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及
《爲什麼我的青春戀愛喜劇裏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1881 字
當曜趕到鳥邊野村的時候,太郎已經說不出話了,只能偶爾聽到幾聲咳嗽。
看到他虛弱的樣子,曜知道情況很糟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地跑着,跑着,跑着。
他幾乎是一腳踹開了村裏唯一一家診所的門。
診所裏的人,都驚訝地看向他。
曜顧不上理會他們,大聲喊道:
「太郎他,快不行了!」
正在看診的醫生聽到曜的大喊聲,也走了出來。他疑惑地看了看曜背上的太郎,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在緊張的氣氛中,醫生迅速地把太郎帶走了。
曜無力地坐在椅子上,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了。
雪花也趕到了診所,她怯生生地叫道:
「哥、哥哥……」
「……太郎他應該會沒事的。」
「都怪我……都怪我邀請他……」
「這不是你的錯。」
雖然,雪花的邀請確實是原因之一,
但絕對不是她一個人的錯。
一定要說的話,應該怪知道太郎身體情況的自己,是自己沒有強行阻止他。
曜無法抑制心中的自責。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診所裏已經沒有其他病人了。天色漸暗,冰冷的空氣從門外偷偷地溜進來。
曜和雪花都沉默不語,臉上寫滿了憂愁。
然後,一齊露出了笑容。
「嗯,真是太好了。」
他的心臟一下子開始劇烈地跳動起來,血液在他的身體裏快速地流動着。
這時,門開了。
「阿化,你看那邊……看到了嗎?」
也就是說,在冬天結束之前,他們都不能一起玩了。
幾天後。
太郎輕描淡寫地說道。
「但是,以後不能經常和他一起玩了吧。」
確實,情況真的很危險。
「『請不要忘記我』。」
「我希望你可以忘記我。」
那是某種外國語言中的花語。
至少,在刺激性的氣候減弱之前,
「所以呢?」
曜終於鬆了一口氣。
「……是樹吧。」
「現在還不能下定論。不過……」
「——太好了!」
「你說反了。你知道死亡flag嗎?雖然具體我不太清楚,但漫畫裏那些快要死掉的人都會說這種話。但只要不停地說,反而就不會死了。」
「我之前跟你說過我的壽命吧。我好像快不行了。」
「這有什麼沉重的?這是理所當然的情感。」
好像是——。
他們這才意識到外面很冷。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他們真的是擔心到連寒冷都沒有察覺。
「……啊,花語嗎?」
「我們建祕密基地的時候,我說過的話你還記得嗎?」
「這裏是醫院,要安靜。」
曜低聲說道。
雖然太郎肯定很想在外面自由自在地玩耍,但經歷了這件事之後,其他人應該無法輕易地答應他了。
看來這些水果也用不上了。
「本來如果我的身體狀況良好,我應該還能活到春天,但是我的病情惡化了。醫生說,我可能撐不到春天了。」
「就算沒有也要安靜。這是規矩。」
她不停地嘟噥着都是她的錯,如果不是她邀請太郎,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診所裏也瀰漫着安心的氣氛。
這也是他讓我們擔心的懲罰。
他們的父母也趕來了,但曜和雪花拒絕回家,他們都說說「至少,要等知道太郎的情況」。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終於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
算了,只能讓太郎忍耐一下了。
曜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一種情況。
他的語氣太過自然,以至於曜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現在最讓他擔心的,是雪花的精神狀態。
「……是啊,好像是。」
不過最後幸好太郎沒事。
「那不是普通的樹,那是櫻花樹。」
「……他應該沒有生命危險了。」
醫生說要觀察太郎的情況,所以他今天不能回家了。
「阿化!」
太郎一邊故作高深的說着,一邊指了指他手裏那本應該是剛看完的漫畫書。他應該是被漫畫裏的情節影響了吧。
他原本無精打采的眼神瞬間變得明亮起來,然後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曜和雪花對視了一眼。
「……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曜坐在牀邊的椅子上,歪着頭看着太郎。
「……什麼叫快不行了?」
「我思考了很久,然後發現,『不要忘記我』,這句話很沉重吧?」
倆人流暢地說出了這些話。他們的語氣是那麼的自然,彷彿已經練習過很多次了。那句話沒有停留在耳邊,而是消散在了空氣中。
他像個小大人一樣嘆了口氣。
放下心來的曜和雪花,被父母拉着走出了診所。
或許是大腦拒絕接受這個事實。
「……哈?」
「也就是說,太郎他得救了嗎?」
終於,醫生滿頭大汗地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曜終於想起來了。
在醫生告訴他們太郎的情況之前,雪花一直低着頭。
但曜卻皺起了眉頭。
「你看起來精神不錯嘛。」
曜看到太郎恢復了往日的活力,鬆了一口氣,他把帶來的水果籃放在牀頭櫃上。
他真的很害怕。
雖然他努力不想去想,但如果太郎真的死了,大家肯定會很傷心吧……。
「但這裏除了我沒有其他病人啊。」
曜幻想着充滿希望的未來,踏上了回家的路。
躺在診所中寥寥幾張病牀之一上的太郎,百無聊賴地看着窗外。
太郎露出了有些尷尬的笑容。
「那是當然,我可是不會死的。」
——真的,完全無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