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黃S百合
《Repeat・Vice 〜反派貴族不想死,所以放棄成爲四天王了〜》 · 黒川陽継 · 6530 字
「真是難以置信!」
莉露卡正步步緊逼着洛法斯。
「一般人嘛!要是被推倒後還被問『有沒有喜歡的男人』這種話!都會覺得是那個意思吧!? 都會覺得是在被追求吧!? 」
莉露卡喋喋不休,音量大到響徹整艘船。
洛法斯移開視線試圖無視,但莉露卡毫不在意地繼續說道。
「而且我!當時還給了個並不討厭的反應對吧!? 但這也沒辦法啊!? 畢竟我可是被你救了一命耶?你也救了大家耶?洛法斯君你又超級強,長得也不賴,覺得『稍微有點動心』也是很正常的吧!? 吶!? 」
莉露卡抓着洛法斯的外套下襬,一邊抱怨一邊用力拉扯。
洛法斯用帶着幾分疲憊的眼神,將這一切通通無視。
遠遠看着這副光景的是《緋之風》的成員——凱、丹,以及短髮的女成員艾爾瑪。
「……吶,那個。莉露卡是怎麼了?」
面對艾爾瑪的疑問,丹回答道。
「……從兩人從甲板回來之後,就是那副樣子了。」
「那個叫洛法斯的孩子,確實是那個萊特雷斯家的人吧。他和莉露卡是那種關係嗎?雖然聽到了什麼推倒啊、追求之類的詞。」
凱用鼻子哼笑了一聲。
「所以說啊,依我看,莉露卡根本不是那位貴族少爺喜歡的類型。據我所聽到的,大概是莉露卡誤以爲被追求了,然後含蓄地答應了,導致事情變得複雜了吧。那傢伙是因爲『其實並沒有被追求』這個事實而惱羞成怒,正在暴走呢。」
「是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莉露卡生這麼大的氣。而且,對貴族那樣大吼大叫沒問題嗎?」
「那沒問題吧。據我觀察,那位貴族少爺是個好色之徒。雖然不是喜歡的類型,但也絕不會粗暴對待女人。話說艾爾瑪,你去進攻試試唄。你不是說過想和有錢人結婚嗎。」
聽到凱的話,艾爾瑪嘴角抽搐。
「不,我是說過……但他和莉露卡差不多大吧?和我年齡差太多了,而且貴族好像規矩麻煩事很多,有點……嘛,雖然長得確實不賴。」
丹歪了歪頭。
聽了洛法斯的話,希吉爾像是失了魂般歪着頭。
但是,只要有那個特效藥,伊茲就能痊癒。
「看吧?就是這麼回事。」
半邊翅膀被黑暗塗滿,正是瓦爾姆的飛龍。
聽到霍克的話,洛法斯鬆了一口氣,以爲終於能解脫了,但莉露卡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哇!是飛龍!」
「……腦袋搬家。」
就在那時,一位大商人找上了門。
確實,帶伊茲去看醫生的時候,醫生說已經無藥可救了。
還說雖然王國確實沒有開發出藥物,但在技術先進的帝國,已經研製出了那種病的特效藥。
那是以前從斯特利亞領地歸來降落時使用過的地方。
「喂,很危險啊!」
「隨便消失到哪裏去都行。」
希吉爾完全不在意洛法斯的視線,擺出了勝利的姿勢。
「那倒是挺有意思……不過馬上就要着陸了。你們也做好防衝擊的準備。」
伊芙莉特展開了賦予隱形化、魔力阻斷的高級結界,從地面無法確認飛空艇的身影。
「……哈?」
希吉爾問道,洛法斯點了點頭。
希吉爾漏出一聲乾笑。
*
聽到霍克的低語,凱壞笑了一下。
霍克把三人留在身後,走向正被莉露卡逼問的洛法斯。
「……給你個忠告。」
完全隱形化的高速飛行。
那樣子就像是在呼喚着什麼。
「哎……那,我們呢……?」
