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話13、暗黑貴族與船員貴族
《Repeat・Vice 〜反派貴族不想死,所以放棄成爲四天王了〜》 · 黒川陽継 · 6199 字
在鐘樓,洛法斯和琺爾訂下婚約後不久。
琺爾在直接獲得國王陛下賜予的子爵爵位後,前往魔法師團支部進行了魔力檢查。
檢查方法只需在類似水晶的特殊魔法道具上滴下一滴血。 藉此,便能解析出血液中所含的魔素。 魔力檢查是擁有魔力者獲得地位時必須接受的程序,例如,當擁有魔力的平民晉升爲騎士時就會進行。
檢查能得知的大致信息包括魔力總量、屬性——以及血脈。
進行魔力檢查的原因,是爲了在成爲騎士或貴族時,明確其血脈。 由於魔力的質量和數量深受血脈影響,因此在貴族社會中,血脈被看重是理所當然的事。
「血脈名」——以洛法斯的名字「洛法斯·雷·萊特雷斯」爲例,它對應的是「雷」的部分。這是一個比王室賜予的家名「萊特雷斯」擁有更強聯繫、終生不會改變的名字。 這個「血脈名」是王族、貴族、騎士等擁有魔力的階級才能擁有的高貴名字,即使平民擁有魔力,也不被允許擁有。
魔法師團自王國建國起,便收集了擁有魔力者的血脈信息。 在對王國內的魔力持有者進行檢查時,多數情況下都能在過去積累的記錄中找到相符的血脈,並以該名字作爲「血脈名」自稱。 順帶一提,如果發現了記錄中沒有的血液,在經過更精密的檢查探明其特性和根源後,會被賦予新的「血脈名」。 如果檢查結果是未確認的血脈,作爲新發現,魔法師團高層會全體出動進行精密檢查,甚至會登上王都的報紙,引發一陣小小的騷動。
檢查的結果,琺爾的血脈名爲「多拉」。 雖然不是新的血脈,但據檢查官說,這個血脈是自王國建國時期便已確認的淵源深厚的血脈。 這是在數百年前就已經沒落衰敗的貴族血脈,但對於其血脈竟然一直延續至今,檢查官也感到十分驚訝。 對方甚至表示務必想讓這件事登上報紙,但琺爾婉言謝絕了。
慣例上,在確定「血脈名」後,王室會賜予作爲貴族的家名。 然而這次,確認了琺爾與過去沒落貴族在血脈上的聯繫。 在這種情況下,琺爾將面臨選擇。 是以復興的形式冠上過去沒落貴族的家名,還是接受王室賜予的全新貴族家名。 而且,這個選擇在某些情況下可能會牽涉到貴族間派系鬥爭的問題。
因此,琺爾安排在魔力檢查之後與洛法斯會面。 爲了商討琺爾今後從萊特雷斯領地的領民獨立成爲一介貴族的事宜。 本來,這應該聽取推薦她的貴族家主的指示,但促使她與尚未正式成爲家主的洛法斯商量的,不是別人,正是盧登斯。 這是爲了讓畢業後確定要成爲家主的洛法斯積累經驗,同時也是爲了給這對未婚夫妻騰出相處時間的安排。
事實上,自從洛法斯被稱爲拯救王都的英雄《黑魔導》之後,他度過了相當忙碌的日子。 過去,由於預定要與維爾梅侯爵家聯姻的傳聞起到了牽制作用,身爲大貴族嫡長子的洛法斯幾乎沒有收到過任何提親的請求。
然而,成爲英雄後,這種壓制作用便失效了,來自各方的無數提親如雪片般飛來。 風流的傳聞吸引了下級貴族、騎士家族,甚至身份低微但想攀附關係的商家拋來無數聯姻請求——紛紛表示務必讓自家女兒做側室、做情婦云云。 到最後,連王室都發來了聯姻的試探,而維爾梅侯爵家則提出了延長預定婚約期限的請求。
當然,不光是提親的事。 針對雷蒙德減刑請願書一事對其他貴族的牽制、爲了援助王都復興而驅使使魔、同時還要搜尋下落不明的雷蒙德——再加上直到深夜還要對洛法斯負責的萊特雷斯領地部分區域的經營下達指示,等等…… 儘管學院正在停課,洛法斯卻過着日夜無休的日子。 忙碌到甚至很難抽出時間與訂下婚約的琺爾相處。
體諒到洛法斯忙碌的日常生活,琺爾也沒有主動開口說想見他。 因爲對琺爾來說,她也不想成爲洛法斯的絆腳石。 然而這次,由於盧登斯的安排而獲得了見面的機會,琺爾的心裏稍微有些雀躍。
不知爲何,卡爾黛菈反倒更興奮,明明只是爲了商量事情而見面,她卻開始制定起周密的約會計劃,琺爾果斷拒絕了。 雖說能見面,但這次的目的說到底是爲了商討未來的事。 也不知道洛法斯能抽出多少時間。 但是在這次商討中,洛法斯向琺爾提議的時間是,從早晨到黃昏——實質上是一整天。
