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山般的過山車
《爲什麼我的青春戀愛喜劇裏只有怪物女主》 · 音塚雪見 · 1969 字
我們抵達了遊樂園。
附近能看到一座大山。
果然,既然名字裏帶了山,建在山腳下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看着興奮不已的妹妹,我聳了聳肩。明明還沒開園,隊伍卻已經排得老長老長,還沒進去我就開始感到鬱悶了。
「哥哥。」
「嗯?」
「不好好玩就虧了哦。」
「話是這麼說,可是…」
我吞吞吐吐。 她只是歪着頭,一臉疑惑。
「我這樣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人來遊樂園的吧。雖然我不是那種非要有人陪着才能出來玩的人,但是也不能無視周圍人的目光自言自語。」
「我不會介意的。」
「我在意的是別人和社會的眼光。」
她是太樂觀了,還是根本不知道我的煩惱? 妹妹開心地揮舞着觸手。 那觸感奇特的觸手蹭到我的臉頰,真礙事。 我像驅趕蟲子一樣把它彈開,
「啊!哥哥!」
「幹嘛?」
「怎麼能對柔弱的少女使用暴力呢?」
「柔弱的少女在哪裏?」
「就在你眼前啊。」
「我咋沒看到呢。」
我把喋喋不休抱怨的妹妹晾在一邊,隊伍終於開始移動了,我便向前走去。環顧四周,不出所料,周圍都是家人和情侶我意識到自己看起來就像個一個人自言自語走來走去的可疑人物。不,我沒有自認爲是可疑人物,但客觀來看就是這樣。
「我們去哪兒?」
「我的心是被工作人員的眼神嚇得怦怦直跳。」
「現在纔想到…?」
我以爲剛纔穿過的是入口大門,沒想到竟然還有另一道門。這次是要進行行李檢查。附近還有售票處。我之前還納悶爲什麼入園的時候不用買票,原來如此。
「我的心怦怦直跳。」
「沒什麼,只是覺得對着空氣使用手刀太奇怪了。」
「估計是有那種提前入場的票吧。」
「…是警戒線?」
「等,等等哥哥,這也太大膽了…!」
被罪魁禍首這麼說,我感到有些不服氣,但又不好發作,只好默默地把她抱在胸口,使出了鐵爪功。
「怎麼了?」
「我也是第一次來…」
「那是…?」
「你的回答好敷衍!」
工作人員「請不要跑」的喊聲被完全無視了。
「哥哥你沒買嗎?」
周圍的人一窩蜂地衝了進去。
「疼疼疼疼疼!你不是說不攻擊我的嗎!? 」
「我早就說過了。」
我可是連打工都沒打過。 …暑假好像結束了,打工也解禁了,或許我可以嘗試一下。最近我的開銷不知爲何變多了。主要原因是我經常和怪物一起出去玩。
「都到這兒了!? …啊,不過也有人進去了。」
「…」
她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出如此失禮的話,我不禁想對她使出手刀,但中途又想到會被周圍的人怎麼看,便放棄了。妹妹似乎以爲自己會被攻擊,她那不定形的軀體靈巧地散發出疑問的氣息,不知從何處開口說道:
我們買了票,因爲沒帶什麼東西,行李檢查很快就結束了。
「…我開始興奮起來了。」
「大家爲什麼都停下來了呢?」
「我做不到啊。最高時速好像有一百多公里,我這樣的柔弱的少女會被吹飛的。」
「嗯?」
「哥哥?」
「好像還沒打開。」
「是這麼寫的。」
「哥哥。」
咔噠咔噠咔噠…。 過山車啓動了。 乘客席上傳來一陣陣尖叫聲。
「我們都是第一次來呢。」
沒辦法,我只好把妹妹抱起來,放在我的腿上。就像抱着行李一樣。她開始慌慌張張地叫起來:
進入遊樂園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以某種主題設計的街道,但人們都無視這一切,只顧着往前走。我其實挺感興趣的,想好好觀察一下,但妹妹似乎很想玩遊樂設施,一個勁兒地催促我,所以我只好作罷。抱歉了。
「哥哥。」
「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那就這樣吧。」
「我能坐嗎?」
「我已經開始害怕了…」
爲什麼要對着一個怪物臉紅?而且她還是我的妹妹。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也是妹妹啊。是家人啊。我絕對不會臉紅的。
看着這些拼命奔跑的大人,我感覺反而是那些孩子們用一種冷靜的目光看着他們。
「可是你的臉都變紅了…紅…沒有變紅…!? 」
「真期待啊。」
「我也不是一直都面無表情的。」
「那當然了。」
妹妹的顫抖,直接傳到了我的身上。
「我想着藏起來就不會被發現。」
「我該怎麼辦?」
穿過第二道門,前面聚集了很多人。 我們歪着頭,看着那邊。 是有什麼有趣的東西嗎?
「請不要高估高中生的財力。」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像是什麼世界最大級別的。」
等了一會兒,警戒線終於撤除了。
「啊,那種看可憐蟲的眼神。」
她(大概)聳了聳肩,說道:「但是你不是一直在和我愉快地聊天嗎。」
「我第一次看到哥哥笑!」
「去問問看吧。」
「努力抓住……這個主意怎麼樣?」
對於這種毫無意義的敷衍之詞,我也只能用敷衍之詞來回應。我毫不猶豫地回答了她,然後便隨着人流,走向了第一眼看到的遊樂設施,排起了隊。
我把行李扔進了乘車場的儲物櫃,幸運的是,我們坐到了最前面的位置。當然,因爲妹妹在別人眼裏是隱形的,所以旁邊是空着的。
排隊的時候,我自然而然地看到了牆上的告示牌。上面赫然寫着『身體不適者請勿乘坐』之類的字樣。下面還寫着世界最大級別的過山車。
「扎心了…」
我們就這樣打鬧着,終於輪到我們了。
「哇!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