「那麼,醫生有說過嗎?說這種病有特效藥。」
即便如此也無法放棄,他們拼死收集了關於那種風土病的情報。
洛法斯半眯着眼瞪着他,確認其他成員都在遠處後,開口說道。
「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那就是來這裏的原因嗎?」
洛法斯站在停泊的伊芙莉特甲板上,俯瞰着巖山山頂。
飛空艇伊芙莉特正停泊在其上空。
莉露卡探出身體越過甲板扶手大吵大鬧,被霍克揪住了後頸。
痊癒的話就不用再受病痛折磨,就能像以前一樣大家一起冒險了。
「當然不算。對方可是貴族少爺哦?光是無視就算了結,已經超級寬容了好吧。那你說,如果我像莉露卡那樣對那位貴族少爺做同樣的事,你覺得會怎麼樣?」
「你們的副隊長伊茲的症狀我看了,目前應該不存在對那種病有效的藥物。」
「誒!? 什、什麼……」
「那當然是立刻處刑咯。」
希吉爾因這個話題而立刻警覺起來,但洛法斯毫不在意地繼續說道。
丹和艾爾瑪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這時霍克從通道深處走了過來。
即便此刻停泊在巖山上空,羅格貝爾特的居民們也無法感知到它的存在。
希吉爾沉默了。
飛龍仰望着天空,不斷地鳴叫着。
「……知道了。」
「關於那個昂貴的特效藥。」
說根本沒有藥,說的跟洛法斯一模一樣。
看着即答的丹和艾爾瑪,凱聳了聳肩。
「辛苦送我到這裏了。我要在這裏下船。」
這就是《緋之風》至今爲止能從王國手中逃脫的原因。
「不、不對不對,這種事……洛法斯先生,你又不是醫生,怎麼能……」
果然,山頂上有一頭飛龍的身影。
事到如今卻說這種話……。
「……」
「……凱。莉露卡一直被無視,那不算被粗暴對待嗎?」
說雖然價格昂貴,但特效藥是存在的。
「喂!話還沒說完呢?吶,你有在聽嗎!? 洛法斯君!」
「洛法斯先生,馬上就要到達羅格貝爾特了。會有一些衝擊,請抓好扶手之類的東西。」
「……那是鬧什麼呢。」
「……!」
爲了抓住那個未來,希吉爾和其他成員們才拼上性命,不斷挑戰高難度的遺蹟和地下城。
羅格貝爾特附近的巖山山頂附近。
那位商人說自己和帝國有門路,可以弄到手,但那在帝國也是相當貴重的物品,開出了比靈藥還要高的價格。
即便在那期間,莉露卡的聲音也一直迴盪在船艙裏。
「太棒啦——!」
「噢,要聽嗎?莉露卡的失戀故事。」
沒過多久,船內就迎來了急劇下降時產生的震動。
霍克看着大喊大叫的莉露卡,皺起了眉頭。
「……哈哈。請別亂說話好嗎。特效藥確實是存在的,就算王國沒有,帝國也有……所以——」
「帝國?那就更荒謬了。那種病是魔素在體內積蓄造成的。帝國確實擁有先進的技術,但關於魔力和魔素簡直是一竅不通。根本不可能有什麼特效藥。」
「你適可而止吧!? 」
忍無可忍的希吉爾一把揪住了洛法斯的衣領。
面對這突發狀況,周圍一片騷然。
洛法斯冷冷地瞪着希吉爾。
「放手。」
「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胡說八道。你這種小鬼懂什麼……」
「……那個帝國產的特效藥,把那個假消息透露給你的是誰?」
「你還敢說你這——」
「喂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
霍克一邊絕叫一邊全速狂奔過來,從背後反剪雙臂抱住了正揪着洛法斯的希吉爾。