洛法斯設法調整了排得滿滿當當的日程表,擠出了與琺爾共度的時間。 收到這個聯絡時,卡爾黛菈握拳歡呼,琺爾雖然表面上露出一臉無奈的態度,但內心卻高興得不得了。
然後在當天的早晨——來到男生宿舍洛法斯私人房間門前的琺爾,敲響了房門。
*
砰……砰,洛法斯的房間裏斷斷續續地迴盪着撞擊聲。 由於整個房間都施加了隔音和抗震的術式,聲音並沒有漏到外面。
洛法斯掄起附帶着暗黑魔力的拳頭,調整着力度揮了出去。 站在他拳頭前方的,是暗影使魔——精靈王巴爾德爾。
巴爾德爾的魔法屏障被輕易擊碎,洛法斯的拳頭狠狠陷進它的臉頰,將其擊飛。 伴隨着駭人的衝擊聲,它的身體重重地撞在牆上。
「——你在幹嘛呢,洛法斯……」
「啊,嗯。」
「那麼強烈的最初印象,怎麼可能忘得了。那個囂張的臭小鬼,如今卻……」
「幹嘛啊。你是想說我還是像個男人婆一樣嗎?」
就算萬一真的有天譴,我也要把降下天譴的神給殺了。洛法斯氣得拳頭都在微微發抖。
洛法斯一邊說着,一邊用下巴示意巴爾德爾趕緊滾回去。 巴爾德爾定定地注視着琺爾,輕輕低頭致意後,消失在了陰影中。
「你、你還記得啊……那時候我是裝成男孩子的嘛——話說,你快給我忘掉啦。」
「好厲害……剛纔那是什麼?」
「不,沒必要道歉。因爲你要來,所以我門沒上鎖。」
你們不是重要的朋友嗎!? 琺爾大爲震驚。
洛法斯輕輕揮了揮食指。 隨即,部分變得一片狼藉的房間被魔力填滿,轉眼間就被修復了。 倒塌的傢俱回到原位,牆上被剜出的傷痕也眨眼間癒合。
「很難懂嗎。簡單來說,這並不是『原狀恢復』的魔法。破損物品的修復,只是結界魔法試圖讓房間恢復原狀而引起的附帶現象。」
「嘛……適可而止就好啦。」
因爲被毆打的衝擊而腦袋炸飛的巴爾德爾,踉踉蹌蹌地撐起身體,舉起雙手交叉,比了一個「×」。
「不對,不是說這個,你到底在幹嘛啊。暴打使魔……你壓力積攢得那麼大嗎?」
面對完全沒把事情解釋簡單的洛法斯,琺爾一臉認真地如此斷言。
「練習……?什麼練習?」
洛法斯略顯害羞地移開視線,但在下一瞬間,彷彿回想起了什麼似的,額頭青筋暴起,緊緊攥住了拳頭。
「沒事啦。倒不如說,我覺得現在的洛法斯和以前相比,實在冷靜過頭了。」
「……剛纔那下怎麼樣?」
琺爾一臉擔心的樣子,但洛法斯否定了。
洛法斯舉起拳頭,狠狠砸在椅子的扶手上,將其砸得粉碎。
「剛纔那個……?啊,沒什麼大不了的。這個房間佈下的結界中包含了『原狀恢復』的術式,我只是發動了它而已。」
「那個,抱歉。聽不懂。」
「這是爲了在找到那個裝腔作勢的傢伙時——能在不打死他的前提下,狠狠揍他一頓讓他受重傷的練習。」
「不,明明是我挑起的話題,卻完全跟不上你的思路,該道歉的是我纔對。不過,魔法果然還是很厲害啊——。我可是一點魔法都不會呢。」
「要這麼說的話,琺爾你不也是嗎。初次見面的時候,你可是不知天高地厚地衝我發脾氣呢。」
「剛纔那是在練習。」
「啊,嗯。說是被洗腦……然後招來了魔物……我記得,那是洛法斯很重要的朋友吧。」
「啊——嘛,簡單來說,就像是房間本身記住了傢俱的擺放位置和各種細節狀態一樣。只要定期使用,連灰塵都不會積攢,所以也不需要打掃。」
洛法斯苦笑了一下。
對於第一次進入洛法斯的私人房間,琺爾顯得有些緊張,順從地在沙發上坐下。
面對洛法斯無情的安可,巴爾德爾嚇得肩膀一抖,但還是立刻再生了頭部,搖搖晃晃地站到了洛法斯面前。
「嗯……?我不太明白,那個難道不是魔法嗎?」
「嗯……雖然壓制了輸出,但剛纔那下還是不行嗎——再來一次,巴爾。」
「不?倒不如說,變得相當有女人味——變漂亮了……呢。」
突然被人搭話,高舉着拳頭僵住的洛法斯,猛地回過頭。 琺爾正一臉難以言喻的表情站在那裏。
「那個裝腔作勢的傢伙,居然把一切都拋下玩失蹤……!儘管我們全力搜查,卻連一點蹤跡都抓不到。到頭來,他甚至還寄來了一封嘲笑我們般的信件。被他愚弄到這種地步——只要不打死他,就算揍他一頓也不會遭天譴吧。」
琺爾有些退縮地歪了歪頭。
洛法斯看了看錶,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30分鐘。
