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b番外篇 獵人人生/獵人墮入愛河那天
《輪迴第7次的壞人大小姐,在原本的敵國自由自在地享受新娘生活》 · 雨川透子 · 3431 字
轉自 esj
翻譯 by 小鳥 戀
後來回想起來,那大概就是所謂的『一見鍾情』吧。
魯爾對那個女孩一見鍾情了。不巧的是,自己意識到這一點,已是兩年後的事了,但這樣子回顧一下,就再明白不過了。
那天,叫作莉榭的那個少女在森林裏救了魯爾一命,給他帶來了未知的感情。
***
那天,魯爾在執行任務時,因一時疏忽,左臂負傷了。
雖然在傾盆大雨中,總算逃到了地盤所在的森林,但血流不止。雖說是手臂,但最糟糕的是位置太近心臟了。
儘管用一條手臂總算做好應急處理,不過顯而易見,這已經來不及了。
傾盆而下的雨不僅妨礙了止血,還毫不容情地奪走了體溫。話雖如此,自己已沒有呼召同伴的力氣,也沒有走到躲雨地方的力量了。
(哈哈。……不妙,可能會死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魯爾感到一陣強烈的疼痛。
痛得想幹脆笑出來,而實際上好像也笑了。當打算把一下脈搏,手卻在途中滑了。
明明雨水都把血衝去,但出血卻比那更多。不管怎麼想,這下都要完蛋了。
(作爲捨棄生命的地方,這也太狗屎了。)
上代頭領叫他爲了任務而放棄內心的教誨,看來是對的。
因爲找不到拯救哈麗特的手段,焦慮得注意力都散緩了。結果才導致瞭如此難看的結局。
可是,怎看也束手無策了。
他做好了覺悟閉上眼睛,意識都模糊了。遠處的雷聲,斷斷續續地把魯爾吵醒了。
(……還好下雨了。)
潛入的地方養了狗。就算萬一追蹤過來,這傾盆大雨一定也會洗掉氣味。
可是,莉榭的表情一絲變化也沒有。
「那個啦……」
在思考完全無關的事情的同時,少女鬆了口氣。
看到那副美麗的樣子,還以爲自己在做夢。
儘管如此,莉榭卻臉也不紅,用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說。
「沒有。跟最近經常玩的女孩提分手,她便把汲來的井水潑我。」
「比這更嚴重的是,我的肚子非常餓。」
「可是,你因爲年齡差距、身份不同而放棄了吧?我感覺你是爲了掩飾這種戀愛感情,才和各種女人交往的啊。」
――意識到自己愛上了莉榭。
「還是別這樣比較好。之前不是說過嗎?在跟工作無關的時候,最好不要撒謊。」
莉榭眯起眼睛,把保養工具放在桌子上,轉眼望向他。
他想馬上說些什麼,卻又無言以對。
不知道爲什麼,面對她的時候,總是出奇地嘴快。假如『想告訴自己的事』這種盲目的慾望都是戀愛感情所導致的話,那麼戀愛這件事就太可怕了。
自稱是莉榭的少女站了起來,對魯爾說。
站在那裏的,是一個蓬鬆的珊瑚色頭髮的少女。
莉榭停下手,露出擔心的表情。
魯爾露出了抽搐的笑容。之後,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這確實是件大事,魯爾笑着說。
「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對人不誠實的都不行就是了……」
陽光透過樹林射進少女的眼睛,像流星一樣閃爍。
「嗯,雖然這名字和表面上的出身國都是假的就是了。」
「對於我的救命恩人,我什麼都願意做啦。――我的名字是魯爾。在我的國家裏,意思是『引導相助的狼』。」
「………………」
像往常一樣報上姓名後,忽然想說出這樣的話。
「你最近不是和很多女人分手嗎?難道是快有一場大戰,你打算一個人去嗎……」
「啊?可以嗎?」
色澤柔和的雙脣,高挺的鼻樑。長長的睫毛,圓圓的大眼睛。可愛的臉龐,以及幾叫人意外的強烈意志的雙眸,射中了魯爾。
魯爾把手撐在桌子上,盯着莉榭的臉。距離過於親密,近得簡直就像要接吻一樣。
「我叫莉榭,雖然只是個普通的旅人,不過對藥物有一點認識……待用乾淨的水清洗傷口後,我再給你重新治療。」
「那個公主,要說的話,那只是我想要忘掉的過去啊,因爲再也見不到她了。」
客觀來說,魯爾的五官非常端正。他把這張臉當作武器,用來收集各種情報。
「誒,明明是真心話。」
光是這一點就已經讓人喫驚了,而且莉榭越來越進步。
說到底,只是去場可能會死的戰爭,纔不會跟女人斷絕關係。
「吶,我不想被莉榭討厭,所以想先改變一下自己的操行。」
「不,謝謝你,幫了我大忙了。」
「因爲,你不喜歡亂玩女人的男人吧?」
「……哈哈!」
「不過,你可是我第一個暴露那是假名的人喔?」
「……不但自報假名,還坦言那個是假名,真是奇怪呢。」
他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想說這樣的話。就算說救了自己一命,那也不該是對一個初次見面的少女說的話。
於是,魯爾立誓說,對於不但呼召同伴,還繼續爲魯爾治療的莉榭,能做得來的他都會爲她做。
「因爲魯爾有時連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的感情。看起來就是會對身邊的女性撒謊說喜歡她,去調整自己的情緒。」
(這樣的話,至少不會把那些傢伙捲進來……)
與此同時,他理解到自己也餓了。看樣子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身體還在進行生命活動。
魯爾瞬間明白,是這個美麗的少女救了他的命。
她用力推開魯爾的肩膀,繼續說。
「你說她因爲政治婚姻,嫁到很遠的國家去了……我,當聽你這麼說的時候才注意到。」
***
「……啊,是有說過呢。」
「呵呵,真怪!」
「…………歡迎回來。」
「……」
「吶?」
「血也好像止住了。」
「小姑娘,不好意思,你能不能把我的同伴叫來了?謝禮會另外再給,我請你喫頓剛做好的熱飯。」
「不是不是,我不是準備去死。」
「――你醒了嗎?」
「反過來說,你爲什麼覺得是騙人的呢?」
然而,爲了慎重起見,這麼告訴她。
魯爾嘻嘻一笑,表面上和往常一樣地對待莉榭。而莉榭什麼也沒注意到,還是一如既往地回應。
「所以,讓我留在你身邊多一會吧。」
(……女孩子?)
