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怎麼說都算常識吧
《爲什麼我的青春戀愛喜劇裏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1734 字
「你知道我的愛好是什麼嗎?」
「不知道」
「那我就告訴你吧。是看戀愛電視劇哦」
「哦」
「現在的情況不就和電視裏一樣嗎」
雨勢稍微減弱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樣像是傾盆大雨,現在的雨量大概是下定決心的話即使沒有傘也能勉強應付的程度。
須佐美同學說的沒錯,說到一起撐傘,就會想到戀愛場景。但遺憾的是,對方是怪物。就算她的言行舉止再怎麼可愛,就算她的真身真的是美少女,我也不會和她發展成戀愛關係。
所以我斷然否定了她的說法。
但須佐美同學只是咯咯地笑了起來。
她校服上的蝴蝶結在布料上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音。
「曜君真是頑固啊」
「我可是出了名的有耐心」
「我真是佩服你啊。我就像個風向標一樣……」
風向標會隨着風向改變方向,但我覺得以她的情況要是被風吹到,估計會被直接吹跑吧。所以我覺得這個比喻用反了。不過,現在站在這裏的是比風向標更容易被人左右的人——化野曜。據說『風向標』這個詞原本是褒義詞,但我絕對不會把心裏話說出口。
爲了不讓她察覺到我在想這些,我小心翼翼地開口:
「話說」
「嗯」
「傘還是我來撐吧」
「可以嗎?那就拜託你了」
從出校門開始,就一直是她在撐傘。
看來須佐美同學的家和我家方向相同,但她家要稍微遠一點。所以當我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她說道:「原來這就是曜君的家啊。我還不知道呢」。我希望她永遠都不知道。我的住址居然被一個比跟蹤狂還可怕的存在知道了。
須佐美同學越走越遠。
她偶爾會回頭,還害羞地揮揮手。
「所以這傘對我來說太重了……」
「對,就是這個。總之就是很小巧可愛」
她好心借傘給我,我也想好心回報她,結果卻變成了戀愛喜劇般的場景。
雖然不是借屋興旺而主屋倒塌的情況。
我嘆了口氣。
「這倒是沒錯」
這簡直是世界上所有的邪惡的集合體。
「她的確很有古代氣息」
「你好像深閨大小姐一樣」
如果閉上眼睛不看她是怪物的話,這簡直就是在演繹戀愛喜劇。
「越來越像戀愛喜劇裏的場景了呢」
「她那種……怎麼說呢,像日本娃娃或者小木偶一樣可愛精緻的那種髮型」
明明就不是戀愛喜劇。
是骨灰盒的那種氣息。
須佐美同學指着我的左肩——也就是被淋得溼透,都能看到皮膚的肩膀——說道。
騙你的。
我好難啊。
如果直視它,我的SAN值會直接歸零的。
「再加上是個美少女,簡直完美無缺」
就在這時。
「不,這怎麼說都算常識吧」
謝謝。
「她還說京都話,性格也很好」
「而且你一直站在靠近車道的那一邊」
這是我唯一的願望。
我可不想讓這種地獄般的景象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嗯」
「加油,加油,要不要我給你喊加油?要不要我給你戴個啦啦隊的絨球?現在喊加油的話還附贈愛心哦」
仔細想想,如果一男一女共撐一把傘,而且是男生撐傘的話,那確實是戀愛喜劇的經典場景。
小巧。
神啊,佛祖啊,請讓我遇到一個種族是人類的異性吧。
一百個人裏估計有一千個人會覺得「啊,這是戀愛喜劇吧」。
「不用了,謝謝」
坐在我前面的伊藤大將嘴角上揚。
「我聽說那是一個很有氣質的古典系美少女」
考慮到物品的所有權,這很正常,但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以及由此產生的印象,這並不是什麼值得推薦的狀態。
「其實我化野曜從來沒拿過比筷子重的東西」
「哎呀,不愧是化野」
◇
「爲了不讓我淋溼,你一直把肩膀伸出傘外呢」
我欲哭無淚,只能默默地抬頭望着天花板。
我把疲憊化作一聲嘆息。
「唉……」
用漢字寫就是「故人小巧」。
須佐美同學說着「謝謝」,把傘遞給了我。
「尼姑頭?」
「可是你的肩膀」
因爲和他已經在這種問題上聊過很多次了,我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但他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像舞臺上的演員一樣,朗聲說道:
「你又勾搭上一個新女孩子了吧?」
「怎麼了?」
有太多可以吐槽的地方了。
「不會的。我這不是借了你的傘嗎」
我把手放在被雨淋溼的大門上,正準備說再見,然後進屋。
糟糕,說錯話了。
「曜君,別感冒了哦」
我借用了她的移動式避雨場所,怎麼能還把房東趕出去呢?
「這就是考驗你的時候了」
「所以我要再說一遍」
所以我要主張撐傘的權利。
最後一句話可是個大問題啊。
問題是一定要閉上眼睛,這個缺點太過明顯了。
她咯咯地搖晃着雨傘,低下頭說道。她那純潔的,或者說『正常』的感性,讓我有些動搖。我覺得她比我更像個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