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是約會,不如說是百鬼夜行
《爲什麼我的青春戀愛喜劇裏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1890 字
「…………」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和男人同牀共枕而感到害羞,第二天早上,岬也一言不發,默默地喫着早餐。
她剛喝了一口味增湯,妹妹就投下了一顆炸彈:「昨晚二位過得很愉快吧?」讓她一口噴了出來。
毒霧正中我的臉。好燙。
「你、你、你在說什麼啊……!?」
「因爲岬小姐是從哥哥的房間裏出來的呀?」
「被你看到了嗎?」
「你叫我名記者我也不會介意的哦。」
我一邊擦着臉,一邊加入閒聊。
岬還沒恢復過來,頭頂「噗咻噗咻」地冒着蒸汽。
「然後這個反應……真是讓人興奮啊!」
「下流的臆測。」
「好痛!」
我給了妹妹一記手刀。
她誇張地做出疼痛的反應,那樣子簡直讓職業摔跤手都自愧不如。
「你想啊,一男一女在同一個屋檐下共度一晚……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發生嘛!?」
「你爲什麼非要給哥哥製造醜聞啊?」
「因爲女孩子都喜歡禁斷之戀嘛。」
「這也太禁斷了吧。」
就算不提我們一個是人類,一個是怪物。我也是普通人,另一個可是當紅偶像大人。這已經不是不般配的問題了,天平直接壞掉都不奇怪。
「我從小就開始工作了,想來還真沒過過普通的週末呢。」
確實很悲傷啊。我幹嘛非要在休息日犧牲自己去和怪物戰鬥呢。搞得簡直就像個在背後守護世界的英雄啊。
「……你想看哪部電影?」
我可沒有因爲討厭出門而歪曲數據。
根據本公司調查,全人口的百分之九十八都喜歡在休息日在家躺着。
眼前的海報上堂而皇之地印着一隻紐蟲。
「可以嗎?」
「不是我演的那部。」
「嗯。」
「不,室內派的人還挺多的。」
「……怎麼辦是指?」
「爲什麼?」
「普通人週末都做些什麼呢?」
「哦哦,好像漫畫裏的師父角色。」
「上次來的時候,就很在意的一部。」
「類型也有很多種。」
「所以,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聽起來好悲傷的聲音……」
當然,這種話我不會說出口,只是查看了一下手機。
雖然已經習慣了一些,但生理反應還是抑制不住啊。
「調整日程、做美容SPA之類的……」
「我們現在這樣子,在周圍人看來會是怎麼想的呢?呀~~~!」
玩笑歸玩笑,既然好不容易從金絲鳥籠裏逃出來了,還是把想做的事都做了比較好吧。
「也就是說只做和工作有關的事。」
看來我離自稱怪物大師還早得很。
「那之前你都做什麼?」
滑溜溜的吻管在我脖頸上爬來爬去,讓我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我不擅長看恐怖片。」
爲了以防萬一,我確認了一下,她補充說明道:「那是個很俗套的愛情電影哦,裏面還有跟我們現在狀況很像的場景呢。」
「切——真沒勁。」
嘛,不過偶像來到家裏這件事,已經是大的不能再大的改變了。
「啊,《傳說棋士 翻棋盤元周》居然正在重映。」
「那只是哥哥你一個人吧!」
岬生氣似的纏上了我的胳膊。
只要不是以紐形動物門爲主角的特殊電影,那海報上的人肯定就是岬沒錯了。
「要是會好好考慮將來的事,我就不會離家出走了!」
「惡魔和被附身的人吧。」
我雖然不太瞭解,但西塔岬在社會上似乎相當有名。因此,我讓她做了徹底的變裝,然後一起上了街。穿過人來人往的車站,我們到達了電影院。
錢還剩不少。用來約會——雖然用這個詞來形容,畫面有點慘不忍睹——是綽綽有餘了。
我望着眼前逼近的淡粉色表皮,吸了一口氣。
一股Z級電影的味道撲面而來。
「……我昨晚只是有點睡迷糊了而已。」
她最近也很少出門,大概是想要些有趣的改變吧。
◇
妹妹撅起了嘴。
「那是什麼?」
「不合適吧。」
「你不是在離家出走嗎?今後有什麼打算?」
「……那個是岬嗎?」
雖然我從她那紐蟲的身體上看不出哪裏是胸,但從她的舉動來看,大概是沒錯的。
「遺憾的是,我已經習慣了陪奇怪的傢伙出去玩了。」
「原來不是看電影的一方,而是演電影的一方啊。」
在我們進行着這無聊對話的時候,岬似乎恢復了過來,她「咳咳」地清了清嗓子,喝完了味增湯。
「再合適不過了!」
「……宅在家裏看電影之類的。」
「那麼,就讓我們來一場初次約會吧!」
可別小瞧我用肉塊鍛煉出來的洞察力。
「那麼,就讓我來教教閃閃發光的偶像大人什麼是普通的週末吧。」
岬發出欽佩的聲音,將吻管高高舉過頭頂。
「……嗯,果然還是別用『約會』這個詞了吧?」
「你對女孩子怎麼能這麼說話!」
岬自信滿滿地挺起了胸膛。
「要不要去看個電影?」
可惜上次被雪花拒絕了。
「這倒也是。」
岬望着空中好一會兒,然後困擾地笑了。
這個年紀就成了工作狂啊。前途無量。
我問喫完飯的岬。
「那就看這個吧。」
「這麼寶貴的機會就看這個真的好嗎?」
「呵呵,因爲和誰一起做了什麼纔是最重要的嘛。」
只要能和曜一起看電影就沒問題啦!
岬一邊說着,一邊用吻管比了個V字手勢。
這傢伙身體還真是靈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