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黑夜的漫長旅程（9）

羅尼從廚房抱來剩餘的柴火，一股腦兒傾倒在壁爐旁。

"雖說有點受潮，但有總比沒有強。"

他們選定了底樓大廳隔壁的會客廳落腳。一來有舒適的沙發和壁爐，二來位於一層，若有人靠近天空帆船也能及時應對。

露娜正蹲在壁爐前燒水，手指靈巧地整理着藥草葉。

羅尼瞥見沙發旁堆着的書本問道："這些是？"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概是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舞伴吧。"

"就是說啊。聽說他們還打算擴建這裏蓋個別墅區。這家的家主以前是皇室要員，說不定是打算退休後搬來這裏隱居。"

戴米安走進門廊更衣後回到了房間。

"要是曾在帝國首都待過，露娜或許會知道些什麼。"

她感知到推動門扉的並非夜風或人手，而是魔法的力量。

她隨手翻了幾頁，又拿起另一本。

"連天空帆船都捨得給你買，看來相當疼你呢。就算頂着暴風雨也得去一趟了。"

黑色存在一直逃到了內院裏停放天空帆船的地方。露娜毫不在意，依舊步步緊逼。

正當露娜欲踏出門檻，有人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罰我一個人還不夠嗎！我的家人何罪之有！孩子們還什麼都不懂啊！”

見到新鮮肉塊，羅尼瞪圓眼睛："哇！我還以爲頂多能釣條魚抓只兔子，這也太豐盛了吧！"

這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着的書本問道："這些是？"

她拖過一張矮凳挨着壁爐坐下，隨手抽出本書翻看起來。

“咦，露娜小姐，您沒睡着嗎？”

戴面具的長髮男人最後拖着管家走了進來。此人身形高大魁梧，寬闊的肩膀下，粗壯的手臂佈滿疤痕。他不論男女老幼，一律揪着頭髮拖拽進來，按在大廳裏坐下。

“在、在死龍山的……洞穴裏封印着。解、解開封印的方、方法是……”

面具男沉默地凝視着老人。

“它說在宅邸建起來之前，它就住在這裏了。”

戴米安懷抱長劍，背靠牆壁沉睡着。

太陽尚未升起的清晨，窗外依舊淅淅瀝瀝地下着雨。她的目光本能地先尋找起了戴米安的身影。

她連思考都覺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軀體沒有半分贅肉，佈滿深淺不一的疤痕。這畫面帶着詭異的吸引力，叫人移不開眼。

“在等什麼呢？”

“啊，是因爲生病才離開的。遠在克拉裏迪姆事件發生之前。”

她連思考都覺得累了，把讀到一半的書擱到沙發底下。

“……戴米安。”

男人似乎並不滿足，又朝一位跪着的年輕女子走去。他用腳將女子的背踩倒在地，刀尖抵住了她的喉嚨。

只見戴米安正赤着上身站在門廊前，就着雨水沖洗狩獵時沾上的血污。結實的軀體沒有半分贅肉，佈滿深淺不一的疤痕。這畫面帶着詭異的吸引力，叫人移不開眼。

"這家人的日記。想查查這段日子是不是經常下雨。"

露娜見戴米安還記得自己的話，望着篝火淺淺一笑。

“明、明白了。但、但你要放過我女兒和孩子們。我真的會把一切都說出來。如果我撒謊，你隨時可以回來找我！隨、隨時！”

她驚惶回頭，只見戴米安不知何時醒轉，已然悄聲跟來。

“我和它聊過了。也許……眼下它能幫到我們。”

"這話由我來說不太合適，不過...確實如此。"

"有沒有特別的事？比如可疑的人在附近徘徊之類的。"

羅尼見狀也一時噤了聲。

白髮老人跪地哀求：

匯聚到中央的鮮血再次被魔法陣吸收。緊接着，魔法陣泛起紅光，漸漸升騰起扭曲的熱浪。

羅尼打着大大的哈欠回答。

見老人裝糊塗，男子將刀刃淺淺刺入女子的脖頸。鮮血順着鎖骨流下，女子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

老人陷入絕望，發出了淒厲的哀嚎。

達米安往壁爐裏添了根柴火，瞥了眼羅尼手中的書問道：

戴米安拎着乾衣物又走向門廊。

"咦，是賬本？這種偏僻地方居然還有開銷記錄。洋蔥、紅蔥頭、迷迭香、羊皮紙、釀酒……馬車修理費……"

“德雷庫斯公爵……公爵的事，我、我都記錄下來了。我書房書架後面，應該還留着文件。”

“……我去試試看。”

“是你讓我做了那個夢吧。”

"溫特福德家啊...明明可以一直住在王都，偏偏要搬到這種偏遠地方來，真讓人好奇。"

羅尼驚得跳起身戒備，露娜卻紋絲不動："若是入侵者，我早該察覺了。"

“我去擦下血跡，換身衣服就來。”

露娜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到時候我會毫不猶豫地殺掉它的。”

"在看什麼？"

“……沒關係的。”

目睹這一幕的女人們發出尖叫。管家的鮮血在廳堂中央匯聚，旋即被魔法陣吸收殆盡。

男子點了點頭。

露娜方纔還蓋着毯子側躺着閉目養神，此刻卻像驟然天明般猛地睜大了雙眼，炯炯有神地偷聽着他們的對話。

"在這種地方有什麼花錢的必要嗎？"

"傳聞裏都說他性格可怕又不近人情，沒想到會在派對上突然出現邀你跳舞...當時在場的人都嚇壞了吧？呵呵，現在想起來都好笑。一次兩次也就罷了，居然連着跳了三支？"

露娜坐回原位繼續整理藥草，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悄悄站起來。她挪到窗邊，目光久久定格在某處。

