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經紀人
《爲什麼我的青春戀愛喜劇裏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1778 字
「打擾了——」
我一回到房間,就看見白數先生嚇得癱坐在地。他像個少女一樣雙腿癱軟,難以置信地瞪圓了雙眼。
因爲他面前站着一個等身大的直立紐蟲,所以不管怎麼看,他都像個被怪物嚇破了膽的人。
「岬、岬……」
「什麼事?」
「如果我的眼睛沒出問題,你剛纔,是不是消失了一下——」
「是的。」
「——然後,又出現了。」
而且還是在毫無移動跡象的情況下。
白數先生用手指推了推眼鏡。
「我都說了,我變成透明人了,不是嗎?」
「雖然很難相信……」
「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嗎?」
「感覺常識都崩塌了。真沒想到會有懷疑自己眼睛的一天。」
岬得意地回頭看我,那表情彷彿在說:「再有十幾秒他就該淪陷了。」
這舉動完全是反派的作風。
不對,倒不如說和她的長相很配。
「……我明白了。」
正如她所說,沉默了十秒左右後,白數先生站了起來。
他使勁撓了撓頭,只睜開一隻眼。
這要是換個時代,你可是會被當成魔女處以火刑的哦。是啊,要是擁抱一個外表完全是惡魔的紐蟲,那毫無疑問就是脫離常軌了。處以火刑也在所難免。
「的確是挺累的。」
「唔……」
「是。」
岬擁有所謂的個人魅力。
「是你的錯覺。」
「這下麻煩了。」
我制止了草率下結論的白數先生,苦笑着說。
這熟練的對話,讓人感覺到了他們多年來和岬的交往。
事實上,我完全沒有感到厭煩。
沒想到話頭會轉向我這邊。岬投來了不安的目光。
「我可是當了你好幾年的經紀人啊。」
「所以我才無法丟下她不管。」
「沒有曜在,我就會變透明。」
但是——要是連身影都會消失,那就不是工作不工作的問題了。
「不過,」
「化野君。」
「如果只從我們的立場考慮……那或許是最好的辦法。」
「你居然用鼻子笑了!?」
「您是指?」
「大概……白數先生也是這麼覺得的,岬該怎麼說呢,不是有點冒失嗎?像個天然呆。」
「經紀人,你那句『就算是這樣』裏可是充滿了惡意哦。」
「對變成這種麻煩的體質,岬你有什麼頭緒嗎?」
「真沒想到,我胃痛的元兇竟然會跟我說這種話。」
「那麼,只要曜在附近不就行了。」
「對此我有個絕佳的提案。」
「讓化野君……當經紀人什麼的?」
他咬緊嘴脣,似乎忍住了咂舌的衝動。
「但是化野君呢?他已經給你添了那麼多麻煩了吧。光是這幾分鐘,我就感覺自己老了好幾歲。和岬待了好幾天的化野君,應該已經煩透了吧?」
「就算是這樣,岬也是個人氣偶像啊。」
「既然陷入了荒唐的狀況,就只能採取荒唐的解決辦法了吧?」
「是(暫定)的啦。」
「可以這麼理解。」
「荒唐。」
我堂堂正正地挺起胸膛,給自己打了打氣。
他嘆了口氣說。
「那麼!」
纔不過分。
岬啪地一下將吻管指向他。那感覺大概就像是用手指人吧。
「給你添麻煩了啊。」
「工作堆積如山。我一直在想方設法掩蓋她不在的事……嘛,雖然還是被一部分雜誌給捅了出去。我好歹還是掩飾到了能勉強找藉口搪塞過去的程度。」
「是的。真的麻煩。」
那種即使被捲入麻煩事,也會讓人覺得『嘛,就幫幫她吧』的魅力。
「曜!」
誰會對一個怪物來個熱情的擁抱啊。
「你覺得我會有嗎?」
「曜……!」
「情況不好的話,岬的職業生涯就完了……」
「你說什——」
該說是天賦嗎。
「…………」
「難道說……」他脫口而出,瞪大了眼睛看向我。
「嗯。」
白數先生垂下了肩膀。
我家裏可還住着一個『暗』哦?區區一個一不留神就會消失的好奇寶寶般的紐蟲,怎麼可能削弱我的體力。
「你看,化野君也這麼說——」
「哈。」
「我覺得你就算有也不會說。」
「哈哈,說對了。」
白數先生無視岬的指摘,繼續說道。
「喂,曜,你有點過分哦?」
我閃開了撲過來的岬。摔倒在地的她不滿地叫道。
他中途似乎反應過來了。
「是啊。」
倒不如說我到現在爲止已經很能忍了。
「這種時候不應該是給我一個熱情的擁抱嗎!?」
要是這種程度就累了,那我可應付不了我身邊棲息着的一大堆怪物。
我可是身經百戰的猛士。
因爲非現實的現象真的發生了,白數先生似乎也無法否定。
「岬變成透明人了……準確來說,是化野君不在身邊的時候,對吧?」
「……作爲大人,還是想盡量避免給孩子添麻煩的。」
「孩子也有想耍帥的時候啊。」
「曜……這算是求婚嗎?」
「你能不能先閉嘴?」
話沒法繼續下去了。
我用不知從哪兒掉下來的繩子把岬捆了個結實,然後俯視着隔着膠帶唔唔亂叫的紐蟲,我和白數先生展開了建設性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