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一個職場遇到怪物真是讓人不爽啊
《爲什麼我的青春戀愛喜劇裏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1708 字
身爲圖書委員的我,在新學期開始了工作。當然,我的搭檔是狂氣的怪物系女子,逆瀬川美穂小姐。順便一提,她是土蜂。正如蜂腰少女這個詞所描述的那樣,她是一位腰肢纖細的女子,但纖細到輕鬆超越了人類的範疇。
今天她也很精神地——雖然說是精神,其實有點情緒低落,但從一般社會的角度來看,可以說是有足夠精神的程度——坐在櫃檯前。
「曜君」
「嗯」
「你不無聊嗎」
正如美穂所說,圖書室裏空空蕩蕩。人影少到一隻手就能數過來,門可羅雀就是這個意思吧,而且作爲圖書委員工作的只有我們兩人,以及在裏屋整理書籍的圖書管理員老師。也就是說,室內基本上是空無一人。
如果是真正的圖書管理員工作,老師現在做的書籍整理、設施內的清潔、借閱情況確認等等都應該算在內吧,但這是學校裏玩鬧性質的委員會。負責的只有借閱。
因此,我們度過了極其無聊的時光。就連身爲文學少女的美穂都放棄了自尊心,趴倒在桌子上。不知道像土蜂一樣的她是否擁有高等的自尊心。或許她擁有怪物般的自尊心。膽怯的自尊心和巨大的羞恥心。
「曜君」
「嗯」
「我們來玩遊戲吧」
「古今東西魑魅魍魎遊戲我不玩哦」
「你怎麼知道我想玩那個的」
難道你是超能力者嗎?她投來略帶驚訝的目光。用昆蟲特有的複眼。真是靈活的東西。
考慮到美穗和某個肉塊並不是姐妹關係,她不太可能想到同樣的主意 —— 因爲遊戲內容實在太蠢了 —— 所以,她大概是從哪裡聽說了遊戲內容吧。最有可能的是草壁雪花。之前在她遊戲中心碰到了雪花,當時氣氛劍拔弩張,感覺像是要開始戰爭一樣。
「你的眼神,我明白哦」
「明白什麼」
「你在懷疑我吧」
美穂像是把自己當成了名偵探一樣,從嘴裏發出咻唰咻唰的擬聲詞,最後還擺出了戰隊一樣的姿勢。
「其實!」
「關係變好已經是相當久以前的事了,照你那個說法,這幾個月的天氣應該都是槍雨纔對」
「笑得很輕鬆呢」
「啊哈哈」
「我什麼都沒說」
「其實?」
美穂一臉認真地擺動着觸角。
「我沒醉」
唉……她嘆了口氣。
我的面前趴着一隻土蜂。
「明天會不會下槍雨啊?」
「我也以爲我們水火不容呢」
「曜君到底是什麼時候變成花花公子的。你以前可不是會戳純情少女腦袋的淘氣鬼啊。我可沒把你教成這樣」
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已經倒在了地上。
我用手指戳了戳她觸角的中間部位,美穂的反應似乎很不好。與其說不好,不如說是羞恥心?我能感覺到。雖然不知道原因。要弄清楚的話需要專家吧。怪異方面的專家。
所以我打斷了對話。
「好笑嗎?」
「你的反應像是發燒了」
「是什麼契機呢?」
『其實』的部分音量和她平時不一樣,而『我和那個草壁雪花小姐關係變好了……』的部分卻小得驚人。如同翅膀振動的聲音。逆瀬川美穂的外表完全是昆蟲,她發出這樣的聲音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其他的意思,所以希望她儘量剋制。雖然我不會說出口。
「突然被戳誰都會這樣的吧!? 」
「嗚哇!? 」
明明身爲土蜂,她的表情卻很豐富。
「我和那個草壁雪花小姐關係變好了……」
「真是驚天動地啊」
「喜?」
「突然變得越來越可疑起來了」
「喜——不,這是祕密」
她是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表情太過豐富了嗎,還是爲了防止自己的想法被讀取,她趴倒在桌子上,理由和剛纔不同。觸角像是在隱藏什麼似的四處亂晃。
「我沒發燒」
「總覺得你情緒也不太對勁。是不是發燒了?」美穂一邊擔心地說着,一邊用指尖敲打着桌子。用昆蟲的手指來形容感覺很奇怪,但這就是昆蟲的手指。既然存在就沒辦法。世界就是這樣。
普通的昆蟲都有一張機器人般呆板的臉。
「不好笑」
我突然戳了她一下。
假裝不感興趣地坐在椅子上。
但是我知道。這個時候追問只會適得其反。大體上原因是草壁姐妹。尤其是妹妹。她總是散發着冰冷的氣氛——物理意義上的——而且經常攻擊我。
「——曜君!? 」
「好無聊啊」
「你這是什麼聲音」
那麼就用少女漫畫式的體溫測量法吧,土蜂一邊說着一邊湊近我的臉。複眼中的每一個小眼都映照着我的臉。看着映照在特殊顏色中的自己的表情,我莫名地感到違和……
「我沒有被你教過」
化野君是從過去的失敗中吸取教訓的愚者。據說智者是從歷史中吸取教訓的,但是我在歷史中沒有見過和怪物交往過的先人,所以很遺憾,我成不了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