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到太久的聯繫方式交換
《爲什麼我的青春戀愛喜劇裏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1779 字
「那曜來當我的經紀人不就好了?」
「哈?」
我一邊模糊掉那些過於奇幻的要素,一邊向岬解釋『只要我在旁邊,她似乎就能被看見』,結果她就這樣滿不在乎地說道。
我不由得發出了困惑的聲音。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啊。
「因爲只要曜在附近就行了吧?」
「大概是。」
「會被識別不到而困擾的也就是工作的時候,工作時在我旁邊又很自然的,不就是經紀人嗎?」
「『不就是』什麼的,就算你這麼說……」
一個普通男高中生怎麼可能勝任這種事呢。
我根本沒機會和偶像打交道——雖然現在不知爲何她正借住在我家——只能把漫畫和遊戲當成信息來源。
我找不到話來回答,正感到困窘,岬發出了一聲像苦笑般的聲音,不經意地晃了晃吻管。
「要是曜不願意就算了……不過會有打工費哦?」
「嘛,我沒在打工,所以日程上倒是沒問題。」
「太好了!」
「但是男高中生當經紀人也……」
「那方面我去求情試試看。我好歹也是公司的搖錢樹,要是低聲下氣地去求,說不定……也不是沒有可能通過。」
她自信滿滿地講述着這個模糊到連畫餅都算不上的計劃。
又或者,她只是因爲沒有自信,才故作堅強吧。
畢竟,雖然出現了能排除障礙的可能性,但那種手段也有可能無法實現。即便膽識過人的岬,大概也會感到爲難吧。
「不是常說兵貴神速嗎?」
「異議!」
「駁回。……我們交換聯繫方式吧?」
被她這麼一說我才發現。我的手機裏沒有她的聯繫方式。
我胳膊上纏着吻管,走在街上。
「難道曜你在害羞嗎?」
「那確實是越快越好呢……」
「話說回來,玩弄純情少女之心的懲罰,你是應該接受的吧?」
一看胳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難道說……」
明明已經有了那麼多的交集,卻一直沒有交換的時機。
「……可能有點心慌意亂吧。」
大概是我重心放得不對,身體順勢一晃,和岬的距離一下子變得無限接近。
「對吧?」
「順便一提,我可是遊刃有餘。」
「…………」
「……我知道。」
明明對方是怪物,沒必要在意纔對。
外面已經完全黑了。
我自認爲口才還算可以,卻沒想到會被岬駁倒。
「我們現在就去找經紀人吧。」
「等你跨過苦澀的現實之後吧。」
這場審判對被告方實在太不利了,我本打算抱着即便上訴也不惜一戰的決心頑強抵抗,但岬卻將吻管哧溜一下滑到我的脖頸。
「從離家出走那一刻起,我就是網絡新聞的主角了。」
「現在,對被告宣判。」
「…………」
「這倒是。」
「已經很晚了。」
我瞬間感覺像是被冰柱插進了脊樑。
雖然在這種情況下很不合時宜,但我的心還是稍微雀躍了一下。
「是曜的備註名。」
「我離家出走都快一週了。」
岬——大概是——面不改色地笑了。
看起來像是個雙手壁咚的姿勢。
「岬你倒是很從容嘛?」
「怎麼這樣~」
「…………」
在狹窄的電車內,我顯示出二維碼。
我們到達車站,大概是趕上了下班高峯期,穿過人潮擁擠的站內,坐上了一輛雖然還有空隙,但行動不便的擁擠電車。
她默默地跟了一會兒,然後「嘿嘿」地發出了一聲幾乎聽不到的笑聲。
我讓岬站在窗邊,然後像保護她一樣撐着手臂。
只見她張了張嘴。
「我先說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就這樣,我穿着校服就被她拉着胳膊,穿過了玄關的門。
岬惡作劇般地笑了,然後嗨地一下把屏幕亮給我看。
「是過失。」
只是沒有人羣密集,空氣就能變得如此美味嗎?都說山裏的空氣清新,原因或許不僅僅是自然的豐饒。
「我們互相都不知道對方的聯繫方式吧。」
不知爲何,晚上出門總會讓我情緒高漲。
「『親愛的』……這是什麼?」
「欸?」
「醒着說夢話,真是讓人驚訝。」
雖然是人羣造成的,但總覺得有點莫名的害羞。
正閒聊着,我們到達了目的地車站。
一股難以言喻的尷尬氣氛蔓延開來,我們本該是面對面站着的,卻都移開了視線,感受着電車的震動。
「…………」
我肚子上被輕輕打了一拳。不痛。看來她手下留情了。
突然,來了一個大的晃動。
就像是擁抱的近親版。
因爲我們站的地方靠近車門,所以沒怎麼費力就走了出去,我馬上因解放感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現在的岬沒有變裝。因爲她是在不被識別的狀態下來到這裏的,所以這很正常,但她果然還是個名人。周圍不時投來視線,「喂,那不是……」「她不是失蹤了嗎……」之類的聲音傳進我耳朵。
「我是無罪的。」
「那就好。」
我捅了捅正看着手機的岬,離開了站臺。
「我想和你共度甜蜜的夢境。」
「不會引起大騷動吧?」
「真讓人火大,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