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爲會被可愛地說『加油』嗎?
《爲什麼我的青春戀愛喜劇裏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1776 字
叮咚。
我正在房間裏看書,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
正好我的注意力也渙散了。我費力地站起身。
到底是誰的聯繫呢?我看向屏幕。可悲的是,我的聯繫人裏只有怪物。而今天找我的這個傢伙上面顯示着『草壁菜菜花』的字樣。
似乎發來了信息和照片。
我打開聊天軟件確認了一下。
『一起喫冰淇淋的樣子哦!』
『關係真好呢!』
文字旁邊附着一張圖片。
大概是幾個小時前的合照。
和肉塊出現在同一個畫面裏真是屈辱啊,我漫不經心地想着,腦海裏浮現出預料之中的情況。
「嗯……?」
出現在那裏的,是一位美少女。
毋庸置疑。
絕對不是肉塊。
美麗的金色頭髮。讓人感受到與雪花的血緣關係。我也忘了,她好像有外國血統。是混血兒還是四分之一混血來着?考慮到遺傳特徵,我認爲金髮的概率相當低,但既然她確實是金髮,那就說明隱性性狀(或者說劣性性狀)佔了上風。隱性性狀佔上風是什麼鬼。
我一邊讓椅子發出吱呀吱呀的摩擦聲,一邊抬頭看着天花板。
細細吐出的氣息中,充滿了沮喪,或者說是羨慕之情。
爲什麼在我的視野裏她不是美少女呢?這是我反覆思考過無數次的疑問。
「算了」
現在再對肉塊感到動搖,就太屈辱了。
「可愛的女孩是不會強行把人拉到暗處的」
「嗯」
「應援部室是餐廳嗎?」
正因爲普通,所以不習慣與容貌姣好的異性接觸。
灰塵的聲帶位於哪裏呢?
世界的紛爭,一定是由於這種相互理解的不足而產生的吧。須佐美小姐一邊說着「謝謝」,一邊想要把我拉進部室。我使出了相當大的力氣抵抗。雖說是怪物,但畢竟是女生。我們之間存在着絕對的力量差距。
須佐美小姐用手捂着嘴,咯咯地笑了。
◇
所以,就這樣吧。接受現實吧。我是個心胸寬廣的紳士。
「一位客人光臨——!」
我帶着這種小學生般的感想走進部室,卻意外地發現,這裏相對來說比較整潔——令人感到悲哀的是,這所學校的文化部部室普遍都很髒。甚至髒到讓人懷疑是不是非法傾倒了工業廢棄物的程度——我原本以爲這裏會是一片髒亂差的空間,結果卻大失所望。
門上方威嚴地掛着『應援部』的牌子。仔細一看,應字是應。應援團。看起來感覺很厲害。
「話說回來」
「……曜君」
「你在這裏……就說明……可以吧?」
「找到你啦」
須佐美小姐不是像鈴鐺滾動般,而是像木屐敲擊般地發出聲音,然後轉過身,挺起胸膛。
我在走廊上走着,被怪物抓住了。那個怪物的聲音很可愛。她優雅地搖曳着制服,袖口露出灰塵的身影。正是姍姍來遲地加入應援部的須佐美陽子同學。
也就是說,如果我真的和草壁菜菜花(照片中的樣子)有所接觸,也不是沒有可能會狼狽不堪、驚慌失措。應該不會吧。
我思考了一會兒要怎麼回覆菜菜花,最後還是隨便發了個表情包。
須佐美小姐拉着我的胳膊,把我僵硬的雙腿抬離地面。就像恐怖電影裏偶爾會看到的,抓着人偶的手臂拖着它走的女孩一樣。非常頹廢。
「我不是那個意思啦」
「乖乖放棄比較帥氣哦」
「呵呵呵,地方比較狹小,請多包涵」
「不要搞這種不合理的企劃」
「是營造下氣氛啦」
「怎麼了」
「因爲我看到曜君了呀」
「是巧合啦」
我的袖口被她輕輕地抓着。
「沒有理由就不能和你說話嗎?」
「首先,我們能不能討論一下我根本沒有參加比賽這件事?」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嘆氣的力度足以吹走灰塵。可惜的是,作爲灰塵代表的須佐美小姐依然健在。一直這樣插科打諢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只好放棄了。
「比賽的鑼聲已經敲響啦」
「禁止說『不知道怎麼回答排行榜第一名』的話」
「我的信條是永不放棄」
「是強制觀衆參與型的節目呀」
「是巧合啦」
「你還真是個害羞的人呢」
「還沒開始呢」
如果我真的用力甩開就能動彈,但我並沒有非得動彈不可的事情要做。
雖然我不會說出來。
「就是說你是來看我們活躍表現的吧」
「什麼意思?」
「部室裏燈是開着的哦」
和人類一樣嗎?我不禁產生了這樣的疑問。
「這麼可愛的女孩都在拜託你了哦?」
「這裏——也就是應援部室前面」
她的聲音很堅定。
「接下來要練習了。來看看吧?」
如果不是因爲我參加了不用繩子的拔河比賽,或許,我會有像明天會從天上掉下長槍一樣的概率,乖乖聽從她的。
「你這性格真是麻煩呢」
雖然很討厭,但因爲對方是肉塊,所以也沒有發生什麼根本性的問題。
我是個普通的男子高中生。
也沒有發生什麼特別不方便的事情……嗯,雖然很討厭。
她得意地挺起胸膛。
「幹嘛」
「那我就打擾了」
咕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