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個村莊的捉迷藏
《爲什麼我的青春戀愛喜劇裏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1691 字
「喂,我跟你說啊——」
「怎麼了?」
「昨天我回家路上一直在踢石子」
「嗯」
「結果踢到一隻狗……」
「啊…………」
「但是仔細一看,發現是海蛞蝓的擺件」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無法理解。
曜用看傻瓜的眼神看着太郎。
「是真的啦?」
「我不是覺得太郎你在撒謊」
但是真的會把海蛞蝓和狗搞錯嗎?如果真的搞錯了,那要麼是患有嚴重的散光,要麼就是習慣了看到穿着迷幻時尚裝束的狗。
今天的課程也結束了,小學生們翹首以盼的課後時光。現在學生們都已經回家了,或者在操場上玩耍,教室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曜心不在焉地望着操場——更具體地說,是在那裏玩耍的草壁菜菜花——這時太郎和他搭話了。
「阿化」
「嗯」
「關於我的活不了多久的事——」
「我知道……」
曜打斷了太郎的話。
雪花似乎覺得再這樣下去曜就要逃跑了,於是轉移了話題,抱住他的胳膊更用力了。如果全力抵抗的話應該可以掙脫,但曜也沒有非要這麼做的理由。他放棄了,坐了下來。
「嘿嘿,哥哥」
菜菜花也害羞地跟了過來。小小地。
「你想讓我問嗎?」
她那雙不帶任何邪念的眼睛溼潤了。曜畢竟不是魔鬼,不會責怪沒有惡意的女孩子,他苦笑一聲,嘆了口氣。一邊嘆氣一邊撫摸着她的頭。看來這已經完全成爲他的習慣了。
「因爲好久沒見了嘛」
太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兩人約好了和草壁姐妹一起玩。於是他們揹着書包,並肩走着。菜菜花注意到他們的同時,雪花也跑了過來。在那之前,太郎說道,
雖然還是孩子,但畢竟也是小學生了。衝過來的勢頭相當猛,曜發出像被壓扁的青蛙一樣的呻吟,但他還是緊緊地抱住了她。
「這樣距離更近,感覺更好」
「早上是早上,傍晚是傍晚!」
草壁媽媽以爲曜是草壁爸爸外遇的野種,猛地站了起來,草壁爸爸則一言不發地抱起胳膊,一副不把女兒交出來我就殺了你的樣子。雖然他的舉止很威嚴,但因爲草壁媽媽一直在揪他的耳朵,所以總覺得少了點威懾力。
曜想起了以前去草壁家玩的事。
「你不覺得心跳加速嗎?」
「額……」
「看看草壁她們就知道了。太郎你沒有告訴她們你的事。因爲草壁她們都很單純。如果她們知道了太郎你活不了多久的事,絕對不可能像平常那樣表現的」
「哥哥」
反正都是鬼。
「咻」太郎吹了聲口哨。
「你不會問我爲什麼不把我不能活多久的事告訴她們麼?」
平時都是太郎來安排這些事的。
「你簡直就像偵探一樣」
只有兩人的說話聲迴盪在安靜的教室裏,然後隨着收拾東西的聲音逐漸變小。隨着門開閉的聲音,教室裏變得寂靜無聲。
「怎麼了」
「是因爲躲起來這種場景? 還是因爲雪花你貼着我?」
曜向太郎投去疑問的目光。
明明還沒到蟬鳴的季節,雪花卻像樹上的蟬一樣緊緊黏着曜。
就這樣開始了捉迷藏,猜拳的結果是太郎當鬼。菜菜花很快就找到了——她竟然藏在被設定爲鬼出發點的樹後面。據她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現在只剩下曜和雪花。
「嗯」
「不」
「我想去遊樂園」
「我應該說過好幾次了吧,不要這麼用力地撲過來」
他伸出一根手指。
今天的氣溫有點高。因此曜的額頭上滲出了汗水。
雪花現在正緊緊地貼着曜。
「這裏容納兩個人會不會有點擠?」
「我們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在一起吧?」
「那我出去吧……」
「……雪花醬」
「哥哥ー!」
他歪着頭想了一會兒,
對吧? 曜用眼神問道。
雪花一見面就撲了過來。
「什麼事?」
「你這話題跳躍得有點快……」
太郎聳了聳肩。
太郎嘴脣被手指抵住,半張着嘴,一臉茫然。
「如果我這種程度都能當偵探,那誰都能當偵探了吧」
那時候雪花也像平常一樣粘着他。
好耶,雪花興奮地抓住他的手指。
「都是!」
「被鬼發現和被雪花醬的爸爸發現,我覺得前者的傷害比較小」
「不行哦。現在出去會被發現的」
可愛地叫着「哥哥哥哥」。
兩人躲在操場角落的水管裏。明明有三個水管,卻偏偏要擠在一個裏面。當然,是曜先進去的,然後雪花在找地方躲的時候也進來了。他阻止過,但她不聽。
「——好! 玩捉迷藏!」
「今天玩什麼?」
即便如此,這個場景對小學生來說還是很可怕的——因爲草壁爸爸的長相和其他家人不同,看起來像是殺過幾個人似的——曜因此留下了一點心理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