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怪物一起撐同一把傘?還是算了吧
《爲什麼我的青春戀愛喜劇裏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1812 字
我看着和雪花一起拍的大頭貼。
從那以後,我看了又看看了又看,但照片上的她確實是個美少女。
絕對不是那種快要腐爛的殭屍。
我把大頭貼放在房間的書桌上,像進行重大研究的科學家一樣抱起胳膊。因爲皺眉太久了,我的額頭血液循環不暢,有點癢。我揉了揉額頭,然後靠在椅背上。
「嗯……」
讓我回想一下妹妹說過的話吧。
——「話說,我的班上有個肉塊」
——「嗯」
——「那是人類嗎? 還是我的視線出了問題?」
——「那個,吸入我的瘴氣會讓人接近異形的世界。所以怪物看起來就會像怪物一樣。大概,那個人真的就是肉塊吧」
因此當時我以爲草壁菜菜花真的是肉塊,也就是說,是怪物。但是,當我把妹妹帶到學校的時候,她卻沒有把菜菜花認成怪物。所以我判斷,即使是怪物,也無法互相看穿對方的身份。
我再次看向大頭貼。
照片上的她依然是個美少女。
在我的視野裏她們是妖怪。但是,像這樣通過機器去看的話,她們就變得普通了。說實話,我已經開始懷疑是不是我自己有問題了,但真相究竟是什麼呢?
我正想繼續思考的時候,我的頭蓋骨深處突然湧現出一股冰冷的感覺,我的意識瞬間模糊了。
【——忘卻吧,人類之子。爲了你自己】
「……………………………………?」
…………咦?
我剛纔在想什麼呢?
我完全不記得自己要做什麼了 —— 就像忘記自己有沒有洗過頭一樣,明明是日常的行爲,卻突然想不起來 —— 我愣了一會兒。
面對如此無敵的塵埃,我陷入了絕望。
連幾秒鐘前的記憶都忘記了,我這個高中生未免老化得太快了吧。我茫然地想着自己斷片的思緒,一邊看着桌上的大頭貼,一邊撓着臉頰。
「不好意思啊」
我絕對不想把和怪物一起撐傘的行爲稱爲『戀愛喜劇』,所以我立刻反駁了她。
◇
請你一定要有所謂啊。
「是啊」
「其實我家就在附近」
「你好」
她依然舉着傘。
拜託了。
「真巧啊」
「……是啊」
「你也太不幸了吧」
下雨了。
我感覺無論我說什麼,她都會把話題引到一起撐傘上。
「可是,我們又不是情侶……」
「嗯」
「那真是太厲害了。如果遇到其他人有困難,一定要把傘借給他們哦」
「那是當然啦」
「那確實是時候了」
「嗯……」
突然出現的塵埃系女高中生須佐美陽子同學,炫耀似的揮舞着右手上的透明雨傘,用調皮的語氣歪着頭說道:
須佐美同學什麼也沒說,朝我伸出了右手。
她咯咯地笑着說道。
算了,都無所謂了。
我知道她這麼做的用意,但如果我接受了她的好意,接下來就會出現如同地獄般的景象,所以我裝作什麼都不懂的樣子,保持沉默。
但須佐美同學還是笑了。
我逃不掉了。
雖然我已經習慣了,但我還是不想靠近怪物,但她的好意如此強烈,我作爲一個紳士無法拒絕。當然你也可以說我很容易被別人左右。
「話說,我可是那種看到有人遇到困難就忍不住想幫忙的美少女哦」
確實是時候了。
「你好像只有一把傘吧」
我們就這樣,在一種難以言喻的氛圍中,踏上了回家的路。
「現在還爲時尚早吧」
「居然遇到這樣的大雨」
因爲我在玄關避雨已經待了很久了,所以周圍學生的人數減少了很多,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人了。走出玄關的學生們都一臉嫌棄地看着我們。就像是在看笨蛋情侶一樣。真是大錯特錯啊。
「那你自己會淋溼的」
「哎呀,這不是曜君嗎」
是我有問題,還是這個世界有問題?
更糟糕的是,她不像美穂那樣是故意捉弄我,而是出於純粹的好意。
「和我一起撐傘可是電視初放送哦」
果然是這樣的展開啊。
「……須佐美同學,你要去車站嗎?」
「電影上映都過去兩年了」
雖然也夾雜着一絲惡作劇的意味。
「我把傘借給你吧」
「纔不是」
「所以,爲了隨時都能把傘借給別人,我特意帶了一把很大的傘」
「就像戀愛喜劇裏的場景一樣吧?」
如果毫無防備地暴露在雨中,肯定會生病吧。我站在玄關,一臉茫然地望着天空。
「………………」
「我真的不知道啊。」
她一邊說着,一邊把透明雨傘打開又合上。
「所以我們當然要一起撐啊」
當然,她手裏還緊緊地握着那把傘。
「不用客氣」
我本想趁機說,如果要去車站的話,我們應該走反方向,但我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她打斷了。我的視線在空中游蕩了一會兒,然後說道:
和幾天前一樣,下着瓢潑大雨。
最終,我——大概是——猶豫着,鑽進了她——大概是——笑眯眯地遞過來的傘下。看來須佐美同學說的是真的,即使我和一個女高中生共用一把傘,也沒有感到擁擠。
「我無所謂啊?」
我可不想感冒,你看。我可是帶了傘的哦。
我強忍着悲痛的哭喊,捏了捏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