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就是難伺候的少N哦(比心)
《爲什麼我的青春戀愛喜劇裏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1893 字
我無可奈何地看向那位當紅偶像大人。
現在的她整個人彷彿隨時都要融化消失一般,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活力,更別提霸氣了。
要是在沒有事先了解的情況下看到現在的岬,我肯定不會相信她是偶像。
「來嘛來嘛~快來激發我的幹勁啊~」
「白數先生您不覺得火大嗎?」
「你遲早會變得跟我一樣的。」
我向白數先生投去視線,他只是回以苦笑。
那笑容彷彿包容了一切的菩薩,又彷彿放棄了一切的落寞。
他這種不客氣的反應,或許不是因爲交往已久,而是因爲要是認真對待的話會很累吧。
我凝視着那灘爛泥似的紐蟲。
要是訓斥她『既然是工作就好好幹啊』,她大概會像小學生面對作業時一樣反駁『啊——我正想幹呢,都怪曜多嘴,搞得我都沒幹勁了——』。這很容易想象到。
但又不能放着不管,我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這個偶像也太難搞了。
正當我苦惱該怎麼辦時,白數先生推了推眼鏡,鏡片閃了一下,他悄悄地對我耳語。
「對岬來說,獎勵很有效。」
「獎勵?」
「通常是好喫的東西……因爲她平時要控制飲食。所以這個時候甜點之類的很管用。」
他豎起大拇指的樣子,看起來閃閃發光。真是個幹練的經紀人。
偉人看起來總是閃耀着光芒這句話,此刻深入我心。
「…………」
「岬。」
她的活力似乎恢復了,但我這邊的活力卻歸零了。我吐出了一聲連住宅展示場裏的氣球人都會自嘆不如的嘆息,將視線落到手裏的打印紙上。看來目的地就快到了。
從一灘爛泥的狀態復活的岬,在座位上重新坐好。
岬不滿地叫嚷着。
窗玻璃上映出了我的臉,看起來好像老了幾歲。大概也許肯定是因爲和當紅偶像大人的互動吧。疲勞感好強。
「真是的,曜就是這樣。」
「她想要什麼?」
「真麻煩。」
「…………」
她還想要求什麼啊?
我敢打包票,就算你翻遍字典,也找不到『紐蟲』一欄裏有『少女』這個解釋。
「咻——!」
「幹勁、元氣、岬。要充滿幹勁地上哦——」
我壓抑住湧上來的暴力衝動,順便也按住了額頭。
又搖晃了幾分鐘後,把車停在停車場的司機回過頭來,說了句像小混混一樣的話:「白數老大,到了。」
「拿出幹勁來。」
「別發出新種寶可夢一樣的叫聲了,快點說啊。」
「明明剛纔還像個稻草人一樣發呆。」
沒想到我竟然會對這種怪物說出肉麻的臺詞。
「我奉行不回頭看過去的主義。」
「工作啦工作啦——。甜點啦——」
「啊——!!你對純情又纖細的少女說什麼呢!」
這不就是消極自殺嗎?
那氣氛彷彿能聽見『嘻嘻』的擬聲詞。
我望着窗外流逝的風景,嘆了口氣。
因爲是車身很長的高級轎車,所以座位也很長,但被她這麼逼到角落,再長也毫無意義了。感受到背後傳來窗戶的冰冷觸感,我意識到自己敗了。
「還帥氣……」
我纔不想說那種自以爲是帥哥的人才會說的話。
「然後呢?」
「嗯。」
但岬卻投來一副充滿期待的目光。
我沒理會她的胡言亂語,手肘撐在窗框上。
雖然有某人——明明是主角——的心思好像被拍攝之外的東西給奪走了,但我領悟到要是每次都一一反應的話,身體會喫不消的,於是我面無表情地下了車。
「這種時候啊,就要拿出負責的偶像想要的東西啊。」
我真想這麼反駁她,但擁有着讓英國紳士和京都人都自愧不如的溫柔的自己,實在說不出口。
「可以去喫甜點自助哦。」
我帶着十足的自信和十足的確信,揚起了嘴角。
「不錯嘛,看起來沒什麼壓力。」
她像個悉心照顧人的青梅竹馬一樣,聳了聳肩膀附近的地方。
面對着那灘彷彿不用凝固劑就處理不了的液體,我挺起胸膛,鄭重宣佈。
我困惑地向白數先生求助。化身爲菩薩的他微笑着搖了搖頭。求助無門了。
我的表情正好和白數先生一樣。哇,同類。
「是。」
「討厭啦,要讓少女自己說出來嗎?」
「再加點。」
「好了,下車吧。」
也就是說,要我一個人對付這個沒油的怪物。
「這可是岬醬的大出血服務哦?這種時候,就該說一句『我也會陪你一起去啊』之類的帥氣話啊。」
「可以去喫甜點自助哦。」
要是你真那麼純情又纖細,就該反省一下自己給各方添了這麼多麻煩的現狀,快點打起幹勁來。
「……我也會陪你一起去的。」
我拼命地皺着臉,但岬毫不退讓。反而變本加厲地靠近我催促。
「啊?」
她居然說出『簡直就像自作多情的帥哥呢!』之類的話,我終於忍無可忍,對那個要是普通人肯定會嚇得發抖的怪物發動了直接攻擊。我感覺自己就像個降妖除魔的和尚。要不我來提出一個『平安時代的畫卷是以我爲模特創作的』的學說吧。
「可以喫甜點哦。」
這傢伙明明沒有眼球,還真是靈巧啊。
「曜真是個死腦筋呢。」
「欸~怎麼辦好呢〜」
她難道沒照過鏡子嗎?想聳肩的是我這邊纔對。就像美國電影裏的角色一樣。
「就這樣?」
話語像粘稠的蜂蜜卡在喉嚨裏一樣,怎麼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