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裁政權建立
《爲什麼我的青春戀愛喜劇裏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1986 字
節假日過後,週一舉行了學生會選舉。
候選人之一是我們親愛的草壁雪花,再加上沒有什麼像樣的競爭對手,最後導致民意就像水往低處流一樣,自然而然地集中到了這位成績優秀、自稱美少女的她身上。
也就是說,恐怖的獨裁政權建立了。
我也順便參選了,不幸的是,或者說是幸運的是,我順利地被內定爲學生會幹部。
「這不是做得挺好的嘛。」
「感覺像是民意暴走了。」
「只是水到渠成而已。」
雪花哼了一聲。
她坐的椅子是相當厚重的真皮製品,而她面前那張充滿歷史感的桌子上,放着刻有學生會長字樣的銘牌。
沒想到我會成爲幹部,這完全出乎意料,人生真是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呵呵呵……」
「那,我就回教室了。」
「現在是兩人獨處哦。」
「你聽我說話了嗎?」
就算假設現在是兩人獨處,但我馬上就要離開學生會室了,所以我覺得這沒什麼特別的意義。
「真討厭,午休還有二十分鐘不是嗎。」
「並沒有『午休期間必須待在學生會室』這種約束……不對,是校則吧。」
「這所學校的學生會長是我。也就是說我就是校則。要知道違逆我的話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權力光速暴走。嚇我一跳,還以爲是某段歷史教科書重演呢。」
哪怕教科書上寥寥幾行的描述,現實中應該也花了相當長的時間,但草壁雪花卻是天生就以這種速度生活着。
哈啊,她嘆了口氣。
「給。」
原來如此,就像魔女一樣的舉止。
「能別把我的笑容形容成『作畫崩壞』嗎?」
名偵探蜾蠃。
如同在水底搖曳的藻類,晃晃悠悠地改變着形狀。
「…………」
然而現實是她是具活動的屍體,所以還是閉嘴吧。
「今年我們也是同樣的圖書委員呢。」
那裏有一位蜾蠃少女,或者說是字面意義上的書蟲 —— 逆瀨川美穗正坐在櫃檯看文庫本。
「明明藏書很豐富。」
果然是有詛咒之類的特殊力量在起作用嗎。
「爲什麼能把我想的事情說出來?」
不知爲何美穗創造出來的怪物——那種目擊三次就會死的玩意兒,現在卻像剛完成一樣白得發亮。
「還是一如既往地沒有客人來呢。」
「…………」
「嗯。」
她可愛地歪了歪頭。
「喲。」
「真是個壞男人呢。」
「不勝感激。」
「兩人獨處的這段時間,也結束了呢。」
「說到底,你以爲你能從我這裏逃掉嗎?」
也就是說,我和菜菜花的約定只是藉口,實際上約好見面的是美穗。
昆蟲的觸角一跳一跳地動着。
只要對平時不怎麼表現出溫順態度的雪花提起菜菜花的名字,她幾乎肯定會妥協。
「不……感覺反而會有反效果。」
去年,我們爲了增加圖書室的使用者而畫的海報,在陽光的暴曬下已經褪色了。
「嗯。」
合上文庫本的美穗低語道。
「一看就知道啊……」
「對不起。因爲那個樣子根本不適合你。」
「也沒什麼。只是,剛纔你在學生會室吧?那樣的話不撒謊是逃不出來的。」
看來之前我在鏡子前練習笑容完全是白費功夫。
「什麼意思?」
「書籤。」
「我不是那種沉重的女人,就原諒你吧。」
「這是?」
如果真是這樣,幾分鐘後大概就會發生革命了吧,但因爲可能成爲革命火種的民衆——也就是除了我以外的實體不被認可,所以我似乎只能恭順地低頭。
「能和你獨處我很榮幸,但我有約了。」
看來是放棄了糾纏,雪花蹬蹬蹬地回到了原來的座位。
「姐姐啊……」
把「玩笑還是隻留在臉上就好哦」這句紳士的拒絕咽回肚子裏,我溫柔地握住了雪花的手。
「看來海報之類的措施也沒什麼意義啊。」
「哎呀,是誰呢。」
草壁雪花基本上是個橫行霸道、任性妄爲的王者,但對付她的萬能牌就是雪花的姐姐——草壁菜菜花,也就是肉貪益荒男。
——叮——咚——當——咚——。
「今年也要畫嗎?」
「那就沒辦法了呢。」
雪花悄無聲息地逼近,把手掌放在我坐的椅背上,指尖像蛇一樣沿着我的脖頸爬行。
如果她的容貌是美少女的話就無可挑剔了。
概率大概是百分之三十左右吧。
我繞到櫃檯後面,拉出摺疊椅。然後在美穗旁邊坐下,之後就如同平緩的小溪一般,安靜且無人打擾的時間開始流逝。
毫無疑問那些讚美都是奉承話,但面對發自內心感到高興的她,我也實在是良心不安無法將現實擺在她面前。
就這樣,我得以離開學生會室,前往目的地——圖書室。
「你姐姐。」
我不禁對自己虛度光陰感到嘆息。
「嗯。」
圖書室沉浸在寂靜中。
看過那張海報的朋友全都誇我呢。說不定我有才能哦。
美穗自信滿滿地挺起胸部。
取而代之的是露出如同地母神般的微笑。
「請多指教。」
「我的畫技可能會拖美穗的後腿。」
沉默了幾秒鐘後,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咔嚓咔嚓地摩擦着下顎,從書裏抽出了書籤。
「曜君的作畫崩壞了。」
「……啊,曜君。」
「午休結束了呢。」
不懂的是意圖。爲什麼突然給我書籤。
「因爲最近,我和曜君見面的時間變少了嘛。」
確實最近我的安排都排滿了,所以和一年級的時候不同,沒法經常和美穗一起玩了。
美穗一下子拉近了距離。把腳搭在我的肩膀上,下顎湊近我的耳邊。
「——所以,請在看到這個書籤的時候,時刻想起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