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遊戲廳裏見到殭屍就直接開槍吧
《爲什麼我的青春戀愛喜劇裏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1912 字
荒涼的世界一片寂靜。
灰色的叢林,只剩下殘骸。
我踩着佈滿裂縫的鋼筋混凝土,將槍口對準蜂擁而來的無數腐爛者。充滿殺意的衝擊波充斥着周圍。
「化野!三點鐘方向有殭屍!」
「胡說,她就在我旁邊啊。」
「哪有!」
我雙手各持一把槍,瞄準也不瞄準就開火了。
因爲四面八方都擠滿了殭屍,所以只能亂槍掃射。但我還是儘量先瞄準最近的那些。
如果說要滿足「最近」這個條件,那麼站在我旁邊的怪物草壁雪花無疑是最合適的目標,但她現在是我的同伴,我們要一起活下去。
爲了提高生存的幾率,同伴當然是越多越好。
所以我沒有把槍口對準雪花,而是朝着三點鐘方向扣動了扳機。
「呼……呼……」
「累了吧?」
「沒想到居然會出來這麼多……」
「看來我們前進得太遠了。」
難度:困難。
雙人遊戲。
第四關。
我們兩個十五歲的高中生,正在遊戲中心裏認真地玩着打殭屍的遊戲。意外地很有趣,而且完全不在意周圍人的目光。當然,僅限於遊戲過程中。
我們一邊吵吵鬧鬧,一邊繼續遊戲,但幾分鐘後,我們兩個人的HP都歸零了,死了。
「就是說,她多此一舉地體貼了。」
「其實我被醫生禁止喝咖啡了。」
因爲我的狀態一直像是走馬燈的親戚一樣。
「這不是你第一次去麼?你怎麼知道自己會休克?」
她是一隻土蜂。
「…………化野。」
其實,就算被她知道我和美穗出去玩過也沒關係,但如果因此被她捉弄,那就不好玩了。我也不想被當成會和土蜂出去玩的男生。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男高中生而已。
天花板的顏色微微泛黑,像是吸入了香菸的煙霧。
「沒關係的。」
我沉默不語,她露出了「看吧,這就是處男的逞強,真是可笑」的表情,嘆了口氣。
「大概……兩個小時左右?」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又感受到了更強烈的「死亡」。
「你給我回你的巢穴去。」
旁邊坐着一個怪物,當然會這樣了。
「誰知道呢,或許是什麼不存在的事情呢。」
雪花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汗珠,嘴角微微上揚。
糟糕,說漏嘴了。
雪花一邊說着我完全聽不懂的話,一邊叉着腰。她應該是在回憶今天放學後的事情吧。菜菜花一開始似乎很想和我一起去遊戲中心,但她看到雪花後突然好像有什麼事。『你和化野同學一起去不就好了。而且,你應該更希望這樣吧?』她一邊說着,一邊意味深長地搖晃着肉塊。
「真可惜,姐姐也一起來就好了。」
殭屍打殭屍,這場景簡直如同地獄一般。
「時間也差不多了,所以……」
沉默是金,雄辯是銀,這句話果然是騙人的。
「………………」
作爲結果,我還是和雪花來到了遊戲中心。
「什麼意思?」
「我們玩了很久了呢。」
從平時的相處來看,她們好像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話說回來,她們真的知道自己是怪物嗎?
我已經經歷了無數次生死考驗,從面相上看,我已經變成了一個「與衆不同」的男子高中生了。
雖然我一點也不想和殭屍出去玩,但當面拒絕她又覺得有點可憐,所以我什麼也沒說,保持了沉默。
雖然並沒有什麼意義。
「所以什麼?總之我們走吧。」
她熱情地舉起了昆蟲的腿。
再加上一個殭屍,我可受不了。
我的臉瞬間變得蒼白。
土蜂正坐在裏面。
「如果她有事的話,也沒辦法啊。」
如果有什麼想法還是應該說出來。如果一直藏在心裏,最糟糕的情況就是不得不和殭屍出去玩。
「難道是上次去的那家嗎?我也一起去吧。」
「…………怎麼了?」
「我還會過敏性休克。」
冰冷的觸感,讓我強烈地感受到了『死亡』。
「那就好。」
我試圖拉着雪花的手,強行帶她回家,但事與願違。我被身後的細腰蜂叫住了。殭屍的手瞬間僵住了。
「禁止去咖啡廳裏?」
「我們換一家店吧。我知道一個好地方。」
「已經是第二次了。」
就是我和美穗去咖啡廳那一次。
「哎呀,這不是曜君嗎?」
我不禁懷疑,如果發生火災,這裏的噴淋裝置還能不能正常啓動。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每次都讓我感到驚訝。」
「那裏有咖啡廳哦。」
我之前好像也經歷過類似的場景。
而我能舉起的只有投降的白旗。
我就像一個UMA一樣被雪花像拖着前進。
我們剛走進喧鬧的遊戲中心,她就說「我想玩那個」,我當時也沒搞清楚她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真好玩啊。」
我們並排坐在休息用的椅子上,抬頭看着天花板。
自動門『嗡』的一聲打開了。
好可怕。
饒了我吧。
「第一次是和誰?」
「我出生在鄉下的村子裏,那裏沒有遊戲中心。」
我的手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殭屍的皮膚。
「沒錯,禁止去咖啡廳。」
雪花戴着一頂印着黑色鬱金香的帽子,帽子看起來很新——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戴着除了「會被微生物分解的東西」以外的東西——她捏着帽檐,指向遊戲機區域的深處。
這劇情我好像在哪裏見過……我在心裏逃避着現實,看向她那失去顏色的雙眼。
「這女人是誰?」
「我感覺時間過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