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話
《怪物公爵誤把我當成了他的妻子》 · 은차 · 3566 字
我對頭頂上來回飛的幼稚口角搖了搖頭,走向梅。
「梅,妳怎麼不幫忙?」
「我在猶豫現在該給誰應援。」
「我覺得舒曼比較好。」
「我兩個都不喜歡,但既然更討厭舒曼那傢伙,所以剛剛正覺得還不如公爵好一點。」
「那個一定要應援嗎?妳應該勸架纔對啊……」
這邊也是,那邊也是,全都不正常。
「她是我的莉亞小姐。」
「哈?她是我妹妹好嗎?」
兩個人擅自宣稱對我的所有權,我終於忍不住舉起拳頭,在他們頭上敲了一記爆慄。
「都給我停下!」
最後,調停這兩個幼稚鬥氣的人的是我。
* * *
我們移到了宅邸二樓的露臺。圍繞着宅邸的春天氣息十分適合在戶外享用下午茶。
我瞥了眼已經冷掉的茶。
察覺到我視線的舒曼帶着惡作劇似的語氣開口。
「因爲公爵不在而失落?早知道就該抓住他叫他別走嗎?」
「纔沒有。」
「沒有?妳這表情分明是失落得要死。」
剛纔還坐在我旁邊的迪裏安,因爲內森的苦苦哀求,不得不離席。
身旁消失的溫度讓我有些不習慣,所以才偷偷看了一眼,卻被舒曼逮個正着。
「迪裏安先生馬上生日了,我不知道要送什麼。」
「在想是送胸針還是袖釦——等一下。」
「呃!」
我用手指點了幾件用紅寶石製作、顏色像極了迪裏安眼睛的飾品。
「迪裏安·希納斯,這傢伙終於得逞了啊。」
果然我沒選錯。
「哈?原來妳煩惱的是這個?」
舒曼快速翻着目錄,比我還認真。
我瞬間拍飛了舒曼的廢話,他咯咯笑着咬了一口曲奇。
『可是……爲什麼現在還沒治好?』
梅低聲嘟噥着,咕嚕咕嚕喝了口冷水。
「呃,那所以到底是什麼?妳爲什麼用那眼神打量我?」
「那想好要送什麼了嗎?」
「舒曼,禁止放屁話。」
梅一臉荒唐的反應,我點了點頭。
「我剛纔看你們倆,真的像夫妻一樣。」
「我有先挑幾個,不知道合不合適。」
「顏色不錯,但公爵好像喜歡再華麗一點的。」
「嗯。意外地,可能真的不錯。」
「啊,沒什麼啦。」
不對。我知道舒曼的傷是因爲把被詛咒的物品留在身邊,受到微弱的詛咒所致。
他剛纔被迪裏安甩開手時痛得特別明顯,就是因爲這個傷?
「那一定有別的煩惱。說說吧,這位哥哥可是很擅長諮詢的。」
「非得說嗎?哥哥也要點尊嚴吧。」
舒曼喜歡打扮,肯定能幫上忙。
「你爲什麼不治療?不是應該去神殿嗎?」
「什麼啊,那眼神?妳不會是……用那種眼光看哥哥吧?! 」
我緩緩打量着自信滿滿的舒曼。今天他從頭到腳依舊華麗耀眼。
我先向舒曼示意後,請塞拉把目錄拿來。
對打扮向來真心的他,剛剛和迪裏安吵架的事也忘得一乾二淨,整個人沉迷進了購物模式。
「看妳還是這麼不留情,看來精神不錯嘛,心情是一會兒一變?」
他抽回手,把袖子拉下。
他揉着痠痛的肋骨問道。
「啊,丟死人了。」
「神殿?燒傷一點而已,幹嘛去那種地方。」
「你、你的手臂怎麼回事?」
「燒傷?」
看到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舒曼的臉突然變得怪怪的,隨即用雙手抱住自己的胸。
「梅。」
「嗯,別胡說。」
『要不要讓舒曼幫忙?』
「是鄉愁嗎?還是憂鬱?妳一直被關着,好像因爲悶壞了。」
我搖頭否定了梅的猜測。
「好像不是這樣。」
我抓住他想逃開的手,他似乎覺得丟臉得不行,粗暴地抓亂了自己的劉海。
「這個和這個,我覺得這兩件最適合公爵。」
「沒什麼?都在滲液了。」
接到我的信號,梅一拳搗在舒曼的肋骨上。
「這個怎麼樣?」
說被關着也不對,只是因爲懶得出門而已。我想出門的時候都是隨心所欲出去的。
「……到底怎麼弄傷的?」
舒曼輕輕拍了拍我的肩,繼續調侃。
舒曼指着目錄的一頁時,捲起的袖口裏露出一層雪白的繃帶。
看着他,我突然想起了迪裏安的生日禮物。
傷口似乎裂開了,滲着液體。我嚇得伸手抓住他的手臂。
我早就知道舒曼在這個時期會受傷。因爲這傷,他纔會和艾娜相遇。
「這裏比在威爾赫姆的家舒服多了,我很喜歡。」
「說。快點。」
「……做藥水的時候炸了。剛好飛濺的液體濺到手臂上,所以燙傷了。」
他真的羞愧到不行,臉都紅了,還順便在正在裝傻的梅頭上敲了一記。
「倒黴妹妹放錯材料啊。」
「咳,這種話爲什麼要講出來。」
「想到被莉亞當成粗心鬼我就覺得委屈。」
「我都道歉了啦。而且你該做的事有一半我都幫你做了,你說過不準再念的。」
也就是說,這次的事是真·事故。
我頭腦混亂,手卻本能地爲舒曼處理傷口。
「舒曼,你最近有沒有新帶什麼東西進塔?」
「沒有帶進來,但有想買卻沒買成的。」
他嘖了一聲,豪邁地喝了一口茶。
「我只要想到那天就睡不着。」
「又、又開始了。」
梅替磨牙的舒曼解釋。
「路邊攤有個他很喜歡的項鍊,但在他面前被別人搶走了。」
「被誰?」
「聖女。」
「什麼?艾娜?」
意想不到的人名讓我提高了音量。
「不知道,她說她非得要那個,就一下子搶走了。」
「是啊,我們說好要做朋友。有問題嗎?」
「準公爵夫人來找聖女大人有什麼事?」
他明顯慌了一下。
「既然是朋友,我們當然也互稱名字啦。艾娜真的很喜歡我呢。作爲第一個朋友,我也很高興,想和她好好相處。」
這傢伙爲什麼從以前開始看到我就一臉陰冷?
