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以類聚得太過火了
《爲什麼我的青春戀愛喜劇裏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1768 字
「化野同學,化野同學。」
今天,菜菜花也一如既往地展露着她那肉感十足——或者說令人害怕——的外表,情緒高漲得句尾彷彿都帶上了音符。我一邊看着黏糊糊地粘在我肩上的觸手,一邊歪了歪頭。
「什麼事?」
「你對偶像有興趣嗎?」
「被你這麼誇,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我不是在誇獎化野同學你的長相啦!?」
不,雖然你確實長得很帥就是了……。
我沒理會還在那嘀嘀咕咕的菜菜花,湊過去看她遞來的手機。
「…………」
「——啊!不說那個了,看!這個女孩!」
「這就是偶像?」
「是的!她是我推的偶像!」
菜菜花正用全身表達着她的感情。
用一個不影響闔家觀賞的說法來形容,她大概就像一隻被剝了皮的大型動物吧。
而且她身上到處都有神祕的觸手在蠕動,讓人根本無法直視。
唉,遺憾的是,這幾個月來我已經習慣了怪物,甚至能若無其事地坐在菜菜花旁邊上課了。我居然連這種事都能做到了。
要是被奇幻作品裏常見的那種驅魔師發現,我大概會被毫不留情地殺掉吧。
我真是太可憐了。
「你爲什麼一臉悲傷的樣子?」
「在擔憂我未來的黑暗。」
平時這種無關緊要的對話內容我很快就會忘掉,但唯獨今天的這段話,卻不可思議地留在了腦海裏。
「不,我可不會被你騙到哦?」
我當然不可能這麼說,只能報以一個含糊的微笑。
對了,因爲她沒有可以拉人的胳膊,所以是用吻管拉的。
它外形宛如一團細長的肉塊,散發着溼滑而詭異的光澤。常言道物以類聚,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在外貌上『類聚』的。
「好了,既然暴露了也沒辦法。沒錯,我就是超人氣偶像西塔岬醬哦。」
「……西塔岬?」
是啊,很不快呢。
「我只是碰巧想哼哼這個名字而已。」
就算有人告訴我這是異形捕食的場景,我也不會有絲毫違和感。
◇
我再次將視線移回手機,又旋即移開。
我剛纔的話並非謊言,我對藝人什麼的確實沒什麼興趣。就像現在的年輕人一樣,我幾乎不看電視。
「不要。」
但要是有個像紐蟲一樣給人留下強烈衝擊的偶像,那會被記住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然而,這下我的好運也到頭了。那個正要與我擦肩而過的細長影子,『咻』地一下用一根謎之繩狀白色物體纏住了我的身體。
「哇,好深奧啊……」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哦。」
她——這麼形容真的好嗎——「噌」地一下把臉湊了過來。
要用一句話概括眼前的存在,用『紐形動物門』的總稱『紐蟲』來形容最爲貼切。
但是紳士的化野君並沒有說出這句話。他只是喝了口咖啡來掩飾。
因爲我眼前就坐着一個像『坐着的膽囊』一樣的玩意兒啊。
「既然在這裏相遇也是一種緣分,怎麼樣,要不要收留我?」
「你剛纔不是清清楚楚地喊了我的名字嗎?」
課上完了,我走在回家的路上。
難道這傢伙是菜菜花的親戚?
我果然還是不太能理解。
「…………」
「啊,老師來了。」
她推了推時髦的太陽鏡,朝我看來。雖說她身上並沒有眼睛這麼高級的器官。
「不瞞你說,我正在離家出走呢。就把我當成一隻可愛的小貓咪,好不好?」
「咦,你爲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爲什麼我總是這麼招怪物呢。要是套用替身使者的理論,那我可能也快要變成怪物了。真是饒了我吧。
我不由得脫口而出的,正是菜菜花推的那個偶像的名字。
我一邊扯下黏在我身上的吻管,一邊與她對峙。
面前的氣氛非常緊張。
這到底算不算臉還有待商榷,但如果按人體的構造來看,這部分處於臉的位置,所以大概是臉吧。
菜菜花好像被老師叫走了,拜其所賜這趟回家路充滿了久違的安寧。
我們被帶到裏側的雙人座,與西塔岬相對而坐。
「因爲我沒興趣。」
聽着宣告午休結束的鈴聲,我託着腮幫,眺望着操場。
門鈴發出「叮鈴咣啷」的聲響,聽起來很遙遠。
「你的性格還真是麻煩呢。」
心情不錯,要不買點零食喫吧。
「那,我們去那邊的咖啡店吧。」她不容分說地拉住了我的胳膊。
「當着本人的面說這種話,你膽子不小嘛。」
我正興高采烈地走向車站時,看到一個細長的影子從對面走了過來。讓我的表情瞬間消失了。
「會不會是您的錯覺呢?」
這就是偶像啊。
因爲那時留下的印象太過強烈,名字很自然地就從嘴裏冒了出來。
「…………」
現在看來,記住了她就是我的敗因。或者,也可能是死因。
主要原因在於她的長相。
「這反應可真夠冷淡的。」
「我明明變裝了,還是暴露了嗎?」
既不可愛也非小貓的西塔岬,一邊狂舞着一直伸在外面的吻管,一邊如此這般地歪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