即便如此希吉爾還是沒有鬆開抓着洛法斯衣領的手,直到晚一步趕到的凱和丹加入,三個人合力才把希吉爾拉開。
「混賬東西希吉爾你這蠢貨!你知道你對誰做了什麼嗎死腦筋啊啊啊!!」
平時冷靜的霍克徹底發飆,對着希吉爾破口大罵,在他左右的凱和丹看到這副模樣都有些退避三舍。
莉露卡一臉擔心地跑到洛法斯身邊。
「沒、沒事吧洛法斯君!?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
洛法斯無視了莉露卡,一邊整理凌亂的衣服,一邊注視着被三人壓制住的希吉爾。
「你覺得我的話是謊言嗎?嘛,信不信由你。」
洛法斯說着便翻動外套,手扶上了欄杆。
面對眯起眼睛的霍克,希吉爾像是認命般嘆了口氣。
但是,關於這件事,洛法斯本來也沒有撒謊的理由。
「大家,準備出發。目的地是北方——斯特利亞領。」
「哈?爲什麼萊特雷斯家的嫡子會……」
霍克嘆着氣看着這副光景,放開了終於冷靜下來的希吉爾。
「是我不對。」
洛法斯打算就這樣離開,但莉露卡不肯放手。
說完,洛法斯便朝着地面跳了下去。
環視四周,洛法斯的眼中只有那頭飛龍。
一同目睹此景的凱喃喃道。
「不不不,你那態度不管怎麼看都……」
「喂,放手。」
剎那間達到最高速度的伊芙莉特,在夜空中刻下一道紅色的軌跡,徑直向北方飛去。
從飛空艇上一躍而下的洛法斯,以暗黑臂爲立足點緩緩下降,在距離地面還有十數米時跳了下來。
「……得找吉蘭那傢伙確認一下才行。」
如果洛法斯所言非虛,那就意味着特效藥根本不存在,身患重病的伊茲將無法得救。
「發生什麼事了?」
飛龍似乎對突然從天而降的洛法斯感到驚訝,瞪大了眼睛,短促地鳴叫了一聲後靠了過來。
這種事情,他絕不能相信。
洛法斯展開魔法障壁,彈開了莉露卡抓着下襬的手。
希吉爾邁步走向船艙。
看着凱捉弄正在鬧彆扭的莉露卡。
只見洛法斯乘着一隻巨大的暗黑之手,正緩緩向地面降落。
「喂。」
無論如何,都有必要去找吉蘭問個清楚。
「飛龍……說不定,到了那邊還能再見到呢——洛法斯君。」
「誰知道呢,說是給我的忠告。」
「冷靜下來了嗎,隊長?你明白剛纔因爲你的暴脾氣,《緋之風》差點再次面臨全軍覆沒的危機嗎?」
面對凱那調侃般的語氣,莉露卡鼓起臉頰別過臉去。
「好厲害,竟然連飛都能做到嗎。」
希吉爾像是在賭氣般把頭扭向一邊,粗暴地抓撓着那一頭亂髮。
或許是因爲夜晚的緣故,那些據說在阻撓討伐隊的羅格貝爾特居民也都不見蹤影。
「洛法斯君,你要去哪裏……難道打算從這裏跳下去?別這樣,會受傷的……」
莉露卡輕咬嘴脣,老實地回到了甲板上。
希吉爾獨自低語了一句,隨即轉身面向《緋之風》的衆人。
「這種程度怎麼會受傷。我要在這裏下船。你們幾個,別再跨入萊特雷斯領地的門檻。沒有下次了。」
那微弱的低語,最終消融在了引擎的轟鳴聲中。
「爲什麼要走……?是因爲和希吉爾哥吵架了嗎?如果是那樣,我會好好說說希吉爾哥的……」
希吉爾並不是完全相信了洛法斯的話。
羅格貝爾特附近的巖山山頂。
「真是的,都說不是了嘛!」
「真是多管閒事。我就原諒你們剛纔動手的不敬了。」
莉露卡眼神空洞地開口道。
「洛法斯君!」
洛法斯煩躁地瞪着莉露卡。
「……我不想說。」
「搞什麼啊莉露卡,你真的迷上那位貴族少爺了?」
透過伊芙莉特船艙的窗戶,莉露卡久久注視着逐漸遠去的羅格貝爾特巖山。
「……纔不是那樣。」
從張開了隱形結界的飛空艇上跳下的洛法斯,在旁人看來大概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吧。