「您說……和艾娜是朋友?」
他的眼睛像地震一樣抖個不停,完全泄露了他的心聲。
『嫉妒啊……』
他原本暴躁地提高音量,聲音卻一個字一個字縮下去,最後聽不見。
但太過精準,不像巧合。
是態度總是很刺的法比安。
他老想着自己和聖女不可能,結果把艾娜放掉了。
只是被他親手踢飛了。
結果艾娜就在舒曼準備買的瞬間出現,把它搶走?
慌得太嚴重了,以前一直稱呼「聖女大人」的他,居然直接叫名字。
「不過,艾娜是去做什麼任務?」
* * *
法比安——艾娜的初戀。
「沒、沒問題。」
騙人,他看起來問題一大堆。
「朋友?」
看來,我必須去見艾娜確認。
耳邊甚至彷彿聽到系統提示音:『暴擊!』
「簡直就是強盜。那樣的人怎麼會是聖女?氣死了。」
她的行爲就像知道未來一樣。
爲了幫舒曼,我也滿世界找那條項鍊,卻始終找不到。
「還是?」
第二天一早,我便直奔大神殿。
梅追問,但我已經沒心情答。
笑臉讓人沒辦法生氣,我帶着滿臉溫柔,繼續攻擊他。
最後贏得艾娜心的是卡西斯,但法比安當時並非沒有勝算。
他是艾娜唯一的青梅竹馬,被我插進來,他的定位徹底崩了。
「還是……呃!」
聽着梅的敘述,舒曼皺緊了眉。
「哎呀,是這樣嗎?可怎麼辦呢,我覺得……艾娜的心好像已經冷掉了哦?」
「來看朋友也需要理由嗎?」
這又是什麼事件?我慌得不知所措時,艾倫旁邊突然冒出一個人。
他以慈祥長者般的笑容說道。
我的話越說越多,法比安的身體越搖越厲害。
「神殿很有活力呢,真好。」
但迎接我的不是艾娜,而是艾倫。
「什麼?艾娜不在?」
「艾娜爲什麼會……?」
她不去大神殿卻待在皇宮幫卡西斯、她過度警戒迪裏安、她把副男主舒曼的劇情接點全部抹掉……
舒曼吹了吹劉海,激動得久久無法冷靜。
不對,這事情不應該變成這樣……
聽到他話裏的負面情緒,我不禁心慌起來。
「哎呀,你不知道嗎?我和艾娜已經決定要做朋友了哦。第・一・個・朋・友。」
被我徹底打敗的法比安倒下,我轉頭對艾倫露出舒爽的表情。
「艾娜的第一個朋友是我!她和我是青梅竹馬!」
「是的。她去了長期任務,一段時間都很難見到她。」
早知道會這樣,就該早點好好對待人家。
「我們大概掌握了『黑暗』的位置。她正在追蹤。」
這當然是假的。我怎麼可能知道艾娜心涼沒涼。
「啊,好像是叫這名字。不過妳們什麼時候關係好到直呼名字了?」
看到他老對我擺臉色,我忍不住稍微刺激一下他,他整張臉都白了。
『果然很可疑。』
「……第一個朋友。」
「沒涼!我和艾娜還是……!」
『艾娜怎麼會知道?難道是巧合?』
「黑暗的位置?怎麼找到的?」
艾娜有自動尋暗的能力?她是聖女,也許可能。
我理所當然以爲是艾娜的力量,結果艾倫的回答完全出乎意料。
「閣下沒有告訴您嗎?」
「咦?什麼?」
爲什麼這裏會提到迪裏安?
「靠閣下給的定位器,才能追蹤黑暗。」
「……啥?定位器?」
我傻住時,艾倫把大神殿的計劃全告訴我了——
從抓到分身,到在其體內安置定位器。
『原來他藏着的是這個?』
一直對萊克斯特和黑暗的對策保密,結果竟然和神殿合作。
完全沒想到的方式。
迪裏安對神殿的憎恨那麼根深蒂固,不可能輕易消退……
我沒說出口,但艾倫似乎看穿了。
「閣下願意放下那份憎惡,是因爲他深愛着莉亞小姐。」
「因、因爲我……?」
「是的。因爲保護莉亞小姐是共同目標,所以閣下主動伸出了手。」
艾倫向我低頭致謝。我卻什麼都不知道。
「多虧了莉亞小姐和閣下,事情正順利進行。謝謝您。」
「是的。我們派去的,是特別精挑細選的遠征隊,他們會做得很好的。您不必擔心。」
我剛感到整個人無力時,旁邊傳來一聲像要碎掉般虛弱的聲音——
那就好……可是……
我的計劃完全亂了。
「真的順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