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派對
《爲什麼我的青春戀愛喜劇裏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1955 字
最後總算是安撫好了雪花,開始了火鍋派對。
本次活動的參加者是一名人類和兩隻怪物。
這組合的容貌怎麼看都不正常。
讓人想起某種謎之儀式。那種召喚邪神之類的儀式。
因爲拉上了窗簾把房間弄得很暗,我們的話也變少了,這更增添了一層詭異感。
「有必要弄這麼暗嗎?」
「氛圍啦。」
「原來如此。」
「雪花從以前開始就喜歡暗的地方哦。」
肉塊補充道。
這正是至親纔會知道的信息。
「不是很讓人興奮嗎。」
「果然看到棺材什麼的也會情緒高漲嗎?」
「這算什麼問題?」
「啊沒事,忘了吧。」
不行不行。一不小心把真心話漏出來了。
因爲是不死族就會對棺材感到親切什麼的。
這可是違反當今多樣性風潮的偏見發言。
雪花歪了歪頭,說着「嘛算了」拿起了公筷,
「差不多煮好了。我給你們盛。姐姐,把盤子給我。」
或者說,我覺得不這麼做就不可能喫完。
「其實這是第一次只有我們姐妹倆的火鍋派對。我們父母都是大胃王,我忘了本來是要兩個人喫的,就準備了平時的量。有化野在真是幫大忙了。要是沒喫飽最後還有面哦。」
「雪花,從剛纔開始你就一點都沒喫吧。光顧着盛了。」
我在盛好的食材上淋了點橙醋,送入口中。
真是的,『肉貪益荒男』這個名字都要在九泉之下哭泣了。
「我覺得沒必要擔心那個……還有。」
「很有趣吧,姐姐。捉弄她的話。」
「那我也給你盛吧。」
昆布的香氣從鼻腔穿過。
「……怎麼會。」
爲了以防萬一我用雙手接過,嘟囔道。
「嗯?」
我沒理會她們的姐妹吵架,埋頭於把鍋清空的作業中。
「畢竟欠你太多人情了。」
「正解。最喜歡了。」
「想着你可能會喜歡。」
大概是意識到自己被捉弄了,菜菜花把憤怒寄託在觸手上,不停地啪嗒啪嗒攻擊着雪花的背。
「嗯。……不給你放肉比較好吧。」
「感覺根本喫不到那時候。」
菜菜花晃動着觸手。
我可是自負爲成熟的集合體啊。
「化野同學!?沒事吧!?」
「真的假的?」
「咳咳。」
「我這不是會照顧人嘛。所以,伺候別人比較合我性子吧。」
我用水把食物衝了下去。
「是的。」
「雪花——!!」
那裏擺滿了盤子、盤子、盤子。
一瞬間的晃神讓白菜差點粘在喉嚨上,我不由得咳嗽起來。
特別是那種忍受不講理的地方。簡直是社會人的楷模。
「喫不完嗎?」
雪花「嗯哼哼」地笑了。
「謝謝。」
「沒有。」
「是不是太多了?」
「你看,就是這種地方啦。」
「我就不太明白呢。這就是所謂的愛的力量吧。」
「啊,好多魔芋絲。」
「是嗎。那就給你盛得滿滿的。」
「誒。」
「沒想到上了高中還會被人像對小孩子一樣說教。」
明明是喪屍卻意外地適合這種笑容。
「沒、沒問題。」
「我真的不太喜歡肉呢。」
菜菜花似乎還是一如既往地不喜歡肉。
那是用來在食材變少時補充用的。
對自己情感安全性的脆弱感到驚愕。
「是的。」
「嗯。」
但我不管怎麼喫怎麼喫,鍋裏的東西都不見少。
沒想到我居然會被形容爲孩子氣。
不是懷疑,而是驚愕。
「?」
和剛纔類似的對話。但我的心境卻完全變了。
「喫太快對身體不好哦。」
所以雪花只是笑得更大聲了,而被火上澆油的菜菜花眼睛轉圈圈(當然是比喻),觸手也轉圈圈。
「……謝謝。」
她說着「給」,把盤子遞了過來。
我低頭看向桌子。
「化野有什麼忌口的嗎?」
「反應不是很直率嗎。這就叫心裏想什麼都寫在臉上吧。當然也不是全部都這樣,但只要一大意——或者說,只要放鬆下來,意外地很容易就能讀懂你在想什麼哦?」
「我覺得喫得完,但這也……」
「愛的力量——!?」
慌慌張張。菜菜花激烈地揮舞起觸手。
但這量明顯太多了。這得有十人份吧。
「要是昆布湯沒了,接下來就做豆漿鍋吧。還是泡菜鍋比較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
「化野同學有孩子氣的一面嘛。」
從聲音就能聽出來完全沒有威力。初春路邊打架的貓的拳頭都要比這重得多。
「真的嗎?」
我以半搶奪的氣勢拿過雪花的盤子,順便握住湯勺和公筷,把食材撲通撲通地放進去。
「啊,那大概只有姐姐看得出來哦。」
這些食材該不會像乾燥裙帶菜一樣在鍋裏增殖吧?
「嗚嗚嗚嗚嗚……」
姐妹吵架,或者說是兩人的鬧劇似乎以雪花的完勝告終,背影透着敗犬哀愁的菜菜花,正默默地把切成圓片的洋蔥塞進肉塊的縫隙裏。
這完全是恐怖畫面。
如果不設年齡限制的話根本沒法讓人安心觀看吧。
分級怎麼也得是CERO18——不,乾脆R100反而讓人更輕鬆點。主要是對我的心情而言。
只見菜菜花用筷子夾起白菜。
把筷子拿到肉塊的縫隙——也就是人類嘴巴的位置。縫隙『咕哇』一下張開。
塞進去。
吧唧吧唧地咀嚼。
吞嚥。
以上就是草壁菜菜花的進食風景。
異常到了極點。
「…………」
按常理來說,面對這種光景的人類理應食慾全無,但悲哀的是我已經完全適應了,並沒有產生什麼特別的感慨,只是淡定的品嚐着充滿昆布高湯味道的蘿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