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座是現實版喪屍
《爲什麼我的青春戀愛喜劇裏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1822 字
把哭叫着的菜菜花扔在一邊,我來到了教室。
確認了黑板上張貼的座位表,今年也毫無懸念地坐到了窗邊最後一排這個公認的勝利之席上。
遺憾的是旁邊坐了一個外貌讓人不想直視的同學。
更遺憾的是,我知道這傢伙的名字。
「哎呀,是鄰座呢。這就是所謂的命運嗎。」
「是姓氏帶來的偶然。」
「那要不要試着把姓名合在一起?比起你的『Yo』,我(Yukihana)的『Yu』要更靠後,這樣我就能成爲最後一名了。」
化身爲奪取姓氏類怪異的雪花,像校園戀愛喜劇裏的女主角那樣託着腮,眯起那雙快要腐爛的眼睛看着我。
真的只有舉止有女主角的風範啊。雖然身體像是快要風化的破抹布一樣。
班主任走進嘈雜的教室,學生們頓時鴉雀無聲。剛纔還散發着戲謔氣場的雪花也沉默了。成績優秀的秀才果然即使不是在上課時態度也很認真。真希望她能把這種認真發揮在和我的交流上,把那些故意的誤解什麼的都封印起來。
「好啦,謝謝大家安靜下來。如果是一年級的話,我會作爲嚴厲的教師說明一下今後的事項,不過嘛,沒那個必要吧。你們都二年級了。今天的安排是發講義,大家過目一下。還有大概兩週後舉行學生會長選舉,想參選的人自己考慮一下。」
簡單明瞭地結束了班會,班主任便走出了教室。幾秒鐘後,大概是剛纔保持安靜的反彈,同學們爆發了。大家要麼和一年級時的朋友聊得熱火朝天,要麼和附近的新同學搭話。
很不湊巧,我在班裏沒有親密的朋友,悲傷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只好故作神祕地把視線投向窗外。
「喂,喂。」
然而耳邊傳來了不滿的聲音。
我被抓住肩膀強行轉過身,只見眉頭緊鎖的喪屍正指着自己。
「你在散發什麼『老子是孤獨的一匹狼所以看着窗外沉浸在憂鬱的心情裏~其實只是不好意思跟鄰座的美少女搭話而已啊噗嘻嘻嘻嘻』這種氛圍啊。」
「我散發那種氛圍了嗎?」
「意譯啦。」
「這個『意』的要素是不是太大了?」
「所以爲什麼又突然想當學生會長啊。」
「夢話等睡着了再說。不對,不能讓你睡。給我起來。」
「哈?」
眼前的雪花鼓起了臉頰。看着快要腐爛的部分膨脹起來彷彿隨時會破裂,真是讓人提心吊膽。該不會蔓延什麼病毒引起生化危機吧。
「——所以,我希望化野去競選學生會幹部。」
那麼雖然理解了她的想法,但這到底是爲什麼要在這種時候告訴我呢。是打算拜託我幫忙進行選舉活動嗎。如果是那樣的話我也不會拒絕。爲了幫同學達成目的這種程度還是小菜一碟的。
我一邊被這比海還要高、比山還要低的沸點嚇得不輕,一邊全力地散佈着奉承話。
「很好。」
「就算你這種像獨裁者轉世一樣的發言尋求我的同意……」
「別看我這樣,我成績可是很優秀的。當然不只是考試分數,上課態度也是最好的。作爲學生會長無可挑剔。」
雪花把手放在胸口閉上了眼睛。是在辦葬禮嗎?
我試着問了一下,雪花朗聲回答道。
我趴在桌子上,開始前往黑暗的世界。因爲跟去年的桌子不是同一個個體,所以高度不同。雖然感到一絲違和感,但這跟裝睡沒關係,於是我止住了話頭,緩緩閉上了眼瞼。
「哈?」
「笨蛋。並不是只有學生會幹部才能當學生會長哦。只是有那個氣概去當幹部的人才會以會長爲目標而已。畢竟是通過選舉選出來的,誰都可以成爲學生會長。」
「這比海還要深、比山還要高的志向真是令我感嘆。」
姑且接受了這個說法,我歪了歪頭。
「可惜作爲學生會長的器量是不是太小了——」
被留下的只有以宇宙爲背景停止了思考的我。即便花費秒針轉過好幾圈的時間去咀嚼那句話,果然還是怎麼也無法理解,只是一味地疊加着困惑。
留下這句意味不明的妄言,喪屍便神清氣爽地走出了教室。
「我——要當學生會長。」
「因爲你說了些太像夢話的事情,我還以爲在做夢呢。」
「嘛那個是開玩笑的,我覺得能參與學校的運營很棒啊。所以我要立志成爲學生會長。」
「對話途中開始睡覺是怎麼回事?」
一般來說,如果在一年級的時候沒有擔任過學生會幹部的經驗,是無法勝任學生會長的,關於這一點她是怎麼想的呢。
被敲了一下頭,我抬起臉。
幸運的是雪花似乎心情不錯,幾秒前的壞心情彷彿不曾存在過一般,心情大好地高聲笑着。那笑聲像個惡役大小姐一樣。
「哈,原來如此。」
這要是將來當了翻譯大概會引起國際問題的雪花,一臉嚴肅地挺直腰桿,威風凜凜地宣言道。
那樣的話第一個受害者就是可憐的化野君了。是不是該從現在開始準備死前訊息了。
「謝謝。那就拜託了。」
「你看,我是那種權力如果不掌握在自己手裏就會煩躁的類型嘛。」
「啊是嗎。」
正當我挽起襯衫袖子時,雪花滿面笑容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