案是我三個都不想選。但是,如果我實話實說,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而我又不想撒謊,所以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我和她們不相配啊。」
「這倒是沒錯……」
「所以,話題到此爲止。我去洗澡了。」
「喂——」
於是,我強行結束了話題。
與其說人類和怪物不相配,不如說根本無法建立關係,甚至連放在天平上比較的資格都沒有,所以根本就無法展開討論。
我留下滿臉不爽的大將,走向浴室。這所公立高中選的酒店還不錯,浴室鋪着黑色的石頭,顯得十分高級。
雖然有浴缸,但我懶得放水——之前先洗澡的大將說:「我平時只淋浴,如果你想泡澡的話,可以自己放水。」——所以我也只洗了個淋浴。
洗完澡後,大將也沒有再提起那個話題。他大概是看到了我的反應,所以選擇了閉嘴吧。
明天要早起。雖然才晚上十一點,但因爲今天走了很多路,所以一躺到牀上,睡意就襲來了。
聽着大將「六點半叫我起牀」的聲音,我在陌生的牀上沉沉睡去。
◇
「今天玩得很開心呢。」
「……所以,你給我看這個是想說什麼?」
我睜開朦朧的雙眼,看向那邊,菜菜花似乎也睡着了,發出「呼——」的輕微呼吸聲。
「要玩『古今東西魑魅魍魎』嗎?」
「晚安。」
然而,她還是對「古今東西魑魅魍魎」念念不忘。
「哦?」
我現在坐在回程的巴士上,和依舊坐在我旁邊的菜菜花聊天。
『bewn蛋!當然沒sh麼意思……』
「這封郵件,有點,奇怪,對吧?」
雖然因爲是學校組織的活動,所以不能玩得太瘋,但今天的活動內容還是很有趣的。同學們也都露出了笑容。
『東北哦!雪花呢?』
肩膀上微微的重量,讓我感到一絲異樣。
昨天我們把時間都花在了參觀大學上,但今天不一樣。我們去了一個非常具有未來感的博物館,還去了一個時尚的購物中心。
難道是受了什麼電影的影響嗎?菜菜花用得意的語氣說道。
『姐姐「你們」是什麼意思?』
我從半夢半醒中醒來,花了不少時間。
我任由巴士的搖晃帶着我的身體搖擺,眼皮越來越沉重,我像要沉入牀單一樣抱起了雙臂。
『如果你覺得茨城=納豆,你可能會被茨城縣民殺掉哦。』
菜菜花似乎是從鄉下來的,她在時尚的購物中心裏興奮不已,身體比平時更紅了。大概是血液中的氧氣含量增加了。這是血紅蛋白的作用。
「我收到了雪花的消息。」
「比起第一天,確實開心多了。」
『抱歉抱歉。』
「…………晚安。」
『話說,雪花。』
我閉上了眼睛。
『冷靜點。』
但是,從她們的對話來看,這句話應該包含着某種意義吧。女高中生真是不可思議的生物。
隨着巴士遠離市區,周圍的景色逐漸變成了山區。菜菜花說過她是從山村裏出來的,所以大概對這種景色很熟悉吧。她看起來對風景沒什麼興趣,轉而和我聊起天來。
『那你們應該喫了納豆吧。』
但我毫不留情地否定了她。她一邊說着「再好好想想嘛」,一邊揮舞着觸手,但我無視了她,
我並沒有感到不舒服,也不想打擾她睡得正香。環顧四周,同學們似乎都睡着了。
「誒……」
『怎麼了?』
「昨天不是已經玩夠了嗎?」
『你傻嗎?沒什麼意思啦。』
『你冷靜下來了呢。要是你剛剛沒花15分鐘纔回復這條信息的話,我也許就信了哦。』
『茨城。』
雖然旁邊是肉塊,但她的聲音很好聽。
說着,她把手機屏幕給我看。因爲現在還是在學校組織的活動中,所以她小心翼翼地不讓班主任看到。
從她們的外表就能看出來,草壁姐妹果然很奇怪。
「誒?」
她們到底在聊些什麼啊?
我本來以爲,因爲我平時就和各種怪物打交道,所以在這種遊戲裏應該更有優勢,但沒想到菜菜花對魑魅魍魎的知識儲備非常豐富。
「我有點困了。」
「……………………」
「嗯,也對。」
「很正常啊。」
就像包裝設計糟糕透頂的安眠藥一樣。
我們玩了大約五十個回合,我的知識儲備就耗盡了,遺憾地敗北了。真不甘心。
「你沒發現嗎?」
「啊,對了。」
「怎麼了?」
「不玩。」
我再次確認了肉塊也會睡覺的事實,然後在只有細微說話聲的巴士裏,靜靜地感受着菜菜花的重量。
「發現什麼?」
我不明白菜菜花爲什麼要問這個問題,也不明白雪花爲什麼這麼明顯地慌張。「姐姐你們」這個說法很自然啊。
『姐姐你們去了哪所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