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海報看三遍就會出人命吧
《爲什麼我的青春戀愛喜劇裏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1748 字
這一次,輪到擁有真正普通畫技的我,在逆瀨川怨恨的目光下,在圖書室的桌子上揮舞着鉛筆。
我面前放着一張畫紙。因爲如果用力過猛,擦的時候會很麻煩,所以我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度,儘量畫得輕一些。
普通的畫技,也就是說,如果畫人的話,就會變成慘劇。
因此,我畫了很多無論誰畫都差不多的東西。
「……我覺得我也能畫成這樣。」
她不滿地抖動着觸角。
那觸角彷彿能夠反映出主人的心情,我甚至覺得她是故意這麼做的。
我在畫紙上輕輕地畫着波點、星星之類的簡單圖案。
確實,感覺如果是這麼簡單的工作,就算交給逆瀨川也沒問題。
因爲畫了將近十分鐘,我的手也有點累,於是我放下鉛筆休息一下,然後把一張新的畫紙遞給了無所事事的她。
「哇,謝謝。」
「…………等等等等。」
「怎麼了?」
不,這哪是『怎麼了』的問題。
我抓住像少女一樣柔和地歪着頭的逆瀨川同學的手臂,豎起一根手指指向紙張。
「你爲什麼要開始畫人頭?」
「果然還是人物插圖最吸引眼球吧。」
「這我明白。但爲什麼要畫人頭?」
「我不擅長畫身體……」
所有把畫畫當做興趣的人都應該會贊同這句話。
「……………………」
因此,我們還稍微寫了一些推薦書籍的內容,至此,老師下的訂單全部完成。
隨着我靠近,她的目光也越來越強烈,但我無視了她。
「啊,那些詛咒——」
我記得在小學和初中,午休的時候走廊裏會有很多學生,但高中卻很少。
她的身後出現了像熱浪一樣的晃動。
我們又沒交往,你爲什麼要像個難纏的女朋友一樣說話?
我覺得大家可以間接地理解我現在的心情。
我裝作剛發現她一樣,挑起一邊眉毛,說道:「那是我的座位。」
「我知道。」
我之前路過其他班的時候,看到居然有人在打麻將,這讓我親眼目睹了義務教育和非義務教育之間的差距。
她一臉不高興地用手託着下巴,不停地抖着腿。
「那個女人是誰?」
「什麼?」
「……………………」
殺氣的來源是我的七班。
「沒什麼。」
「你得罪誰了嗎?」
因爲我得罪的人太多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具體是誰。
我縮短的壽命可能不止一個星期,而是幾十年。也就是說,我很快就要死了。
因爲是圖書室的海報,所以我們想和其他地方的海報有所區別。
更糟糕的是,海報就被放在入口旁邊那個不知爲何設置在那裏的椅子上,所以幾乎所有進入圖書室的人都能看到。
「確實。」
「我們差不多該回去了。」
一個怎麼看都像是快要腐爛的殭屍,正坐在我的座位上,惡狠狠地瞪着我。
但是,我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進了教室。
「啊?」
但是,比起某道從遠處投來的充滿殺意的目光,這已經好多了。
「好像有人在看你。」
看起來事態非常嚴重,但實際上,她居然把自己親手繪製的海報混在了其中。
大家都在自己的教室裏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那個女人是誰?」
一年級一共有八個班,我在七班,逆瀨川在八班。
我雖然無情,但看到她用懇求的目光——雖然是用複眼——看着我,我還是無法繼續無視她。
某個殭屍在一班。她這樣每天特意跑到七班來需要花費不少力氣,但雪花卻毫不在意。
既然她不在乎體力消耗,那我也希望她能體諒一下我的精神損失。我現在看到她突然出現,還是會被嚇一跳。我估計我的壽命已經因爲她的存在縮短了一個星期左右。
「大概……得罪了吧。」
「……好的。我不能一直消沉下去。我還畫了幾張我親手繪製的海報呢。」
「沒有太多」的意思是,還是有一點。
順便一提,我推薦的是弗朗茨·卡夫卡的《變形記》。
雪花的周圍彷彿空間扭曲了一般。
「那你能不能稍微讓一下……」
我被偷偷溜走的逆瀨川拋棄了,我不禁嚥了口唾沫。
這是殭屍的固有結界嗎?
如果把這些海報掛在圖書室門口,恐怕會造成一些傷亡。
但是,人頭加上她的畫技,就變成了民間傳說中的「看三遍就會死掉的畫」。
因此,即使我和逆瀨川走在一起,也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本來是想迎接大家來圖書室的,結果卻把大家送去了黃泉,所以很遺憾,我只能送給逆瀨川一封祈禱郵件。
我背對着土蜂走出了圖書室。她慢吞吞地跟在我身後。
也就是說,傷亡將不可避免,我能做的,只有祈禱他們能夠安詳地離開人世……
我看着時鐘,心想再過五分鐘就要響鈴了,然後對仍然用充滿遺憾的目光看着鉛筆的逆瀨川說道:
結果,那天還是沒有人來借書,但也多虧了這樣,我們的工作進展得很順利,一共完成了十張海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