禸塊和灰塵 ≈ 生前的模樣和葬禮後的模樣
《爲什麼我的青春戀愛喜劇裏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2069 字
之後田中小姐繼續調侃我倆,須佐美小姐終於忍無可忍,說道「我,我先走了」,拉着我的手離開了體育館。
我本來希望自己一個人回去的,但是田中小姐和其他應援部成員的目光太刺眼了,所以我只好趕緊和她一起撤退。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夏天即將到來,外面溼熱難耐。
我一邊聽着有些性急的蟬鳴,一邊眺望着夕陽。
「吶,曜君」
「嗯」
「不是的哦?」
「什麼不是」
嗯嗯,那個,那個……。
須佐美小姐在胸前交叉着手指。
雖然灰塵做出了這樣的著名動作,我的內心卻沒有一絲波瀾。
「那個,戀人啊,之類的事情」
「沒關係,我完全理解」
「真的?」
「真的」
我的理解是完美的。因爲她是怪物。我心裏已經決定要避免輕舉妄動。所以,即使我輪迴轉世億萬次,須佐美小姐、草壁姐妹、美穂她們也都不可能成爲我的戀人。
絕對絕對不可能。即使天翻地覆也不可能。
即使是從普通少女的角度來看——灰塵是否可以被稱爲少女暫且不提——像我這樣不起眼的普通男子高中生,與被認爲是美少女的她談戀愛,這樣的風評她肯定想避免吧。
因此我斷言。強烈地斷言。強烈到留下輪胎痕跡的斷言。
然而,須佐美小姐不知爲何一臉不悅地歪着頭,說道「……放心了」,然後把臉轉向一邊。
「啊,化野先生!仔細想想,這還是您第一次對我進行肢體接觸,要說我不開心那是騙人的,但是,您應該對雪花做這種事啊!不,對我做也完全沒問題!?但是但是,您應該對雪花做纔對!!!」
永遠不見。
我向她道歉,並聲明我不會對草壁雪花做同樣的事情,但不知爲何,我感覺到的視線壓力更大了。
也就是在預告會出現少女。
「誒?化野同學,你是在玩弄這位小姐嗎!?太過分了!」
「…………早上好」
「我可是持有化野曜鑑定三級證書哦」
我兩者都不是。
「其實我被體育老師叫去了」
「你還是安靜一會兒吧」
肉塊的嘴巴在哪裏是一個非常難以回答的問題,但我姑且按照人類的構造來判斷,用手捂住了她嘴巴應該在的位置。菜菜花發出「嗚嗚,嗚嗚」的聲音,揮舞着觸手。
也就是說,會出現人類的女主角嗎?
再見了。
「不,不對啦!」須佐美小姐做出彷彿要把什麼東西砸在地上的動作。就像關西人一樣。不,如果她是京都出身的話,那肯定就是關西人,但她給人的感覺更像是大阪人的吐槽風格。
我本想用敷衍的回答矇混過關,但她似乎並不打算放過我。
「我沒有遇到過需要考慮那種情況的場合」
我不幸地遇到了被稱爲美少女,且推測確實是美少女的草壁菜菜花。她也應該是不參加社團活動的。而現在的時間大概是晚上六點剛過。如果不是有什麼事要留在學校,這個時間段她應該不在學校纔對。
下次再見。
「那種情況下也會被罵啊」
畢竟你們是怪物不是少女,所以不需要考慮少女心。
情況太混亂了,我的思緒反而一片空白,冷靜了下來。灰塵一邊發出「偷瞄偷瞄」的聲音,一邊偷看我,肉塊則說着「現在道歉還來得及!不,也許爲了雪花,還是分手比較好……?」這樣莫名其妙的話。
「哦」
我沒有理會從旁邊傳來的,彷彿要纏繞上我的「盯——」的視線,試圖自然地和菜菜花告別。
她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但是她說『會變得非常重要』。
「太陽都要下山了哦?」
我舉起右手,示意再見。
怎麼回事?
「『你覺得跑馬拉松是在開玩笑嗎?』他非常生氣」
「幹嘛」
「………………」
好可怕。
人類的少女。
我原本以爲她會被表揚或者被拜託什麼事,但沒想到她竟然被罵了。不愧是『鳥邊野村的暴走火車頭』,檔次就是不一樣。從外表就能看出她的與衆不同。
或許,之前和殭屍和土蜂一起參加茶話會的經歷,還更輕鬆一些吧?
「啊,是嗎?謝謝。」
「哎呀,化野同學」
我要回家睡覺了。
難道是因爲她是超自然的存在,所以能看到未來嗎?我帶着些許興奮的心情,點了點頭答應了須佐美小姐,然後,我就像吳下阿蒙一樣——也就是說,沒有學到教訓——遇到了一個非常眼熟的怪物:肉塊。不知她是怎麼想的,竟然像普通人一樣過着日常生活。
「呵呵呵,你臉上寫着『爲什麼你會在這裏……!?』的表情呢」
我想回家〜。
她竟然擅自制作了關於我的鑑定考試。
我立刻把手從她嘴邊移開,她「呼」地吐了一口氣,然後說道,
「我有露出那種表情嗎?」
「曜君?」
我抬頭望着暮色漸濃的天空中飄浮的雲彩,彷彿想要逃避現實一般,嘴角浮現出如同雲彩般輕柔的笑容。
「你還真是個壞孩子啊」
「我和化野先生可是關係非常好的朋友哦?前幾天還一起去喫了冰淇淋,簡直就像青梅竹馬一樣呢」
只有蒼蠅或者死靈法師纔會這麼做吧。
誰會喜歡和殭屍進行肢體接觸啊。
「以後這種情況會變得非常重要,所以在說之前要好好想想哦」
「……曜君,你總是被人說不懂少女心吧?」
「須佐美小姐也很可愛哦。」
「原來你和我只是玩玩嗎?」
我像多年沒有上油的機器人一樣轉過身,看到灰塵正在裝出一副悲傷的樣子。她還誇張地用手指擦拭着臉頰。
「你們看起來關係很好呢」
「夜晚纔剛剛開始呢」
「這位真是個漂亮的女孩子呢。」
我本來覺得自己是在正當防衛的。但仔細想想,這可能是性騷擾。我應該把她當作女孩子對待的。即使她的外表和人類相差甚遠。即使她是肉塊。這個世界真是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