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纔沒有受傷
《爲什麼我的青春戀愛喜劇裏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1960 字
當我輕輕打開門時,從客廳探出頭的妹妹朝我跑了過來。
「你、你沒事吧!?」
「沒有受什麼大傷。」
我小聲說着手臂有點疼,幽靈(或者說是黑暗)一樣的妹妹便露出了擔憂又不知所措的表情。
她那不定形的軀體正揮舞着勺子。
難道是在做味噌湯嗎?空氣中飄散着淡淡的味噌香氣。
「手臂都腫了啊。」
「這是特效化妝。那邊正好有免費體驗活動。」
「我給你貼個膏藥吧。」
不知道她從哪裏掏出來的膏藥,妹妹熟練地操縱着觸手貼在了我的手臂上。清涼又獨特的觸感滲入肌膚。
她究竟是像幽靈一樣的黑暗,還是像黑暗一樣的幽靈呢?
每次看到她,這個疑問都會浮現在我的腦海裏。絲毫沒有要解開的跡象。
雖然不知道哪種說法更準確,但總之她是怪物之類的存在,證據之一就是妹妹長着許多類似手臂的觸手。
因此,她似乎可以同時處理多項任務。一邊用一隻觸手拿着勺子,一邊用另一隻觸手給我貼膏藥,還用其他的觸手整理我有些凌亂地脫掉的鞋子。
閉上眼睛,感覺就像是有個女僕在身邊一樣。
不過,存在的的確是我的親妹妹——不對,我們真的是親的嗎?
我剛想點頭,卻又被一個重大的疑問困住了。
從存在的根源來說,她和我本應出自同一個母親的腹中,所以毫無疑問應該是我的親妹妹。
但是實際上她並沒有出生,所以我們並沒有血緣關係。
然而她卻真真切切地出現在我的眼前。所以說她究竟是親妹妹,還是義妹呢?
總之,我成了全班關注的焦點,如果應對不當,就會變成被攻擊的目標。最後只會剩下千瘡百孔的我。
我該怎麼解釋呢?
我找到了簡單易行的快速入睡方法:爲了保護怪物從樓梯上摔下來,然後在怪物的家人面前一邊被責備,一邊喫飯。
「呃……」
「我還沒想好,你彆着急。」
然後,晨報的頭條就會變成:
但是,果然還是和已經習慣的右手有着天壤之別……
由於菜菜花驚人的發言,我感覺自己好像被全班三分之二的人注視着。剩下的三分之一則把耳朵轉向了這邊。
承讓了。
真相將永遠被掩埋在黑暗之中……
但是,如果否定正閃爍着神祕液體光芒的菜菜花,可能會讓她生氣,或許我已經無路可退了。
面對將肉塊前端彎曲成問號狀的菜菜花,以及她「爲什麼要貼膏藥?」的疑問,我解釋說因爲太累了,所以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我的右手上赫然貼着一塊膏藥。
或者說,要是直接等同於這個就麻煩了。喜歡菜菜花的男生們一定會掀起一股故意從樓梯上摔下來的熱潮。絕對會。
◇
開玩笑的,這樣再來幾次真的會死的。
直接問她也不太好。再說她大概也不知道答案。
然後我家會被無數的騷擾電話轟炸,還會被貼滿各種各樣的大字報,簡直要把我的身心都摧毀殆盡。
但這並不能直接等同於讓女同學「啊——」地餵我喫飯。
「你爲什麼會受傷?」
不過無論如何,她不可能成爲女主角,所以不管是親還是義也沒什麼關係,但一旦在意起來就停不下來了。
「饒了我吧?」
『原因嗎?果然還是化野曜吧。聽說以美少女著稱的草壁菜菜花同學,因爲他的右手不方便,就喂他喫午飯。所以大家都很羨慕,然後就從樓梯上摔下來了吧。』
綜上所述,一旦被菜菜花「啊——」地餵飯,我就完蛋了。
「來,啊——」
「啊——」
她驚訝地伸出了觸手。
多虧了這樣,晚上睡得很香。
雖然只是爲了不想被肉塊「啊——」地餵飯而隨口編造的最糟糕的未來,但是,把和異性之間第一次喫東西的青春體驗獻給肉塊,和被肉塊餵飯後導致學校學生集體自殺的未來,到底哪個帶來的傷害更大呢?
與其說是詐騙,不如說是一種集體自殺吧。
因爲我太害羞……那麼回答會被當成對肉塊產生情慾的變態。
「用左手確實不太方便。」
喂,我和你纔不是那種關係……這種話聽起來就像是誤會了男女關係的男人才會做出的悲慘發言。我會羞愧而死。
真是令人苦惱啊。
遊戲結束。
「因爲有人招募從樓梯上摔下去的兼職。」
妹妹氣呼呼地揮舞着黑暗的身體,全身都充滿了憤怒。
裏面還會這麼寫:
「你又問了個難回答的問題啊。」
「爲什麼?」
「我還不想死,所以還是算了。」
『瘋狂!導致大量學生自殺的學校,探究其背後的原因!』
無計可施。
因爲你是肉塊……那麼回答我估計會被當場殺掉。
肉塊真是不可思議的生物啊。
她敏銳地發現我喫午飯的樣子很費勁,隨後似乎想到了什麼,將觸手拍在一起——就像人類拍手一樣——
「哎呀,這樣喫東西很不方便吧?」
——今天的餐桌話題完全圍繞着「我受傷的原因」展開,因爲我不想故意渲染這件事來敗壞妹妹對逆瀨川小姐的印象,所以費盡心思地迴避着妹妹連珠炮似的追問,用疼痛的右手喫完芋頭煮物着實費了一番功夫。
「要不要我餵你喫?」
「零。」
「順便問一下,時薪多少?」
去醫院檢查後,醫生說骨頭沒有骨折。但是似乎是輕微的扭傷,所以儘量不要活動。
結論:
和貓受到驚嚇時會豎起尾巴是同樣的原理嗎?
如果是喫飯的話,我用左手也能勉強應付。
「你在說什麼啊!?」
「這不是詐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