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穿婚紗
《爲什麼我的青春戀愛喜劇裏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1757 字
她露出不滿意的反應我也很困擾。
要是承認了『訂婚儀式』之類無法理解的話,豈不是我就會變成對怪物抱有戀愛感情的怪物了嗎?
我的自尊心絕不允許我墮落成那種怪物。
「喂喂,岬醬。」
「什麼事,導演?」
「你該不會打算在這裏換婚紗吧?要是有暴露癖倒是無所謂,但如果不是,就去更衣室換吧。」
「可是,曜……」
「爲什麼話題又轉向我了?」
「我是否留在這裏取決於曜哦。」
「請你立刻去更衣室。」
「欸——」
她爲什麼這麼不情願呢?
我好歹也是個經紀人的立場,總不能讓我負責的偶像變成有暴露癖的變態吧。
再說,就算她衣服裏面是什麼煽情的服裝,對我來說紐蟲也只是只紐蟲,根本觸動不了我的心絃。
「我希望你能稍微猶豫一下嘛。真失禮。」岬一邊氣呼呼地甩着吻管,一邊被造型師帶走了。
隨着颱風眼的消失,攝影棚恢復了平靜。
「喂,那邊的男孩。你好像很受岬醬的喜歡呢。」
撤回前言,平靜並沒有回來。
撫摸着下巴鬍子的導演向我搭話了。
我抑制住反射性皺眉的衝動,歪了歪頭。
「呵呵,你肩膀太用力了。」
我本以爲能驅散惡靈。
「嗯。」
「是嗎?」
「婚禮前就穿上婚紗,就會被下結不了婚的魔咒。」
你怎麼說出像裂口女一樣的話啊。
我的表情會不會很奇怪啊。
「…………」
「罪孽深重的男人。」
要讚美婚紗,我可以堆砌出無數華麗的辭藻,但要是裏面是個外星生命體,這還適用嗎?
「什麼?」
不久,當岬走到攝影棚中央時,嘈雜的空氣自然而然地安靜了下來,彷彿都在等待着我的一舉一動似的,沉重的期待寄託在了視線上。
答錯了會被殺掉的感覺嗎?
穿着禮服的岬也跟着走進了攝影棚。
嘛,不過看起來對她而言噩夢也只是區區的噩夢而已,不足以改變本性吧。
我們並排站在背景布前,面向着相機。
真是的,這世上可沒有比我更坦率的人了。就算站在閻羅大王面前,我也能自信地挺起胸膛。
我還以爲有億分之一的可能性,她是因爲自己的樣子變得像怪物一樣,才性情大變的暴走。
「當然看得出來。因爲是曜嘛。」
「……曜。」
與其說是罪孽深重的男人,不如說是被天罰的男人更貼切。
「沒什麼。」
「換好衣服啦——」
就算她因此嫁不出去,如果要追究罪責的話,那也請把懲罰送給導演吧。
髮蠟髮蠟髮蠟。
雖然從她平時的言行中隱約察覺到了,但看來她在做噩夢之前就一直我行我素了。
在我們重複着這無聊的問答時,看來時間緊迫的導演終於出聲了:「好啦,快點開拍了哦~」
「唉……喂,曜你知道嗎?」
而且說到底,穿婚紗是爲了拍雜誌——也就是爲了工作。
朕乃秦始皇是也。
至少要是我,如果雜誌封面是『這種東西』,我自信會去焚書的。
「因爲是曜讓我結不了婚的,所以曜要是不負責任地跟我結婚,我可能會嫁不出去的吧?」
「因果不明。」
璀璨的白色奇蹟。纏繞着永恆的純白詩篇。將幸福可視化的愛的結晶體。
「我在你身邊。曜只要放鬆,把一切交給我,我會引導你的。」
瞬間,在場的所有男士們——不,女士們也一樣,都發出了感嘆的吸氣聲。
「別問我這麼難的問題。」
「曜你真是不坦率呢」,她說着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那當然了。岬醬可是以好惡分明而在業界聞名的哦?要是遇到不喜歡的對象,就算是多大的大人物她也會反抗。沒被封殺完全是因爲她的才能呢。」
答案是否定的。
怎麼說呢。
——放輕鬆。岬輕輕地低語道。
「喂,說點什麼嘛。」
岬一邊創造着低分辨率噩夢般的景象,一邊靜靜地向我走來。
「要麥芽糖嗎?」
請不要把工作的責任推給我。
「那你要負責哦。」
「我,漂亮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啦。曜你真是遲鈍。還是說你是故意的?到底怎麼樣啊,曜?」
大約二十分鐘後,造型師回來了。
就像永動機一樣不可能。
除了我。
「知道。」
之後,我被教導了作爲新人經紀人的心理準備,還從據說從岬童星時代就和她有交情的人那裏學到了駕馭她的方法——雖然只被告知『她就像匹野馬,小心別被甩下來』——然後等待她換好衣服。
我一邊在心裏划着十字,一邊看着自己摘下面紗的岬鼓起了臉頰附近的地方。
堅決否定。
她的臉被面紗遮住,所以我看不清楚。不過就算不遮,她也沒有臉這種東西。
「看得出來?」
一條穿着純白禮服的紐蟲,這不就等於在侮辱全世界的新娘嗎?
因爲是第一次,所以非常緊張。
「不是,爲什麼???」
畢竟我的視覺已經下地獄了。
「是岬的話,絕對能結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