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screamed 「You9;re a piece of meat!」 and cried
《爲什麼我的青春戀愛喜劇裏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1910 字
在暑氣瀰漫的長椅上,出現了帶來清涼感的冰淇淋。我們現在位於購物中心的二樓。在一個小小的廣場上。坐在人氣冰淇淋店前的長椅上。也許爲了遮陽吧,旁邊種着一棵樹齡不到十年的樹。
「呼哇」
「我開動了」
「再享受一會兒吧」
考慮到氣溫,放着不管可不好。
所以當我正要馬上把它塞進嘴裏時,菜菜花提出了異議。
「享受什麼?」
「香味啊,冷氣啊之類的東西」
「那你就去找個冰箱來代替吧。」
「這是不能代替的」
似乎是不能代替的東西。
我微微歪着頭,按照她的話,開始仔細觀察起冰淇淋來。
那麼,這玩意兒要怎麼享受呢?
因爲從來沒有想過要『享受』冰淇淋,所以只能想到現代藝術般的使用方法。觀察着粗糙觸感的華夫蛋筒。啊,球狀的冰淇淋已經開始融化了。早知道就不該貪心買三個了。
「哎呀呀,化野同學生」
「嗯」
「您還真是『不懂』呢」
「什麼不懂?」
我是真的不懂。
我使勁皺起眉頭。
「好的」
「變得很軟……了呢」
也就是說,冰淇淋開始融化了。
「這種東西呢,買一個球或兩個球就好了」
或許這不是我的錯?肉塊那邊也有問題吧。
我默默地喫着冰淇淋。
「爲什麼?」
「沒想到不到兩分鐘就被你喫完了吧」
希望她能變成容易讓人產生親近感的肉塊。
「真的,以後要注意哦」
我還以爲因爲她是怪物,會說「因爲三個冰淇淋會打開地獄之門,然後我就會被敏銳地察覺到這件事的陰陽師來祓除掉」之類的話。雖然是假的。不過我還是有一點點這麼想過。
散發着誘人的香味。
「難得的機會,我們來拍張照片吧」
被她說着「再不快點就要融化了哦」催促着,我極不情願地站在她旁邊,不知爲何還被拉近了距離,拍了一張照片。我問她理由,她回答說「你看,就是那個。畫面構圖之類的。大概」。如果是爲了畫面構圖的原因,那沒辦法了。
暑氣彷彿都被驅散了,我張開嘴。
我一邊向賭氣背對着我的菜菜花低頭道歉,一邊把變成廢紙的華夫蛋筒套塞進口袋,踏上了夕陽西下的歸途。
「而且這樣很浪費」
「……………………」
看到我的樣子,散發出得意氛圍的肉塊繼續說道,
「那我來幫你拍吧」
從華夫蛋筒上滴落的液滴。
如同牛奶般的香味。
三個球的味道完全不同,所以全部混在一起變成了難以理解的味道。大概是宇治抹茶巧克力薄荷哈密瓜&芒果金時吧。委婉地說,不好喫。味道之間互相沖突。
冰淇淋那邊也是這麼想的吧。
「不是那個意思吧?我會哭的哦」
「剛纔說的『冰淇淋買一個或兩個就好』是怎麼回事?」
失禮失禮。因爲我的視野裏出現了肉塊。
「是很古老的想法呢」
「……我說」
「原因居然這麼普通啊」
一股難以言喻的空氣在我們兩人之間流動,儘管太陽即將落山,但空氣依然悶熱潮溼,清涼的風吹過。彷彿是冰點心留下的遺物。我們面對面——因爲她是肉塊,所以沒有眼睛之類的設備——不知是誰先笑了起來,笑聲漸漸充滿了空間。
「呵呵呵,值得紀念呢」
看着只剩下包裹着華夫蛋筒的紙,我低聲說道。
「因爲買多了就會還沒喫完就融化」
靠近它,就能感受到涼絲絲……的空氣。
「果然冰淇淋還是要慢慢品嚐呢」
「因此我靈魂的餘量已經早就用完了,所以不想被拍到」【譯註:日本(其實國內也一樣)傳說,被照照片會被剝離一絲靈魂】
總覺得有點悲傷。諸行無常。
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喫,所以我一心一意地狼吞虎嚥起來。頭好痛。頭痛得頭好痛。這冰點心彷彿在展現最後的掙扎,拼命不讓人喫掉。結果讓我額頭上傳來陣陣疼痛。
「嗯。我以後再也不和菜菜花拍照了」
「因爲我是尊崇古代的男子嘛」
「抱歉」
但是考慮到她的妹妹雪花,雖然是殭屍卻在照片中變成了美少女,姐姐菜菜花也可能會變成美少女。
「其實我小時候拍了很多照片」
「……好痛」
說實話,我並沒有小時候拍過很多照片的記憶——
不如說我幾乎沒有小時候的記憶
——但爲了不和肉塊一起拍照,我願意撒謊。這是我的決心。
因爲她是怪物嘛。我已經習慣了,即使牽着手也不會有什麼特別的反應,但她終究是怪物。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靠近她,也不想讓她進入我的視線。SAN值會被削減的。最終會走向瘋狂。
「……………………」
「聊得太久了。以後我也要注意纔行。」
我不禁說出了心中翻滾的話語。
「兩個人出來玩,竟然被拐彎抹角地建議獨自一人寂寞地拍照,真是沒想到」
「…………」
「差不多該接受文明開化了吧?」
「……………………」
「從現在開始速度很重要了」
啪嗒。
我之後終於得到了菜菜花的許可,可以喫冰淇淋了,我們並排坐在長椅上。
「……………………」
菜菜花是爲了避免與我對視,或者是爲了擺出一副認真的表情吧,我推測着,她的側臉,或者說視線,都注視着冰淇淋。對其他東西視而不見。勇往直前。所以她流汗也許是我的錯覺。那汗水彷彿是由負罪感凝結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