「歡迎。隨便坐。」
「那個,你們是……朋友吧?」
「好,就保持那樣,把魔法屏障展開到最大輸出——」
「不是,我早到了……我敲了門,但隔着門聽到裏面傳來巨大的撞擊聲,還以爲出了什麼事——啊,抱歉我擅自進來了。」
「啊——這是因爲在房間裏施加了名爲『原狀恢復』效力的結界魔法術式。嚴格來說這算不上是什麼魔法。準確地說,這種修復只是結界魔法中包含的術式引發的現象之一罷了。」
「那、那個……多謝?」
看着從牆上滑落、無力地躺在地上的巴爾德爾,洛法斯一邊活動着手掌,一邊問道。
「嘛,雖然扯了一堆理論,但你把它當成魔法來認識也沒什麼問題。畢竟這是魔法引發的現象這一點是不會變的。抱歉,我說得有些太複雜了。」
「話、話說回來,那個原狀恢復?那個魔法連壞掉的東西都能修好,真是太方便了。」
「原狀恢復?」
「當然——但再親密也得有分寸。爲了給他減刑,我向父親低下了我根本不想低下的頭,還懇求奧古斯和安妮格蕾特向他們本家遊說,對其他貴族進行了各種牽制和情報操作。甚至還被迫欠了那個狗屎般的六神教會一個人情。而且,這還是在對他嚴加防範、將他拘禁的狀態下進行的……!做到這個地步,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纔爭取到無罪的結果……」
「……抱歉。我稍微有些感情用事了。」
「重要……嘛,算吧。就是那麼回事。」
「霍——,魔法真是方便啊——」
「是琺爾啊。已經這個時間了嗎?」
面對洛法斯若無其事地使用的魔法,琺爾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看着聳了聳肩的琺爾,洛法斯彷彿如夢初醒般平息了怒火,再次揮動了食指。 隨即,被粉碎的扶手恢復了原狀。
「雷蒙德——我之前說過吧,我那個朋友逃跑失蹤的事。」
最理想的狀態,是給他留下就算用治癒魔法也要半年才能痊癒的傷,洛法斯極力主張道。
洛法斯出人意料的話語,讓琺爾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看着嘿嘿笑起來的琺爾,洛法斯也聳了聳肩。
琺爾因爲害羞而移開視線,雙頰染上紅暈,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爲了掩飾羞澀,琺爾環顧四周試圖轉移話題,目光偶然停留在剛纔被洛法斯修復的扶手上。
琺爾感慨地說着,但隨即又搖了搖頭,立刻轉頭看向洛法斯。
「爲什麼!? 」
「因爲那傢伙的魔法屏障相當堅固。想要打破它,並且讓他受輕傷以上的傷,就必須注入一定程度的力量。但是如果用力過猛把他殺了,那就本末倒置了。可要是手下留情只讓他受點輕傷,我也咽不下這口氣啊。」
看着一邊撓着臉頰一邊說話的琺爾,洛法斯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
「如果是魔法的話,你之前不是用過嗎。」
「嗯?沒啊,我用不了魔法的……」
「嗯?不是……但你之前明明使用過治癒魔法吧。」
琺爾以前在洛法斯與魔鯨戰鬥受傷時,曾施展過治癒魔法。 如今的洛法斯雖然能常駐魔力探測,但那種事情如果讓正經的魔法師來做,恐怕撐不到一小時大腦就會燒壞吧。
當時的洛法斯不可能將那種脫離常理、近乎瘋狂的行爲視作無意義,正因如此,最初他纔沒發現琺爾擁有魔力。 琺爾施展治癒魔法,正是讓他發現她擁有魔力的契機。 然而,自那之後,琺爾就再也無法使用治癒魔法了。
「啊,那個治癒魔法——那個不是我用的啦。」
「什麼……?」
「我也是後來聽說的,那個是露娜替我用的。據說她也遠遠地看着我和那隻鯨魚怪物的戰鬥。」
「露娜……露娜瑪爾嗎。」
「對對。露娜說,她是讀取了我想做的事,然後代替我發動的——之類的話。」
「代替……你的意思是,露娜瑪爾借用了琺爾的魔力來發動魔法嗎。」
「是、吧?確實,露娜使用魔法的時候大概用的都是我的魔力吧。」
「原來如此。」