露娜搖了搖頭：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着雨，向那個黑色存在靠近。黑色存在緩緩向後退去，而露娜則揹着手，繼續步步逼近。

"不過話說回來，在遙遠的異鄉有人牽掛着自己，總是件好事。"

“什、什麼？”

“到底有什麼……”

“是的，本來是在的，不過提前離開了克拉裏迪姆。”

德米安苦惱片刻，最終還是不情願地鬆開了她的手腕。露娜走下門廊臺階，淋着雨，向那個黑色存在靠近。黑色存在緩緩向後退去，而露娜則揹着手，繼續步步逼近。

“德雷庫斯。”

羅尼突然開口：

“魔、魔劍的位置……封印魔劍的地方，我也會說出來！”

"算是吧。"

"暫時沒發現。"

"看來相當有錢啊。住在這種偏僻地方，開銷卻比皇室還闊綽。"

“我什麼都交代！我的全部財產？需要的話統統拿去！這地下還藏有許多神器，也盡數拿走吧！參與實驗的那些人的下落，我全都說出來！所以求求您！”

那兩位女子漲紅着臉，一言不發地坐在壁爐前烤着肉。

“我還有事要確認。”

"派對氣氛正酣，他大概是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舞伴吧。"

"住在這兒的人...就是溫特福德家族。"

見露娜默不作聲地盯着窗外，羅尼覺得蹊蹺便湊近窗前，順着她的視線望去。

兩位女子直到他沖洗完畢都不曾挪開視線。

"羅尼的家人都在哪裏呢？好像聽說你是有丈夫的？"

"是因爲那位大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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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您。”

正當此時，門扉吱呀一聲悄然開啓，露娜驚得肩頭一顫。

“真是遺憾。”

黑影默然不語。

露娜緩緩睜開了眼睛。

一聽完情報，男子立刻將刀刺入了女子的身體。

終於，走到極近處的露娜，從黑暗中抱起了什麼東西。然後她回到德米安身邊，把懷裏的東西展示給他看。

一靠近德米安，那個精靈就開始瑟瑟發抖，彷彿快要死掉一樣。

“是個小傢伙。”

露娜點了點頭。

“嗯，不知不覺就……”

羅尼早已在桌上鋪好備好的寬大葉片。戴米安將肉塊放上去，熟練地切成適口大小後穿在木簽上。露娜起身往肉串撒了些揉碎的茶葉和鹽粒。

“呀啊——！”

“信總會來的嘛。不如先幫我烤烤肉？”

她懷裏抱着的是一隻黑色的小狗。它的體型小得像剛出生的幼崽，全身如同暗影精靈一般由黑暗構成，唯獨一雙眼睛散發着白色的光芒，模樣十分奇特。

羅尼草草掃了幾眼便合上本子扔向茶几。

雖然推開門就能看見燒焦的屍體，但此刻他們所在的房間卻平靜得不可思議。

門縫外滲來未知存在的氣息，彷彿在召喚她。露娜撐起身子，踮腳緩步上前，悄無聲息地推門而出。剛踏入走廊，驟亮的閃電映亮四周——刺目光芒中，那些橫陳的黑屍與夢中所見佈局完全相同，令她汗毛倒豎。

“看來它是害怕德米安你靠近。”

“現在已經沒什麼感覺了。或許是目睹了太多死亡的緣故吧。”

露娜像是要讓他安心似的，露出了有些生硬的笑容。

“別去。”

暴雨傾瀉的中庭裏，一道黑影靜立其中。它用泛着白光的眼瞳凝視露娜，雖與曾折磨她的暗影精靈相似，氣質卻截然不同，更像是相伴多年的舊識，不帶半分敵意。

露娜小心翼翼地推開宅邸大門。

"那位大人物肯賞臉跳舞可不是容易的事啊。"

老人從懷中抽出短刀，撲向男子。男子一腳將他踹倒，轉身又將刀刺入了老人其他家人的身體。

"啊……說得也是。"

"..."

不多時，達米安扛着處理好的豬肉渾身溼透地進屋——這正是他們今晚的食材。

"累的話就休息吧，這裏由我來守着。"

恰在此時，宅邸大門傳來哐當開啓的聲響。

她稍稍安心，再度回溯夢境。那場夢過於鮮活，心臟仍悸動不已，她將手按在胸前平復呼吸。

"就這麼隨手搬來了？"

羅尼訕訕地坐回椅子，耳根微微發紅。

“那東西好像和它們不太一樣。”

“待着。我來解決。”

這時，男子終於開口了。

“把這個先放下來吧，我拿點……”

“露娜小姐？”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劍，背靠牆壁沉睡着。

“露娜，這是……”

“如果我判斷它會威脅到你，到時候我會毫不猶豫地殺掉它的。”

因爲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德米安保持着適當的距離跟在後面。

用餐過後，衆人在篝火旁休息。露娜似乎有些睏倦，坐在沙發上打起了瞌睡，羅尼則斜倚在沙發裏翻着書。

“什麼意思？”

覺得無聊的達米安也抽出本書隨手翻看。上面用樸素的筆觸記錄着後山生長的草藥，像是日記般隨意。

她感知到推動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印着。解、解開封印的方、方法是……”

“……這個精靈，知道這裏曾經發生過什麼。”

面具男將管家按倒在地，一劍刺下。

"好吧。先睡一覺起來...還得檢查天氣狀況...非得去公國不可嗎？"

正當此時，門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印着。解、解開封印的方、方法是……”

“嗯，有封信該送到了。”

"怕柴火不夠燒……"

“不！你這混蛋！”

"我也正納悶呢。是想念故鄉了...還是犯了錯被貶謫...唉，搞不懂。"

"沒有哦，我之前問過了，露娜小姐對那種事完全不感興趣，根本一無所知呢。她連有幾位皇子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