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無聊的電影加入一絲酸甜
《爲什麼我的青春戀愛喜劇裏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1876 字
結果,我們還是決定看《傳說棋士 翻棋盤元周》,於是買了兩張票進入了影院。
兩小時的放映結束後,我們離開了電影院。
我們一邊並肩行走聊着電影的觀後感,一邊決定去快餐店喫午飯。
「……真是爛透了。」
「無聊到讓人驚訝的程度。」
「我明明是來看電影的,腦子裏卻只剩下爆米花的味道。」
坐在對面沙發座上的岬,像是要強忍住無聊似的趴在桌子上,用吻管擺弄着炸薯條。
「真想不通那樣的電影怎麼還能重映。」
「我也這麼想!」
Z級電影嘛,樂趣就在於其無聊之處。
但即便如此,這部電影也實在太無聊了。
恐怕看螞蟻排隊都要有趣幾分。
看來她也有同感,嘴裏吐出的與其說是電影感想,不如說全是不滿。
然而,與話語相反,她的氣氛很柔和,看來意外地樂在其中。
「有趣嗎?」
「與其說有趣——不如說是因爲和曜在一起吧。」
「我?」
「對。只要和你在一起,感覺什麼事都很有趣。」
她這張嘴真甜。
如果對方是人類的話我估計已經淪陷了。
「我是不是該去找個靈媒師看看?」
「算是吧。但沒有反省。」
「你在後悔嗎?」
「謝謝你,」她低聲說道。那聲音彷彿在強忍着湧上的淚水。
偶像大人對這種地方會有什麼反應呢,我觀察了一下岬的樣子——。
「好棒!我們去吧!」
嘛,勉強算是正負相抵,略偏正數吧。
我高速轉動着腦筋。
我可沒有和女生單獨出遊的經驗。雖然和怪物一起的經驗倒是不少。
岬說過自己在做噩夢。
「而且符咒啊聖水啊什麼的都沒用……」
噩夢——將自己識別爲怪物的視覺,想必會再次帶來類似的展開吧。
難道這麼快就被星星純淨的力量給淨化了嗎?
「說是曜的錯覺……嘛,大概不可能吧。」
招牌上寫着『天象館』的字樣。
「喫着偶像生活中被禁止的東西,感覺真爽啊——」岬一邊笑着,一邊把漢堡送進嘴裏。
「……公主大人,果然還是不適合庶民的生活嗎?」
「下一站去哪兒?」
因爲我不想回憶起來。
她眼看就要哭出來了。
「別問了。」
「是岬的話,大家都會原諒你的。」
「也就是說,就算後悔了,如果噩夢不消失,也沒有意義。」
「沒有那種事啦。」
「是指噩夢的事嗎?」
岬晃動着吻管。
「我覺得沒用。」
「你還真信任我啊。」
我正這麼漫無目的地走着,一個半球形的穹頂建築出現在眼前。
於是我們走進了似乎是附設在圖書館裏的天象館。
「你該不會是想套用以前的約會計劃吧?」
這時,岬突然發出一聲呻吟。
拜託你別用一張連『少女』的『女』字邊都沾不上的臉說這種話。我的感官要錯亂了。
既然岬是紐蟲,去和其他怪物去過的地方應該也可以吧。
「從第一次見面時就是這樣,你總是一副在後悔着什麼的樣子。」
「……但是最近,以前的事情總是在腦海裏盤旋。」
然而,她看起來卻還是有些不滿足。
「雖然對星座什麼的不太瞭解,但我喜歡看夜空。很浪漫對吧。看着雄偉的景色,感覺那些瑣碎的煩惱也消失了。」
我們離開快餐店,決定繼續我們的約會。
旁邊有個——雖說是怪物——女生哭,這實在太尷尬了。
「你是超能力者嗎?」
被她天真期待的眼神刺中,我嚥了口唾沫。
在快餐店閒聊,用油膩而不健康的食物折磨胃袋,這正是普通學生的作風吧。
「……錢不夠了。」
「嗯。」
可惜對方是紐蟲的話,喜悅也會減半。
「嗯。本來就是因爲那個才自暴自棄的嘛。」
「離家出走剛開始的那幾天,真的非常開心。」
「你到底經歷了什麼啊?」
「被要求的話就不想做了。我就是這樣一個罪孽深重的女人。」
「是少女的直覺。」
她伸手去拿飲料,似乎才發現已經喝光了。她縮了縮肩膀,以掩飾羞澀。
「……但果然,根本原因還沒有解決啊——」
「可能是因爲解放感吧。感覺一直束縛着手腳的鎖鏈消失了,哪裏都能去。」
即使是自身異常的原因,但她確實是拋棄了偶像的身份——她大概是在後悔給周圍人添了麻煩吧。
「你喜歡星星嗎?」
「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但這點我還是能看出來的。」
「不知道呢。就算回去,可能也沒有我的容身之所了。」
「那要回去嗎?」
老實說,除了電影院,我也想不出什麼合適的地方,但岬似乎堅信下午我們還要去別的地方。
「……是啊。」
「當紅偶像大人會缺錢?」
沒辦法,我姑且先邁開了步子。
「啊嗚!」
看來她心情相當不錯。
「我離家出走時只帶了錢包……也沒法取錢。」
「那纔是我最希望你做的部分啊。」
「哎呀,你這話說得好像經歷過似的。」
要是看到什麼不錯的地方,就去那裏吧。
岬苦笑了一下。爲了填補尷尬的沉默,她開始用漢堡的包裝紙折起了紙鶴,不久便嘆了口氣。
於是我默默地買了票。
「一位客人嗎?」
「……?不,是兩位。」
「啊,真是失禮了。」
從售票員那裏接過票,我們走進了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