飛空艇伊芙莉特的魔導引擎發出轟鳴,噴湧出紅蓮般的烈焰。
莉露卡抓住了洛法斯外套的下襬。
「在這裏分別我不要啦……吶,再多待一會兒嘛,我們會送你回家的,無論哪裏都會帶你去的……」
「等等,洛法斯君——」
洛法斯就這樣翻過欄杆,站在甲板邊緣,再次看了一眼希吉爾,然後注視着霍克。
莉露卡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死纏爛打。
向《緋之風》提及高額特效藥一事的大商人——豪商吉蘭。
*
雖然腦海中一閃而過琺爾的臉龐,但洛法斯立刻搖了搖頭,驅散了雜念。
莉露卡雖然被凱從身後攔住,卻依然從甲板邊緣向下方窺視。
殘留的暗黑臂化作霧氣消散,洛法斯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莉露卡竟然想要追上去,凱不得不放開希吉爾,從背後抱住她加以阻止。
「……是關於特效藥的事。」
「煩死了。」
「喂喂喂!? 」
「沒關係。我本來就打算在這裏下船。」
「……嘖。」
面對突然靠近的飛龍,洛法斯回想起初次見面時差點被咬的經歷,本能地警惕起來,但飛龍眼中並沒有敵意。
就像曾經對瓦爾姆做過的那樣,飛龍將頭在洛法斯的外套上蹭來蹭去。
而且,嘴裏還發出虛弱的嗚咽聲。
那與其說是親近,倒更像是在懇求着什麼,甚至可以說是在尋求幫助。
洛法斯眯起眼睛,注視着飛龍。
「……到底發生了什麼。居然只有你自己過來,瓦爾姆怎麼了?」
面對洛法斯的質問,飛龍自然無法回答。
只是,彷彿是在回應洛法斯的話語一般,飛龍用嘴叼住洛法斯的外套下襬拉了拉。
那動作就像是在示意他騎到背上去一樣。
「……難道,是想讓我去斯特利亞領?」
飛龍像是肯定般鳴叫了一聲。
洛法斯仰望夜空,一臉厭煩地嘆了口氣。
想要就這樣拒絕飛龍的懇求並非難事,但若說不在意瓦爾姆的情況,那純屬謊言。
回想起來,之前加利昂主辦的聚會上,瓦爾姆並沒有出現。
也許並不是不想來,而是因爲發生了什麼問題而無法前來。
「啊,說起來……」
洛法斯忽然想起了什麼。
雖然直到剛纔都已經忘了,但三個月前,在斯特利亞領分別之際,瓦爾姆曾說過的話浮現在腦海。
那時瓦爾姆說過,要揭發豪商吉蘭販賣奴隸的罪行。
指導瓦爾姆戰鬥方式的,也正是艾裏克本人。
在被洛法斯注入了過量魔力後,飛龍以驚人的速度在夜空中飛翔。
洛法斯並沒有在吉蘭的宅邸留下任何能證明身份的證據。
艾裏克身爲斯特利亞領騎士團的團長。
內容是控訴萊特雷斯家的嫡子洛法斯襲擊了他的宅邸。
那是一名留着真紅長髮、身披紅色大衣的男子。
「請釋放我的父親。您應該也清楚吉蘭的惡行。爲什麼要放任那種男人逍遙法外……」
「瓦爾姆也真是的。明明有那樣的身手,無論遇到什麼情況應該都能應付纔對。」
「別開玩笑了!」
「……這話,你在父親大人面前可是絕不能提的哦。如果你不想被處刑的話。即便是我,也無法阻止盛怒之下的父親大人。」
面對這樣的艾裏克,瓦爾姆卻怒目而視。
面對激動的瓦爾姆,艾裏克垂下眼簾搖了搖頭。
面對這持續的沉默,艾裏克有些失望地垂下了肩膀。
脖子上如圍巾般纏繞着白鼬的皮毛,腰間佩戴着刻有王家紋章的上等寶劍。
「瓦爾姆那傢伙……還說什麼揭發。看來是搞砸了吧……」
「……」
洛法斯的低語被飛龍的嘶鳴聲所掩蓋。
