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的偏差
《为什么我的青春恋爱喜剧里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1966 字
「果然啊……。来这儿的一路上,我都在观察曜的样子。故意在你面前晃动一般人根本看不到的触手。」
原来那些过度夸张的动作是这么回事。
失策了。
万万没想到岬会怀疑我,结果我当时就那样毫无防备地用视线追逐了她的吻管。
「曜——你是怎么看待这样的我?」
「…………」
见我还在寻找措辞,岬眉头舒展,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然后沉重地陷进沙发里,展示了一种几乎让人误以为是液体的脱力感。
她慢慢地从靠背滑落,最终倒在了地板上。发出像是把年糕摔在地上那种稍微带着点粘性的声音,然后就这样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我刚担心地跑过去,她却机敏地站了起来,发出「咕嘎啊」这种没什么理智的声音,疯狂地甩动着吻部。就像是在抓挠头发一样。
「那么说,那么说,那么说!如果曜眼里的我也是怪物的话,那至今为止那些『啊~嗯』『哦~哼』的色诱进攻岂不是完全起反效果了吗!!」
严肃的气氛瞬间崩坏。
我和妹妹在另一种意义上目瞪口呆,只能张着嘴看着岬的暴走行径。
「我就觉得奇怪嘛!居然有连我这种有着沉鱼落雁之貌都无法攻略的男高中生!那种人要么是没有性欲,要么就根本是基佬吧!」
「淡定淡定。」
「我又不是发疯的狗!不对,我这种情况下是更糟糕的什么东西!!」
岬一边自嘲着一边发出丢人的声音在客厅里到处乱跑。简直就像发疯的狗一样。
不过要是告诉本人的话大概会恶化,所以我还是不说了。
一般来说,如果变得只能认知到自己是怪物的模样,肯定会发疯的,但看来她冷静到了还能拿这种情况开玩笑的地步。
不,这个情况在另一种层面上确实算发疯了。不过我不是那个意思。
最后大概是闹累了,岬一把抱住在厨房的妹妹把她拖到了沙发上,无视了在胸口发出抗议气息的对方,只顾着躺下,一味地「呜—呜—」地叫唤。
最坏的情况下,可能会诞生某个大总统珍贵的产卵场景。这简直是无法让人觉得理智尚存的地狱绘图。阿弥陀佛。
单纯只是觉得可怕。和外表无关的可怕。我浑身颤抖。
嘛,怎么说呢。
「饶了我吧。」
但是,还是姑且当做没听见吧。
虽然她装得游刃有余,但变得只能看到自己是怪物的样子,而且还知道朋友眼里也是这样。受到的冲击大概是旁人无法估量的吧。
明明听懂了还要装作没听懂。扮演傻瓜的岬正在一点点逼近。我则配合着向后退,但脚后跟撞到了墙壁。
局面变化太快我跟不上。
我迅速捂住耳朵走向厨房。即便如此,从指缝间钻进来的悲鸣还是敲打着耳膜。
岬则像凶猛的野狗一样鼻息粗重,发出「嘎噜噜噜噜……」的声音耸起肩膀,一点一点地拉近距离。在这种紧张感下,连水龙头滴水的声音都像爆竹一样震耳。
「——曜。」
「现在的我已经冷静到不能再冷静了哦……就像在黄金时段的电视节目里坐在嘉宾席上一样冷静。」
妹妹痛苦地发出了SOS信号。
她发出像搅拌锅底的女巫一样的笑声,咕涌咕涌噗哇噗哇地狂舞着吻管,终于逼近到只有一米左右的距离,岬甚至没有征求我的确认,以不让我感到疼痛的力度,轻飘飘地抱了上来。
不知道岬有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制造这样的绝望,大概她的脑子已经无法正常运转了吧,总之为了让她恢复冷静,我拼命地、拼命地呼唤着。
但还是要无视。总之就是无视。
啊,好怀念过去的日常。具体来说是怀念进入高中前的日常。怀念那个在怪物侵蚀日常之前,理所当然、普遍、毫无新意、寻常至极的平凡。
看看妹妹的惨状就知道了。现在的岬很危险。
「岬,冷静点。你现在精神有些错乱了。」
「其实对我来说外表什么的倒是无所谓,但那种一旦露出破绽就要抱上来的意图太过明显,这姿态比什么都可怕。」
至于现在变成什么样了。看看眼前兴奋的纽虫正在逼近就知道了。
所以我像被四只迅猛龙包围的欧◯·格雷迪一样伸出手臂,阻止她进一步靠近。
一种近乎绝望的怀旧感袭击了我的胸膛。
「曜你已经被包围了哦。死心吧。」
「又不是在说《可怕的馒头》。」
也就是说,被将死了。
所以我稍微允许一下这种过激的肢体接触,应该也不会遭报应吧。
被推倒的我只能默默地抚摸着她的头。
「果然,曜也觉得可怕吧……这样的我。」
「…………」
「哎呀真让人吃惊。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听到古典落语。」
「那种事情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哦。比扭断婴儿的手还简单……嘻嘻嘻。」
「干嘛。」
「那完全可以用精神错乱来形容这种状况。」
退无可退。
一旦被抱住就是人生的终结,或者说是死期,视野里只会映出粉红色的表皮,直到因为呼吸困难而备受折磨之前都不会被释放吧。简直是地狱。
我只能看着眼前这对百合气息浓郁的两人。虽说是百合,但并不是什么美好的画面,而是两坨令人毛骨悚然的某种东西纠缠在一起,是连克苏鲁看了都要脸色发青的光景。
直到大概五分钟后岬才冷静下来,在此期间,我一直沉默着将她抱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头。
过了几分钟,大概是厌倦了不再动弹的妹妹,岬开始寻找下一个猎物,只见她气势汹汹地走进了厨房。
「慢着,此路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