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獸大決戰請去別處進行
《爲什麼我的青春戀愛喜劇裏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1827 字
冷戰爆發了。
在咖啡廳的一角,兩人相對而坐,氣氛冰冷。
我一邊喝着咖啡歐蕾,一邊放空大腦,心想『這味噌湯真美味啊』。
店員投來困惑的目光,讓人感到不自在。真對不起。
「你是草壁雪花小姐吧?」
「你認識我?」
「你可是名人啊。」
「謝謝,逆瀨川美穗小姐。」
「哦?你認識我?」
「因爲你也是名人啊。」
話說回來,咖啡歐蕾和拿鐵的區別到底是什麼呢?菜單上這兩種飲品的價格略有不同,但照片上卻看不出區別。當然,這倆者肯定是有區別的,但對於我這種味覺遲鈍的人來說,就像香菇和竹筍的區別一樣微妙。
「你和曜君是什麼關係?」
「看不出來嗎?就是放學後一起玩的關係。」
「是嗎?看來我這種『週末約會』的關係,很難與你抗衡呢。」
能不能不要說這種像是世界末日一樣的對話啊?
其他客人都在用看人渣一樣的眼神看着我。
我一邊喝着拿鐵——還是咖啡歐蕾來着?—— 一邊用行動表示我絕不放棄抵抗,但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哎呀,是嗎?我和他週末也出去玩過哦。」
「哦呀哦呀哦呀,這麼說來,曜君就是『人渣』了呢。」
「你覺得呢,人渣——化野。」
它們就這樣毫無意義地從她的腰部伸出來,晃來晃去。伸出來吧,節肢動物的腿!請務必把它們收回去。
雪花(紅)和美穗(藍),我該剪斷哪一根導火索呢?
「我的這顆受傷的心,該怎麼辦呢?」
你來錯地方了。你的地址應該是冥界吧。趕緊回到地下去吧。
「居然連這麼可愛的女孩都被你搞定了。」
「那我就要咖啡凍。」
「人渣。」
嗯……
雪花和美穗走在前面幾步遠的地方,說着什麼。
「啊啊……」
我們走出咖啡廳,走出遊戲中心,夕陽已經染紅了天空。
而且,不知爲何美穗的複眼上還戴着奇怪的框架。
這簡直是必殺傳球。
一想到自己居然陷入了像是在約會現場被抓包的劈腿男一樣的境地,我不禁淚流滿面。
因爲她的複眼和人類的眼睛一樣大,我還以爲她是在故意縮小自己的視野。「今天只是突然想戴眼鏡而已。」她一邊說着,一邊捏了捏那在我看來依舊像是奇怪框架的東西,然後害羞地撓了撓臉頰。
我完全不明白她的意思,只能回以一個曖昧的笑容,然後看向同樣用充滿鬥志的複眼光芒看着我的土蜂系文學少女美穗那邊。
「什麼有一套?」
話說回來,她是昆蟲,所以有三對腿。其中一對用來當作人類的手臂,一對用來當作人類的雙腿,那麼剩下的那一對是做什麼的呢?其實什麼也不做。
剛纔還在進行怪獸大決戰,現在卻聯手起來指責我。這難道就是那種平時是敵人,但在劇場版裏會暫時成爲盟友的套路嗎?雖然從畫面上看,明顯是我(人類)這邊纔是正義的一方。
啊,原來那是眼鏡啊。
「我不會放棄的。」
放棄奪走我的命嗎?請務必放棄吧。
「所以,你們到底想說什麼?」
我的「倒黴值」已經滿了,接下來就要發生世界末日了。
「總之,我想喫冰淇淋。」
眼不見爲淨。對怪物的祕密,我選擇視而不見。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把視線也移開。
感覺就像是被塞了一顆兩秒後就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都剪斷吧。
「化野。」
「沒想到曜君居然是這種花心的人。」
「啊,當然,我也是。」
我看着她們逐漸變得親密的背影,想到自己變輕的錢包,不禁流下了悲傷的淚水。
再想到對方還是怪物,就更讓人絕望了。
很可惜,我並沒有對昆蟲產生興趣的癖好。
我告訴笑容滿面地過來點餐的服務員她們想喫的東西,然後嘆了口氣。
「祕密。」
我開始像個天真的孩子一樣,苦苦思索着如果我把咖啡歐蕾(或者拿鐵)潑到她們身上,能不能像驅邪一樣把她們消滅掉。
「你們關係真好呢。」
「哦,這樣啊。」
「嗯?」
要不要把怪物算作「少女」,這個問題肯定會引起激烈的爭論。但我是一個隨波逐流的人,直覺告訴我,如果我深究下去,肯定會發生不好的事情,所以我決定無視它。
我因爲沒什麼特別的開銷,所以手頭還算寬裕。
「………………」
「她難道不是戴着眼鏡的文學少女麼?」
什麼少女的純情啊,我這邊可是人格的尊嚴都受到了侵犯啊。
「這時候把問題拋給我?無論我怎麼回答都死定了吧?」
我可沒做什麼會被殭屍盯上的事啊。
「話說回來,化野,你還真是有一套啊。」
「哎呀,你這麼誇我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放棄什麼?」
這個世界一定是哪裏搞錯了。
少女好像有很多祕密。
問題她不是美少女,而是土蜂啊。
「玩弄少女純情的罪孽,可是很重的哦。」
可是,用這些錢請怪物喫飯,我實在不甘心。
我本來想把這些錢留給將來可能出現的真命天女。而絕不是花在怪物身上。怪物不可能成爲女主角。這就像萬有引力一樣,是普遍且絕對的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