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儀式
《爲什麼我的青春戀愛喜劇裏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1871 字
這句莫名其妙的話讓整個攝影棚都凍結了。我的思緒也凍結了。
只有罪魁禍首——那位紐蟲大人看起來很高興,不管是外表還是舉止都與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
「呃,那個,岬醬?結婚到底是指——」
被扯下了少女面紗的導演,嘴角因困惑而抽搐着問道。
問得好。
這是在場所有人想法一致的瞬間。
「導演是在找模特的替身吧?」
「是沒錯……」
「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條件如此苛刻的模特會很夠嗆吧。但幸運的是,我有人選了。那就是曜。」
「說到底,曜是誰啊?」
「就是在那裏的那個男生。」
岬指向了我這邊。
整個攝影棚的視線都集中了過來。
「…………」
雖然我面不改色地繼續在後方抱着胳膊,但實際上,我現在恨不得立刻從這裏逃走。
那些充滿疑惑的視線很刺痛,彷彿扎遍了我的全身。
「化野君。」
「是。」
「有人叫你哦。」
「我不想去。」
「那白數君呢?」
違和感大了去了好嗎。一個是人,一個是怪物。美女與野獸的故事只存在於小說裏或者夢之國度裏。
「也是哦。」
「這下能證明曜可以當模特的替身了吧?」
「這是訂婚儀式。我會引導你的。」
「而且,曜對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岬……」
我本想先主張自己完全不認識她,但導演根本不理會,咆哮了起來。
現在的他已經完全拋棄了少女般的舉止。再加上他那肌肉發達的體格,感覺隨時會從懷裏掏出一把刀來。
「……確實,他鼻子下面沒有伸長。我好歹也是個男人。這種表情我一看就懂。」
白數先生苦笑了。是啊,他沒有出聲,只是動了動嘴。
我被拉到背景布前,踏入了那片純白。
也就是說,沒有救兵了。啊,我要死了。
「……說的也是,時間寶貴,就讓他來吧。」
確實,西塔岬是個旁若無人、不顧他人、短視無禮、毫不客氣地把周圍攪得天翻地覆的惡魔偶像。
「怎麼可能!」
「欸?」
所有罪惡的根源,這個世界所有惡的化身——岬悲傷地嗚咽着。
前所未有的親密接觸讓我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這個世界上不存在對岬醬不動歪心思的男人哦。」
「…………」
這句話悶在我喉嚨裏消失了。
「我感覺最近,大家對我的風評好像很嚴厲啊。」
他帶着一種極其燦爛的笑容朝我豎起了大拇指。他的眼神裏還帶着一種悲壯的覺悟,彷彿一個準備拍下奔赴戰場士兵最後身影的攝影師。
「……哼。」
「我的意願什麼的完全不管嗎?」
「你別擺出一副理解了的樣子好嗎?」
我之前從未沐浴過聚光燈。站在這個彷彿自己成了主角的地方,讓我不禁畏縮了。
「你這個任性的偶像。」
「導演。他叫化野曜,是我的新經紀人。」
「這樣啊……」
「嗯。」
「但是,很開心吧?」
爲什麼我只是來打個工,順便陪同拍攝,就要面臨生命危險啊。
自從遇見岬以來,我淨是被她耍得團團轉。就算我不想,她也會強行把我捲進來,然後——。
我推開紐蟲,自己站直了。
「白數先生也是。曜是臨時經紀人。」
啊,原來他自我認知是男人啊。
被柔軟的觸感包裹着,我感覺自己就像被觸手囚禁的公主騎士一樣。
我雖然沒因爲和怪物打交道而死過——雖然發過高燒——但這次說不定真的就要長眠於此了。
這可怎麼辦啊。要出人命了。
「怎麼了?說到底還不是因爲岬醬說了『我們結婚吧』這種得意忘形的蠢話。」
我瞬間恢復了冷靜。
「你小子,和岬醬是什麼關係?根據你的回答——你可能沒法活着離開這個攝影棚。」
我乖乖地舉起了雙手。
「你這話說的不對吧。」
我用眼角向白數先生求助,結果被無視了。
岬請你負起責任來收拾這個場面。不然我就要接受非常可愛(悽慘)的審問了。說不定真的會無法活着回去了。
明明想哭的是我這邊纔對。
「帥……嗯,嘛,站在岬醬旁邊倒也不至於有違和感。」
「曜,長得很帥吧?」
「放心吧,曜。」
長着胡茬的下巴逼近到我眼前。好可怕。
「哦~」
導演一邊咚咚地向我逼近,一邊用低沉的聲音跟我說話。
「那就讓你看看證據。」
「毫無關係。」
說着,岬抱住了我。
但是,或許是她天賦異稟的觀察力所致,她並不會做真正讓人討厭的事。這是一種讓人討厭的完美距離感控制。
「喂,那邊的那個叫曜的。」
「對我來說,岬醬就像女兒一樣。要是她對哪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男人動了心,我可不能不查清楚他的底細。」
「真不敢相信呢。明明岬醬這麼可愛。」
導演仔仔細細地打量着我。就像嗅着犯人氣味的警犬一樣。
「這是工作,忍耐一下吧。」
她輕輕地低語道。那蠱惑般的聲音讓我的思緒瞬間停止了。
「等一下啦,導演。」
「這我倒是理解了,但爲什麼他能當替身模特?」
「真不敢相信……竟然有對岬醬不感興趣的男人。」
「我還以爲你態度很恭順呢!」
「我剛纔只是被什麼邪惡的東西洗腦了。」
她不滿地晃動着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