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野君的鄰桌
《爲什麼我的青春戀愛喜劇裏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2146 字
我現在非常確信自己選錯了高中。
原因是校門進去正對面的那棵大樹,以及樹下『坐鎮』着的物體。
那東西渾身都在『咕嘟咕嘟』地冒着謎之液體,赤黑色的外觀怎麼看都不正常。
怎麼想這都不是在即將迎來值得紀念的入學式的今天應該看到的東西。
我環顧四周,想和周圍的人分享看到『那東西』的不幸。然而,他們卻像沒看到一樣,沒有一絲遲疑地走着。
或許,他們都是些即使看到和人差不多大的肉塊,精神也不會動搖的強悍學生吧。
而我恰恰相反,精神比較脆弱,所以非常想回家。但是,第一天就逃課這種事我是做不出來的。
我嚥了口唾沫,繼續往前走。
只要一直看着天空就好。這樣一來,『那東西』就不會映入眼簾了。
啪嘰。
「唔嗯~」
我好像想得太簡單了。
我是什麼時候開始產生『那肉塊不會動』的錯覺的?【譯註:藍染名言】
無視隔着制服傳來的柔軟觸感,我垂下原本望向遙遠天際的雙眼。肉塊就在那裏。
「啊,不好意思!」
而且它還說話了。
我之前從未見過會說話的肉塊,難道說肉塊長大後就會說話嗎?
也許肉塊只要長到一定的大小就會說話之類的。不過因爲我買回來的肉都會馬上做着喫掉,所以從沒見過肉塊的成長過程。
「不,我也沒仔細看路。」
我從剛纔起就一直在努力看着天空。
「你也是一年生吧?」
「怎麼了,難道你想說草壁不可愛嗎?她明明是個大美女,別再說這種中學生纔會說的逞能話了。」
拒絕她的話,說不定會被詛咒到子孫後代。她看起來就很像一個特級咒物。
「………………是啊。」
我上輩子一定是犯下了什麼滔天大罪。
在菜菜花回來之前,我恐怕是找不到答案了。
我絕對不是因爲周圍投來的嫉妒目光才答應的。
我本來想直接把心裏話說出來,但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雖然不知道巧在哪裏,但我要是不順着她的話說下去是不是不太好?
「是啊。」
我到底在想什麼啊?
「有那麼漂亮的女生坐在旁邊真是太幸運了。」
這景象正常人絕對無法直視,所以我默默地抬起了頭,看向天空。
然而,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會讓SAN值直線下降的肉塊。簡直是詐騙。
現在改名還來得及,希望她能改掉這個名不副實的名字。
我看了看他放在桌上的打印紙,發現他叫伊藤大將。
所以,我要直截了當地拒絕她,並且向允許肉塊入學的學校提交退學申請。
當我再次低下頭時,卻看到一片鮮紅。與我現在的臉色截然相反。
我活了十五年,從沒想過自己會因爲和肉塊說話而被嫉妒。
「哇,好巧啊。那我們一起去參加入學式吧?」
我完全無法理解他在說什麼。
先不說我是小學生還是中學生,我覺得無論哪個年齡段的人都不會用『美少女』來形容她吧。
如果人類的法律對肉塊也有效的話,她現在的樣子已經構成公開猥褻罪了吧?雖然我不知道這世上有沒有勇士會把『這東西』稱作猥褻物。
是我有問題,還是這個世界有問題?
入學式結束後,我們拿到了班級分配表。我正想着把早上的事忘掉,開始我美好的高中生活時,卻遭遇了這樣的事。
人們常用『像風鈴般的聲音』來形容這種美妙的聲音,閉上眼睛的話,我真的會以爲這是出自一位絕世美少女之口。
仔細一看,她身上到處都長着像觸手一樣的東西。
「呵呵呵,那我們扯平啦。」
我全身上下都在散發着『無論如何都不要看向旁邊』的強烈意志,同時注視着看起來毫無幹勁的老師在黑板上寫字。
「誒?比如……她那一頭美麗的金色長髮,高挺的鼻樑,飽滿的嘴脣,還有像銀河一樣閃亮的雙眸!」
哎呀,聽到這種楚楚可憐的聲音,我差點就點頭答應了。
◇
「沒問題啊。」
「是的。」
我的嘴巴完全無視了腦子裏想好的『你看起來會讓我死後上不了天堂,所以我們還是保持距離吧』之類的委婉拒絕,說出了常見日本人會說的話。
如果有人想代替我的話,我隨時可以讓位,儘管開口。
她這清新的名字和她外表一點都不搭。如果她叫『肉貪益荒男』之類的名字就好了,那我就絕對不會和她成爲鄰桌。
他毫不掩飾輕浮的神情,笑得很開心。
菜菜花因爲什麼事情離開了座位,坐在我前面的男生就突然跟我搭話了。
看來這所學校是按照姓氏筆畫順序從後往前排座位的。
「喂喂。」
「……你,不願意嗎?」
等等,嫉妒的目光?難道周圍的那羣傢伙是在嫉妒我和肉塊說話嗎?
不知是偶然還是必然,我的座位是靠窗的最後一排。
但是,她只是個肉塊而已。我作爲一個人類(雖然不知道算不算正常人),是絕對不會被肉塊的顫音影響的。
「話說回來,你指的哪方面?」
但這樣一來,這個叫草壁菜菜花的肉塊坐在我旁邊也是必然的了。
大將似乎確信菜菜花是個美少女。如果相信他的描述,菜菜花確實是個美少女。但我看到的只是個肉塊。
嗯???
天空萬里無雲,大概和我現在的臉色一樣吧。
估計我上輩子是幹了弒神之類的事吧,否則我不可能遇到這種展開。
「能做同桌真是太有緣了!」
我原本很好奇這個肉塊要怎麼移動,結果發現她居然像鼻涕蟲一樣在地上蠕動。從她全身冒出的謎之液體在地面上留下了痕跡,真的和鼻涕蟲一模一樣。
「我們走吧!」
「哈?」
怎麼會這樣。
「哇,謝謝你!」
那肉塊的聲音還挺可愛的。
話說回來,她真的是一年生嗎?雖然女生制服的緞帶會因爲年級不同而有所區別,但這個肉塊別說是緞帶了,連制服都沒穿。
我的名字是『化野曜』,所以這也許是必然吧。
我眼中的肉塊既沒有美麗的金色長髮,也沒有高挺的鼻樑、飽滿的嘴脣和像銀河一樣閃亮的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