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的垃圾突然變多了
《爲什麼我的青春戀愛喜劇裏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1824 字
如果命運真的存在,那麼掌管命運的神明一定是個惡趣味的傢伙。否則我不會頻繁地遇到突如其來的暴雨,也不會不幸地和怪物同桌。大概吧。
「真不幸啊」
「是啊」
「我和曜君真是有緣啊,總是下雨天遇到」
「是啊」
「你該不會是什麼雨天限定出現的稀有怪物吧?」
「應該不是」
公園。
木製屋頂下。
同樣是木製的桌椅旁。
因爲只有一張椅子,所以我知道自己這樣有點失禮,但我還是淺淺地坐在了桌子上。我的頭髮有點溼,我用手帕擦了擦。面對着今天也活力四射的扮演着魑魅魍魎的搭檔——須佐美陽子,深深地嘆了口氣。
「其實呢,我本來打算去我最喜歡的服裝店買東西的」
「嗯」
「結果下雨了」
「嗯」
「真不幸啊」
「真不幸呢」
我本來只是想去便利店買個冰淇淋,結果命運弄人,讓我遇到了怪物。突如其來的暴雨和怪物,哪個更糟糕呢?應該是怪物吧。
總之,爲了躲避突然變壞的天氣,我們跑進了附近的公園避雨。
她不停地嘆氣,沮喪地嘟囔道:「早知道你會來,我就打扮得漂亮一點了」。這時正好一輛卡車從旁邊經過,我沒聽清她在說什麼。但我覺得她肯定是因爲無法完成外出目的而感到難過吧。
還好趕上了。
我鼓起勇氣,衝進了雨中。
也就是說,她會看到怪物的真面目。
我可不想因爲怪物而揹負這種莫須有的罪名。這種冤罪我可不能忍。要給我冤罪至少也要找個人類對象。
我把看起來像是累壞了,變得像小孩子一樣的她留在門口,然後獨自衝進了家門。我的目的很簡單。消滅妹妹。詳細地說,就是不讓須佐美小姐看到她的樣子。我不想讓她看到我帶女性朋友回家——雖然我不知道能不能稱之爲女性朋友——而且,我的妹妹沒有在人類社會中生活過,所以她可能沒有「濾鏡」。
但是,正因爲是事後產生的悔意纔會被稱爲後悔,可惜我不是操縱時間的能力者,我必須做一些符合公序良俗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對她產生非分之想,但從世俗的眼光來看,我們的行爲很容易被誤解爲不正當男女關係。不,肯定會被誤解的。
絕對沒有。
或許是須佐美小姐也感到困惑,又或許是她輕蔑地認爲我是個輕浮的男人。
「你能等我一下嗎?」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她居然答應了。
「嗯?」
咚咚咚。
「啊,須佐美小姐?」
「沒問題」
「那我們要跑過去了……你的鞋子沒問題吧?」
我用手機查看了天氣預報,想知道這場雨什麼時候會停,結果發現這是一場頑固的暴雨。也就是說,還要下兩三個小時。我可不想在這裏待那麼久。
「……曜君」
妹妹從客廳裏伸出觸手迎接我。我讓她「暫時躲起來」,結果她竟然躲進了雜物間。但我沒時間把她轉移到其他地方了。因爲須佐美小姐還在等我。
我瞬間被後悔和絕望淹沒,恨不得立刻跳進大海。投入母親的懷抱。忘記現實。逃避一切煩惱。現在正是大後悔時代。
我原本以爲須佐美小姐可能會穿高跟鞋,但我偷偷看了一眼,發現她穿的是運動鞋。應該不會影響跑步。
「我家就在附近,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我跑得飛快,甚至感覺到了疼痛。
這就像天上掉下個林妹妹一樣不可能。
「沒有」
「請進」
「怎麼了?」
她用從那件看起來比平時樸素的袖子裏伸出來的灰塵手指,抵着相當於人類嘴巴的位置,思考了一會兒。這段時間裏,我的心情就像等待行刑的死囚一樣。
「嗯」
「你剛剛的話裏沒有別的意思吧?」
我鬆了一口氣,回答了站在毛玻璃門後的那個身影的問題。那個身影用溫柔的聲音說道,聽到我的許可後,便帶着一股熱浪,走進了屋裏。
最後,她試探性地問道:
真的很近。畢竟我只是心血來潮想去便利店買東西而已。距離不到五百米。
但是,把朋友——把怪物稱爲『朋友』讓我很痛苦,但一般來說,我們的關係只能用這個詞來形容——丟在這裏,自己一個人回家,我會良心不安的。
我當然沒有帶傘這種高級的工具,所以只能跑回去。但距離這麼短,應該不用擔心會被淋溼吧。就算淋溼了,馬上洗個澡就行了。
周圍的人向我投來異樣的目光。
「曜君?我可以進來嗎?」
「好的」
我斷言。
「OK」
所以我向須佐美小姐提出了建議,但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我意識到自己不應該對異性說這種話。這聽起來好像我要把她帶回家一樣。我又不是垃圾回收員。
面對我毫不猶豫地回答,須佐美小姐似乎放心了,她露出了一絲微妙的表情——或許是在猶豫吧——然後,她終於回答了我那個輕率的邀請。
經過幾分鐘的奮鬥,我終於到家了,我確認了一下父母是否在家,然後確定他們要到晚上纔會回來。或許是因爲一直跑着很累,須佐美小姐在屋檐下喘着粗氣。
「我有點事要拜託你」
她的回答是:
「須佐美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