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還有其他人會在烹飪教室裏做章魚燒麼?
《爲什麼我的青春戀愛喜劇裏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1713 字
「所以說,最後變成化野你來做章魚燒了?」
「嗯」
草壁雪花一邊嘆着氣,一邊按着額頭,彷彿在忍耐着劇烈的頭痛。她身上穿着圍裙。而她是一個隨時可能腐爛的殭屍。毫無疑問,我的SAN值已經進入了危險區域。
我一邊環視着聚集在烹飪教室裏的其他學生,一邊向雪花低頭致謝。
「喂,幹什麼?」
「我想要表達一下感謝」
「這個我知道,但是」
「不用特意低頭啦,我們也是自願幫忙的。」她說着,把臉轉向一邊。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她的臉頰好像變紅了。看來屍體也是有血液流通的。也可能只是我的錯覺。
每當我說一些直接的誇獎或者像這樣表達感謝的時候,雪花就會害羞。大概是不習慣吧。仔細想想,她的性格確實很強勢。就算在外人看來是美少女,尋常人也很難想象她會是個容易相處的傢伙。自然而然地,她就會不擅長應對『這種』話語吧。
「謝謝」
「……唉,好啦好啦。」
雪花一邊揮着手,一邊用手扇着脖子,開始準備料理。
我們現在之所以會在烹飪教室,是因爲和其他學生一樣,來爲文化祭做準備——不如說是來練習的。因爲我旁邊坐着一個『看到有人需要幫助就無法置之不理』的肉塊,所以我才變成了章魚燒執行班的一員。
但是,我也不擅長料理。或許我擅長應付奇特的生物。不,我收回前言。從言靈的角度來看。如果我宣稱自己擅長的話,可能會招來更多的魑魅魍魎。
「那麼,我要開始做了」
「請老師多多指教」
「別這樣說」
雪花皺着眉頭,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她還吐着舌頭,做了個鬼臉。身爲殭屍的她,這麼一搞居然還有點可愛。
看來她也決定在文化祭上做料理了,菜菜花通過姐妹間的情報網得知了這件事,說「這是個好機會啊,化野同學!」,然後就拜託雪花幫忙了。所以,本來應該我和菜菜花一齊跟着雪花學習「章魚燒製作」的,但是不幸的是,菜菜花今天有事,所以沒有來。
「化野你應該會做一點吧?」
我望向窗外,颱風帶來的強降雨正在肆虐。根據天氣預報,雨要下到晚上九點左右纔會停。雖然拱門已經陸陸續續地搭建起來了,但是後天就要開始接待來訪者了,如果工作一直停滯不前的話,會很麻煩吧。
「拜託你,那種事情還是不要發生比較好」
「就算留宿也沒問題嗎?」
我用開玩笑的語氣——或者說是認真的——回應了她那句玩笑話。既然要練習做章魚燒,那麼需要的器材自然就確定了。就是章魚燒烤盤。這東西和烹飪教室一點也不搭。
所以這是一種默契,他們會和保安玩命捉迷藏。美穂像是在朗誦記憶中的詩歌一樣說道。
「你以爲是這樣嗎」
「說不定會出現尼祿皇帝」
「下這麼大的雨,工作很難進行啊」
「嘛,畢竟沒有其他人會帶章魚燒烤盤來」
「是啊」
「雖然你裝作很冷靜,但實際上內心都要冒火了吧」
「我還是算了吧」
學校裏已經完全被文化祭的歡快氣氛所籠罩,今天和明天都沒有課,大家都在忙着準備文化祭。校門口已經被執行委員會搭建了拱門,迎接來訪者的到來,但是……。
這時,美穂從文庫本上抬起頭來,用昆蟲特有的複眼看着我。
「當然不行啊」
「普通的料理我會做。章魚燒我沒有信心」
「……我已經要崩潰了」
「實際上,每年都是這樣的」
「而且很丟人」
「嗯」
◇
雪花把滑落到肩膀的頭髮別到耳後,把從盒子裏拿出來的章魚燒烤盤的插頭插進了插座。「哦……」周圍傳來了竊竊私語聲。我們刻意無視了這些聲音。
「哦」
「這並不難」
當我們把烤盤放在桌子上,發出「咚」的一聲時,周圍的學生髮出了驚訝的聲音,我們倆拼命地無視着這些聲音。早知道就在家裏練習了。而不是不假思索地跑到烹飪教室來。
看來因爲每年都在同一時期舉辦文化祭,所以每年都會遇到颱風。因此,執行委員會已經習以爲常了,據說他們一邊說着「今天也要在這裏過夜了」,一邊在額頭上綁着頭巾。
她拿出一個大小適中的章魚燒烤盤,
「我會把你拉去陪葬的。要不要和我葬在同一個墓地裏?」
「只是放個章魚燒烤盤就變成這樣了……」
在空無一人的圖書室裏,我們閒聊着。我的聊天對象是昆蟲。土蜂系文學少女,逆瀬川美穂。今天她也穿着文學少女感覺的服裝,讀着文庫本。
雪花嘆了口氣說道。
「哎……」
「但是真正麻煩的是,收拾烤盤和撒木魚花之類的。要一個一個地撒。只是翻面的話,小學生都會」
「我會去參加你的葬禮的」
「等開始烤的時候會怎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