洛法斯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精靈憑依者與精靈的關係,還有很多未解之謎。 但如果琺爾即使無法使用魔法,也是由露娜瑪爾代爲施展的話,從理論上來說倒也說得通。
故事中的琺菈蒂婭娜,基本上也是以身體強化後的近戰爲主軸,但在關鍵時刻,露娜瑪爾會使用水魔法進行支援。
話雖如此,精靈憑依者與精靈的關係多種多樣,有上下級的從屬關係,也有對等的朋友關係,但琺爾和露娜瑪爾的關係卻不太常見。
她們並不像朋友那樣特別親近,但看起來也不像有上下級關係。 如果要形容那種關係的話,就像是一個在遠處默默注視着不成器的妹妹、在必要時出手相助的哥哥——就像是這種兄妹般的距離感。
即便是通過夢境看完了故事的洛法斯,也未能深入瞭解琺爾與精靈露娜瑪爾的關係。
「……嘛,如果有魔力的話,應該就能使用魔法纔對。需要的話,下次我給你準備一本魔法入門書?」
聽到琺爾脫口而出的話,洛法斯皺起了眉頭。
「琺爾……差不多該談談關於貴族家名的事了——」
「啊,黑眼圈啊。也是……最近稍微有些睡眠不足呢。」
「彼此彼此。」
就這樣,兩人閒聊了一會兒後,洛法斯切入了正題。 對洛法斯來說,平時很難抽出時間與琺爾相處,今天是個難得的好機會,所以稍微勉強調整了日程,多騰出了一些時間,但他不能只用閒聊來打發時間。 關於琺爾的家名,該談的事情還是必須得談。
琺爾溫柔地撫摸着感到困惑的洛法斯的頭髮。
「——!? 」
「怎麼、怎麼了。我臉上沾了什麼嗎?」
「不用不用,算了吧!雖然對魔法有點興趣,但畢竟有露娜在嘛。如果我學會了魔法,露娜在戰鬥中的作用就會減少,她可能會鬧彆扭的。」
「倒也不是……討厭,但這怎麼也不像是個談正經事的姿勢吧。」
被溫柔地撫摸着臉頰,琺爾身體一僵,轉眼間臉就變得通紅。
「唔,是嗎。」
若是你願意,也可以安排你入學,洛法斯剛想這麼說,琺爾卻慌張地連連搖頭。
「黑眼圈……?」
看來,即便是卡爾黛菈,也無法窺探到洛法斯那張開多重結界、化作簡易要塞的私人房間內部的情景。
面對琺爾帶着揶揄語氣的話,洛法斯嘴角一揚——伸出手,觸碰了琺爾的臉頰。
「果然。那過來這邊吧。這張沙發對我來說稍微有些寬敞了。」
到了晚上,結束了與洛法斯談話的琺爾回到了借宿的地方,遭到了卡爾黛菈的瘋狂盤問。
「洛法斯,你這傢伙……真是個壞心眼的人啊。」
「黑眼圈。」
對洛法斯來說,精靈憑依者與精靈的關係是未知領域。 如果可能會導致關係惡化的話,洛法斯也不好強行推薦。
話剛說到一半,琺爾就彷彿要探究洛法斯的臉一般,猛地傾過身來。 距離近到鼻尖都快碰到了,被琺爾直勾勾地盯着,洛法斯一時語塞。
「既然是未婚妻,這點程度總沒問題吧?要是洛法斯討厭的話我就不做了。」
然而,琺爾只是滿臉幸福地笑着,什麼都不肯說。
琺爾看起來很幸福,這對卡爾黛菈來說也是件值得高興的事,但由於未能窺見其中的內情,她氣得直跺腳。
「——是嗎。既然琺爾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毫不客氣地談吧。這是一件稍微有些複雜的事。之後我會確認你到底有沒有好好記住,你就給我拼盡全力去聽吧。」
「不管是怎樣的姿勢,只要是洛法斯說的話,我都會好好聽的哦?還是說,因爲害羞所以說不出口了?」
洛法斯讓指尖沿着琺爾的臉頰滑動,接着溫柔地觸碰着她的耳畔,一邊說道。 琺爾因爲覺得癢,「……嗚」地漏出一聲低吟,滿臉通紅、半眯着眼俯視着洛法斯。
「我從剛纔就很在意了,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啊。」
不知是出於什麼想法,琺爾拉起洛法斯的手,讓他坐到了自己所在的沙發上——就在她的身旁。 然後,她用手溫柔地包住洛法斯的頭,用力向下一拉——將他的頭輕輕地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形成了膝枕的姿態,洛法斯眨巴着眼睛仰望着琺爾。 琺爾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