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上的手把手教學
《爲什麼我的青春戀愛喜劇裏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1733 字
我覺得那些熱愛滑雪或單板滑雪的人應該都有自己的裝備吧,但至少對於第一次嘗試的我來說,不可能擁有那種高級貨。
眼前是一條長長的隊伍。
雖然室內比室外暖和得多。
但這並不意味着舒適。
「雪花」
「幹嘛」
「隊伍是不是移動的有點慢啊?」
說起來從我們開始排隊後已經過了多久了?我覺得兩個人一直玩手機也怪怪的,所以一直和雪花閒聊。但話題不可能無窮無盡,現在正處於倦怠期的高峯。
我們倆都不是不擅長聊天的人。只是隊伍太長了,導致原本應該源源不斷的話題子彈,還沒來得及補充就用完了。
我緊緊抓住好不容易找到的話題,像往常一樣對那如同殭屍般的她搭話,雪花緩緩抬起頭說道。
「哎呀,有什麼問題嗎?」
「我們是來滑雪的,我覺得問題大了。」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很開心了哦?」
「…………是嗎」
這具腐爛的屍體到底在說什麼?
我一邊用手捂住額頭,心想她的腦子是不是徹底壞掉了,一邊考慮如果她的頭腦其實是在完美運作的話,她爲什麼要說這些胡話。
——原來如此。
我明白了。
明白了雪花剛纔那番話語的意圖。
明白了那些像剛開始交往的情侶一樣的話的含義。
在穿上租來的裝備之前,我先把手裏的行李塞進儲物櫃,然後笨手笨腳地折騰了幾十分鐘。
她瀟灑地揮揮手,我便出發了。
「那你應該有機會教菜菜花她們吧」
「雪花」
咦,你這是什麼意思?
因爲等待的時間也是滑雪的一部分。
「我有自己的裝備,不用租。」
這時,雪花遞給我一張紙片。我看了看紙面。上面寫着『成人一日票』,旁邊還標註了價格,比我想象的要貴得多。
我像小孩子一樣抓起腳下的雪,舉到眼前觀察。這就是粉雪嗎?細膩而精緻的雪從我的指縫間滑落,最後掌心只剩下一點點殘渣。
「是不是讓人興奮?」
「代價太大了」
「纜車票」
「你該不會想一開始就坐纜車吧?看來你是不想要命了。那我就收你一半的壽命作爲學費吧」
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咯吱咯吱』的尖銳聲響,雖然還不習慣走在雪地上的感覺,但我的臉頰還是泛起了紅暈。
「啊,到我們了」
雪花邊說邊眨了眨眼。
「而且也不是馬上就能坐上的」
「嘛,因爲可以無限次乘坐啊,所以只要努力的話,就能回本……吧」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雪山,那美麗的景色讓我詞窮。太厲害了太厲害了。
「來過啊」
我一邊嘆息着終於完成了準備工作,一邊走進了白雪皚皚的戶外。
「纔不要」
「真遜啊」
「不管我怎麼教,她都學不會——不,應該說越教越糟糕,最後甚至差點死掉。她眼看着就要前途無量地解脫了,所以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和姐姐來過雪山了……」
「雪花?」
「呵呵呵,包在我身上」
菜菜花不愧是鳥辺野村的暴走火車頭。
雖然我興沖沖地出發了,但這位看起來經驗豐富的工作人員給出的選擇——也就是滑雪板和單板滑雪板,我都沒體驗過,所以不知道哪個更容易。
雪花就是想表達這個意思。
聽到雪花這句話後我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
「要花這麼多錢啊」
「雪花,救命」
雪花哼着歌,說道:「這可是我從小的夢想呢。」
「這是什麼」
「教我滑雪吧」
「沒事,我教你」
「果然還是滑雪板適合初學者……不,還是單板吧」
所以我纔沒有教人的經驗。
雪花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明白了」
「感覺很難啊」
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我把視線轉向她那彷彿能把我的皮膚都刮下來的側臉,說了一句對男生來說相當屈辱的話,放低姿態請求指導。
「瞭解。那我去了」
所以等待的時間很美好。
她那即使以人類標準來看也很糟糕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她揪着從針織帽裏露出來的那一縷暗淡的金髮,輕輕地張開顫抖的嘴脣。
「——那麼,客人您要哪種呢?」
「啊,非常」
「……好厲害」
手把手教學哦。
因此,我只能可憐兮兮地向雪花求救,她無奈地聳了聳肩走了過來,並宣佈道。
就是類似於那個。假設我現在來參加廟會之類的活動。即使什麼也沒買,光是感受氣氛就很開心。節日的氣氛滲透到肌膚,心臟自然跳動,整個人都興奮起來的感覺。
坐墊消失。
「幹嘛?」
「你沒和家人一起來過嗎?」
「去吧」
雪花眯起那雙閃着明顯玩笑意味的雙眼,嘴角帶着笑意。雖然我們的對話還挺有青春氣息的,但可悲的是對方是怪物。所以現在的場景絕對不是青春片。如果硬要分類的話,應該是恐怖片。
「名字也行哦。把你的姓給我吧」
「給你」
「姐姐啊……姐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