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蟲也有難熬的時期
《爲什麼我的青春戀愛喜劇裏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1759 字
「離家出走啊。」
我一邊伸手去拿岬點的炸薯條,一邊反芻着她的話。
超人氣偶像離家出走。
這個話題非同小可,不是那種能隨便到處說的事情。要是被哪家雜誌登出來,恐怕會引起軒然大波吧。
而她卻能堂而皇之地把這事告訴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看來她已經相當自暴自棄了。
「請加油。」
「別用那種量產型粉絲的口吻給我加油啊。」
「其實我是你的粉絲。」
「你這傢伙,死後舌頭肯定會被拔掉。」
岬震動着吻管笑了。
奇怪,這話居然由一個沒有舌頭的傢伙說出來?
「話說回來,光讓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卻不知道你的名字,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我叫田中太郎。」
「我就那麼不值得信任嗎?」
她悲傷地趴在桌子上。
不過看她還有餘力把冰咖啡移開以免打翻,想必是在演戲吧。
可是在我面前用這種像溼漉漉的小狗一樣的聲音說話,對於我這種在意周圍人眼光的男生來說也很難辦啊。
「我叫化野曜。」
「呵呵,既然我們都交換了名字,也差不多可以不用敬語了吧?」
「不好意思,能不能再循序漸進一點……」
我按着額頭嘆了口氣。
「……給我送回原來的地方去。」
不過最近,我已經能用理性剋制住這種感覺了。
「你這是打定主意要常住啊。」
如果關係好到連沉默都覺得舒適那還另說,但我和岬畢竟是初次見面。
「這還是我第一次被拒絕呢。」
「……體驗夠了就一定要回去哦。」
「這倒是。」
我記得岬應該和我同歲,於是我便如她所說,拋棄了敬語,與她對視。
「聯絡實在太多了,嫌麻煩我就把通知給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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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冷漠到能對眼前這個擺出悲傷模樣的人視而不見,然後揚長而去的地步。
我這麼想着回到家,只見等在玄關前的黑暗顫動了一下身體。
我望着已經喝光的杯子,考慮要不要再續一杯。
「無論何時何地都得在意別人的眼光,肩膀酸得要命。嘛,不過這也跟平常一樣就是了。」
岬望着咖啡的蒸汽,嘆了口氣說:「那麼,該從哪裏說起呢?」
「我媽媽會說『快給我送回原來的地方去』的。」
倒不如說,要是不把她的話問出來,氣氛會尷尬得不行吧。
「我還沒喜歡沉默到兩個人來咖啡店,一言不發地喝完咖啡就回去的地步。」
「我覺得離家出走已經算是非日常的一部分了哦。」
「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我也會打掃,洗碗也交給我!」
「嗯?」
感覺已經虛弱到只要我一移開視線,就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麼事的程度了。
岬一直對自己沒有自由的環境心懷不滿,終於忍無可忍而爆發。
「畢竟要是讓你隨心所欲,會有很多人感到困擾。你的經紀人現在不也正急得團團轉嗎?」
「收留我吧?」
我該不會是史上第一個理解了被紐蟲捕食的傢伙的心情的智人吧?
「謝謝你,曜!」
故事發生的時間點,可能是在第一學期和第二學期之間。
「…………」
這舉動簡直就像貓一樣。
本篇是權當復健寫的番外篇。因爲是番外篇,所以沒有深究時間線和設定。即使有矛盾也請多多包涵。
「我啊,小時候當過童星。你知道嗎?」
「然後呀,然後呀,小曜。」
她毫無愧色地伸出了舌頭。不過在紐蟲身上不存在舌頭這種器官,所以實際上伸出來的是吻管。
岬咯咯地笑了起來,看起來並沒有因此不高興。
唉,爲什麼倒黴的總是自己呢。
可以想見,因爲她,到處都陷入了混亂。我試着用手機搜了一下,果不其然,新聞頭條全都是她。
「嘎吱」一聲,岬用吻管纏了上來。
她靠過來的身體讓我不由得向後仰。那神祕的光澤讓我生理上無法接受。
「所以,體驗了自由的生活,感覺如何?」
結果就是做出了「離家出走」這種大事。
「所以啊,我一直想過上自由的……普通的生活。」
這句話最後居然不是母親說的,而是妹妹。
或許大家都有這種經歷,但要是如此,那神明的性格也太惡劣了。
頭好痛。岬雖然表現得很堅強,但她的虛弱程度,就連屢次被雪花說遲鈍的我也看得出來。
「不巧,我對演藝圈不太瞭解。」
「我就知道。」
「偶像這行,束縛還是太嚴重了。」
明明外表完全是從別的星球來的怪物,卻能用小動物來做比喻,難道是因爲她本身所帶有的可愛之處嗎?
「所以,你說的離家出走是怎麼回事?」
你明明連會酸的肩膀都沒有吧。
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大概清楚了。
所以,我懷着如同吞下滾油一般的心情,趴在了桌子上。
「哦呀,真意外,曜竟然會主動展開話題。」
唉,不知道回家後會被妹妹說些什麼,真可怕啊。
岬將吻管抵在桌上,「咯」地伸直了背,喉嚨裏發出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