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宕起伏心跳不已的攝影會
《爲什麼我的青春戀愛喜劇裏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1772 字
岬用經驗豐富的大姐姐般的聲線笑着。
確實,她的拍攝經驗很豐富,但話雖如此,被怪物引導這件事,我無論是作爲人類還是作爲男生都無法接受。
因此,我全力開動我那灰色的腦細胞,決定只遵從導演的指示。
「那麼,我們先簡單地拍張合照吧。」
在岬換衣服的時候,我已經穿上了燕尾服,此刻我拋棄了之前的拘謹,站在了她的旁邊。
沒必要因爲對方是當紅偶像而感到膽怯。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我也算了解了。那傢伙是多麼地孩子氣。簡直可以當成小學生甚至幼兒園的小孩來對待。
我就讓你見識一下高中生的從容吧。
「哦,你這個罪孽深重的男孩。表情很不錯嘛。」
絡腮鬍加深了笑意。不對,說錯了。應該叫導演。
他——或者說她——的指示既準確又容易讓新手理解。多虧了這樣,拍了幾個姿勢後,我就掌握了要領,自信心也增強了。
「總覺得,曜你是不是越來越習慣了?」
「我對適應能力還是很有自信的。」
「真無聊啊——。我還想引導一下笨拙的曜,然後發展成『岬小姐好帥……!喜歡!』的劇情呢。」
「真令人驚訝。醒着的人也會說夢話啊。」
我摟着岬的腰,面向鏡頭。
要是平時的她,大概會做出奇怪的反應吧,但不愧是經驗豐富的偶像,只見她毫無動搖,不僅完美地完成了導演的指示,甚至還加入了些自己的創意,營造出了氣氛。
連把她識別成怪物的我都覺得心頭一跳,所以很容易想象攝影棚裏的人們,以及在雜誌上目擊到這一瞬間的讀者們會做出怎樣的反應。
「不錯,不錯!很好!我也興奮起來了!!本來想拍成沉穩的感覺,但既然你們兩個都這麼投入,那就讓我們盡情地放開來拍吧!!」
導演鼻息粗重地吼道。
只見他按快門的手指根本停不下來。
拜託別說這種蠢話。
「你看起來沒什麼不滿啊?曜。」
當拍攝對象的時候雖然很開心,但一被拉回現實,我就感到了像變成了磁石,身體隨時都要黏在地上的疲憊。
我凝視着眼前蠕動的吻管。
「……要溫柔一點哦?」
欸~?真的要我公主抱這個嗎~?
我走上作爲攝影道具的樓梯,踏上紅地毯,抱起了穿着婚紗的褻瀆系新娘。
我一臉喫了苦瓜的表情,正想提出反對。
公主抱可以說是漫畫和動畫裏的固定橋段,是所謂的愛情表現的最高敬語。絕不是該對紐形動物門展示的東西。
大概是因爲是偶像吧,她的身體非常輕。輕到連我這個慢性運動不足的人都能輕鬆抱起。
「我臉上看起來像沒有不滿嗎?」
「呼——拍了不少了呢。時間也差不多了,就用這個當結尾吧。」
這個世界上哪有人能橫抱着紐蟲啊。
毫無反省之意。我要求判她處無期徒刑。
「嗯——公主抱啊。」
這傢伙是隻能接收對自己有利的信息嗎,岬不僅捏造了我的反應,還說了些『能讓我公主抱哦?你應該感謝纔對,怎麼可能還會冒出不滿呢〜?』之類莫名其妙的供述。
糟糕,因爲疲憊而大意了。
終於要結束了嗎。
「看起來很高興哦。」
「……別問了。」
「明白了。」
答案是沉默。
但邪知暴虐之王米薩克斯卻用吻管堵住了我的嘴,完全封殺了我的反抗,讓導演同意了公主抱。
「那麼導演!我們用公主抱來拍吧!」
這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要是恐怖電影,這可是要響起大音量的固定橋段。
露出意味深長笑容的紐蟲,想了想後,發出了充滿喜悅的聲音。
臉和臉的距離一下子急劇接近,讓一直嘰嘰喳喳吵個不停的岬突然安靜了下來。安靜固然是好事,但這樣又讓人覺得有點詭異。
「你怎麼突然安靜了?」
「……噗哈。」
「欸?真的嗎!? 怎麼辦纔好呢?曜有什麼想法嗎?」
導演擦了擦額頭的汗,確認了一下手錶,宣佈下一張照片是最後一張。
再追問下去可能會發展成對我不利的局面,我便將『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的教訓銘記於心,剋制住了提問的衝動。
一旦流程被啓動,靠個人的力量就無法阻止了,我輸給了攝影棚裏的同調壓力,最終還是抱起了岬。
然而,旁邊晃動着吻管的岬卻絲毫感覺不到疲憊的樣子,這讓我清楚地看到了老兵和新兵的區別。
「全權交給岬吧。」
「我開始想舉白旗了。」
「既然是最後一張了,就聽聽岬醬你們的意見吧。」
這不是肌肉力量的問題,是自尊心的問題。
「你眼神真差啊。」
剛拍完一張,就往右移動又拍一張,接着繼續往左移動來一張。甚至不僅限於X軸,他還開始上下移動。當他用刁鑽的仰拍角度將畫面收入相機時,那股『震撼感』甚至讓我覺得『這要是換個場景,可是會構成犯罪的吧』。
「那我會扁掉的吧。」
「你說的哦?不許反悔哦?」
「我會像老虎鉗一樣溫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