回到獵人居住的小屋,正在椅子上保養弓箭的莉榭皺着眉頭回答。
即使告訴了她作爲獵人『表面』的生活方式,也告訴了她背後的工作,她還是說要留在這裏。
對此,莉榭的回答是想學射箭。
「魯爾,你的頭髮是不是溼了?下雨了嗎?」
(糟了,怎麼辦?完全分不清是敏銳還是遲鈍啊。)
「……魯爾,怎麼了?」
然後莉榭一臉認真地說。
那道微笑,也美得讓人屏住呼吸。
「你,都渾身是血了。」
「……!!」
――然後,在下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
「……魯爾。」
手臂上纏了繃帶,散發出藥草或藥的氣味。魯爾吐了口氣,再次看着少女開口說。
這麼說來,魯爾連這些都告訴了莉榭。
「魯爾,你喜歡那位公主吧!」
因爲覺得這樣的臉也很可愛,所以深深覺得自己已經到了末期。
「……這樣啊。」
「本來的話,我也想帶你去沒下雨的地方,但對我來說太喫力了,對不起。」
放下心頭大石後,放開意識。
(雨,停了嗎……)
從那之後過了兩年,魯爾對有莉榭在的日常生活已經習以爲常,某一天,他終於意識到。
「我回來了,莉榭。你今天也很可愛呢。」
那雙翠綠色的眼睛,正盯着魯爾。
(嘛,雖然也不是全部都說了。)
「……!」
這種反應,似乎讓莉榭更加確信了。
「……是你止血的嗎?」
「之前,魯爾給我講過小時候侍奉的公主的故事吧?」
視線近近地與那雙眼睛疊在一起,傳來一陣近乎眩暈的感覺。
邊說邊往上看,原來是用木頭搭成的簡易避雨棚。
這麼想着時,少女笑了。
「……啊。」
「…………嗯唔……」
雖然沒有告訴莉榭,但她已經去世了。
然而,莉榭毫不猶豫地說。
「想忘記是騙人的吧。」
「……你說什麼?」
「對魯爾來說,與公主的離別,確實是一段痛苦的回憶。聽了你的話,我也明白了這一點。可是……」
她緊緊地盯着魯爾的眼睛,柔軟的嘴脣編織出言辭。
「不是的,魯爾跟我講述和公主一起度過的日子時,看起來很開心啊。」
「……!」
聽她這麼一說,他好像想起了什麼。
她拼命地問魯爾的幸福是什麼。
向他展示出香甜的點心、柔軟的毛毯、茂密的花田。度過那段時間的記憶,在短暫的瞬間復甦了。
『要變得幸福啊,魯爾。』
「…………」
總覺得這裏的莉榭,和那個公主在某些地方很像。
之後,又覺得一點也不像。對魯爾的感情,所有的一切也是。
「在這麼多的事情中,即使對一件事忌諱也好,也不必連帶討厭其餘的一切啊。……這樣的話,對任何人來說也是件好事吧?」
「……」
察覺到心裏有各種各樣的感情在縈繞。
對於一直壓抑着自己的感情而活,甚至不知道該爲什麼而高興的魯爾來說,這是非常罕見的事情。
甚至可以稱之爲奇蹟。
「好啊好啊……嘛,不要當真就好了。」
再一次認知到,自己果然是一見鍾情。
抱着這樣的想法,魯爾邁開了步伐。於是,從他的頭髮上滴落下來的水珠,讓他回想起與莉榭相遇那天的雨。
「雖然我很高興,不過你先去擦一下頭吧。」
莉榭露出些微驚訝,回以真摯的道謝。看她的表情,似乎不是戀愛,而是作爲一個人的善意。
「對呢。」
魯爾撲哧一笑,再次告訴她。
「我很喜歡莉榭這一點。」
「……謝謝。」
一邊這麼想着,嘴脣一邊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