「爲什麼一直放任他,直到經濟命脈都被他掌握了啊……!如果是先代大人的話,絕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看來,是沒法冷靜交談了。你就繼續在這裏讓頭腦冷卻一下吧。」
「關於你的父親,雖然很遺憾,但你還是放棄吧。他在斯特利亞領與吉蘭作對。就算把他放了,在這片土地上他也活不長了。」
*
「原來如此。」
是因髮色而被冠以《紅蓮劍聖》之名的傑出人物。
夜空中留下的兩道軌跡,在無人察覺之間靜靜地消散了。
「對我而言,讓你這般的武人爛在這種地方也是於心不忍。我真心希望你也該適可而止,回到我的麾下了。」
這條蘊含魔力的鎖鏈,擁有連龍種都無法扯斷的硬度。
劍聖艾裏克語氣熟絡地向瓦爾姆搭話。
「頭腦冷靜下來了嗎,瓦爾姆。做人可不能一直這麼固執。看,這是給你的禮物。是我在路上從摘花的少女那裏買來的。明明冰雪尚未消融,這花卻似乎已經盛開了。花朵真是既堅強又剛毅啊。簡直就像我領地的士兵一樣,不是嗎?」
「對於12歲的孩子來說還是太難理解了嗎。斯特利亞領雖然遼闊且兵強馬壯,但絕非富饒之地。吉蘭確實是個惡劣的男人,但他作爲商人的手腕卻是一流的。支撐着斯特利亞領經濟運轉的,毫無疑問正是那傢伙。如果把他拉下馬,你覺得斯特利亞領會變成什麼樣?」
斯特利亞領,極寒的地下牢獄。
其影響力之大,甚至能輕而易舉地抹消一些惡行。
後來,萊特雷斯家還收到了來自豪商吉蘭的投訴。
艾裏克從懷中取出一朵黃色的百合花,展示給瓦爾姆看。
然而,身份既然暴露了,就說明交給瓦爾姆的那枚萊特雷斯紋章反而成了禍根。
瓦爾姆拼命掙扎,氣勢之猛彷彿要將鎖鏈扯斷。
「這種事絕不能被原諒!吉蘭是斯特利亞領的毒瘤!父親正是爲了解決這個問題,爲了斯特利亞領才……!」
斯特利亞領主的次子——艾裏克·伊迪亞·斯特利亞。
艾裏克既是瓦爾姆的上司,也是他戰鬥技藝的恩師。
「我知道你父親從先代——也就是祖父那一代起就一直盡忠職守。但是,瓦爾姆啊,毒藥視用法不同也能成爲良藥。現在的斯特利亞領,正需要這味藥。」
「區區一個毫無魔力的下賤暴發戶,看來是得意忘形過頭了。果然當初就該在那個地方宰了他嗎。」
大概是對奴隸被奪走一事懷恨在心吧,豪商吉蘭一口咬定洛法斯是無緣無故襲擊宅邸的暴徒。
然而,瓦爾姆只是以沉默回應。
在被鎖鏈嚴密束縛、動彈不得的瓦爾姆面前,站着一名男子。
艾裏克無奈地聳了聳肩。
他是王國每年舉辦的劍術大會——劍聖祭的本年度優勝者,也是現任劍聖。
臨走時從艾裏克手中滑落的那朵黃色百合花,掉落在了地上。
瓦爾姆死死盯着艾裏克。
豪商吉蘭……那個曾經將諾倫作爲奴隸圈養,最後被洛法斯強行解放的微胖男人。
然而,那鎖鏈是特製的,連魔力持有者那被強化過的蠻力都能壓制。
飛龍獨自前來求救,就意味着瓦爾姆正處於無法行動的狀態。
洛法斯一邊自語,一邊跳上了飛龍的背。
那黃色的花瓣,結上了一層白霜。
面對艾裏克那諄諄教誨般的語氣,瓦爾姆咬緊了牙關。
即便艾裏克離去之後,牢獄中依然迴盪着瓦爾姆憤怒的咆哮。
看着這樣的瓦爾姆,艾裏克靜靜地嘆了口氣。
無論瓦爾姆如何掙扎,鎖鏈上連一絲裂痕都沒有出現。
飛龍從巖山騰空而起,拍打着雙翼向北飛去。
而瓦爾姆雖然年僅12歲,卻曾在艾裏克手下做着雜役。
豪商吉蘭雖然並非貴族,但在斯特利亞領似乎擁有相當大的權力。
「該不會是敗北了吧……」
洛法斯心中的線索串聯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