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環系 (5)

我們最終決定不再招募其他人，就以兩人小組的形式參加循環系統實習。

原本是打算不戴面具行動的，但從今天起我改變了主意。

多虧了教授提醒我們要小心掠奪者，學生們之間開始流行起隱藏小組構成的策略。畢竟只要小組構成不明確，就算戴着面具活動，別人也很難鎖定我的身份。

反正露娜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戴面具行動對她來說也沒什麼負擔。

當然，爲了維持干擾和欺騙術的效果，在抵達循環系之前，我和露娜組隊的事還得保密。

更何況如果連那些1-2人組成的小隊也算進去，掠奪組的數量可能還會增加。

尤其是特里莎的心思，簡直難猜到了極點。

“誰要現在啊！！！”

五艘帆船如離弦之箭，在【河川】上破浪前行。

“打算在船上全程餓肚子？”

“聽說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們兩人獨處時，她總是一副想要傾瀉而出的樣子，可惜始終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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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一股寒意順着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約定，彼此沒有打招呼。

正當我靜靜打量着船隻時，身後突然有人停下了腳步。

坎迪內拉略帶焦灼的目光正悄悄追隨着喬爾吉婭的指尖。

碼頭上，普蘭泰拉羣正代替船員們搬運着學生們的行李。

多虧【伊特尼亞河】水面寬闊、流速緩慢，即便行船也幾乎感覺不到顛簸。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戴面具行動對她來說也沒什麼負擔。

要不，去問問西爾貝林？等修好斯蒂奇之後就去請教一下吧。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宣告，學生們紛紛背起行囊開始行動。

露娜並沒有問我爲什麼不去利格貝德採集藍魂草。即便面對我這般賭博式的計劃，她也只是默默點頭，沒有半句怨言。她放下了魔法科首席的驕傲，將領導權交給了我。既然首席的成績要由我的選擇來決定，我自然更不能敷衍了事。

拉坎說道。

教授們都聚在領頭的那艘船上，正於某間船室裏閒話【寒暄】。

“還有，晚點單獨找我聊聊。”

普蘭泰拉的協助到此爲止，剩下的路要靠自己走了。

剎那間，一股寒意順着脊樑骨竄了上來。看這架勢，她對我積壓了不少火氣啊。

每張臉上都寫着緊張——此刻站在身旁的每一個人，都是競爭對手。

他們扛着與人等高的行李，如扇骨般四散開來。不見任何四人同行的隊伍——這是爲了防範掠奪者。大家都選擇分頭行動，再到預定地點匯合。

那身華美的連衣裙實在不適合艱險的探險。真不知道她能否穿着這件衣服撐過一週的行程。行李倒是和我一樣極其輕簡。

“沒準備。”

露娜聞聲微微一顫，隨即裝作若無其事地從我身旁走過。

“呆子。”

校內對抗賽中表現優異的藝術社團將獲得前往克拉裏迪姆考察的機會，而美術部至今從未獲此殊榮。

坎迪內拉聞言輕嘆一聲，彷彿被搶走了心儀的目標。

特麗莎惡狠狠地數落我：

“六個。比去年還多，真有意思。不過喬爾吉婭教授這麼偏袒美術部，鍊金科的孩子們該喫醋了吧。”

她聽見我的話，猛地回身吼道：

說完，她壓根沒打算聽我回應，轉身就朝船走去。

就這樣緊趕慢趕地完成了所有準備，我朝着集合地點——伊特尼亞河畔出發。

這說明一年級生的攻擊性比往年更強了。

原本是打算不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到底是哪門子的邏輯？

短暫的眼神交匯後便錯開視線。

他簡單活動了下筋骨，

要是能有本現成的手冊或者【指示】讓我死記硬背也就罷了。

隨後，她氣呼呼地登上了船。

接着她稍稍抬頭瞪我。看那表情，恐怕連我也成了她遷怒的對象。她一反常態地用生硬的語氣問道：

聚在空地上稍作停留。

往年平均會有3到4支掠奪組，但今年被標記爲可疑的團伙居然有9支左右。

喬爾吉婭一邊給教授們分茶，一邊問道：

確認所有一年級生都登陸後，拉坎倚着船舷高聲強調注意事項：

說着從包裏掏出果脯、肉乾和香腸，仔細裝進皮囊塞進我手裏。

那天和特麗莎碰見過幾次。能感覺到她心裏有什麼在翻騰躁動。每當只剩我們兩人獨處時，她總是一副想要傾瀉而出的樣子，可惜始終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要說就現在抽空……

“唉呀，我們美術部的孩子可千萬不能受傷。這次需要重點留意的人物有多少？”

“我選...戴米安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小隊也算進去，掠奪組的數量可能還會增加。

她逐行掃視着，忽然瞥見一個熟悉的名字。

賭局的內容是預測哪個社團能取得最佳成績。勝者指導的社團將獲得全部追加預算，而落敗者必須自掏腰包填補經費缺口。

“所以啊，這次我得認真對待了。”

正想着，遠處傳來特麗莎高喊我名字的聲音。

雖然也能零星看到一些四人小組堂而皇之地集體行動，但大多數人似乎都顧忌掠奪者，很少有超過兩人結伴同行的。

回到宅邸後，我和莉莉亞最後趕製了一批備用藥劑。出發前往循環系的當天清晨，我又特地跑了趟利格貝德，去修理之前忘記處理的縫合傷口。

掠奪組通常由一名鍊金術師擔任組長，其餘成員全是戰鬥人員，專門搶奪其他小組的資源。

“哈哈，說得也是。反正有六個重點關注對象，挑選起來也挺有意思的。各位現在開始慢慢選一個吧？”

回頭望去，十步開外站着戴圓檐帽的露娜，雙手規規矩矩交疊在身前。

戴米安的行李最爲輕簡，行動起來也格外靈便。

那段險象環生的旅程，若不是膽識過人，根本不敢以區區一兩人挑戰。

“……喫飯問題？”

喬爾吉婭像是等候多時般，一把撈起了桌上的小組名單表。

在這索德頓地區，你迎接的對象將決定自己是獵人還是獵物，必須格外警惕。

隨着循環系統編入實踐正式開始的宣告，學生們紛紛背起行囊開始行動。

“起點附近禁止搶奪行爲，都收斂點別開局就打架。課上強調過，能力不足就別往危險區域闖。索德頓入口沿途都設了安全結界，遇到突發狀況要善加利用。雖然允許中途放棄實踐，但不建議這麼做——餓一週又不會死人。以上。祝各位旗開得勝。”

“咳嗯。盛情難卻，我就不推辭了。”

喬爾吉婭沉吟片刻，終於開口。那個名字在衆多勁敵中總是牽動她的心神。

特麗莎有她自己的小組要忙，我這邊也是分身乏術。再加上她因爲個人原因必須留在伊特尼亞，不能一起回宅邸，我們終究還是沒能找到機會好好談談。

“聽說這次的‘掠奪組’數量不少？”

“比起小錢，不如用克拉裏迪姆參觀經費當賭注如何？”

坎迪內拉婉拒了這個提議：

【拉坎】接過茶杯，應聲道：

“……小組呢？”

特麗莎大步流星地衝到我面前，狠狠瞪了眼露娜的背影。看來經過一天時間，她心裏翻騰的怒火絲毫未消。

女人心，海底針，這到底是哪門子的邏輯？

連船都要分開乘，即便實踐開始，初期階段也得各自行動。此刻我們形同陌路。

“鍊金科那幫孩子個個像小紳士，反倒讓人親近不起來。而且就算放着不管，他們也能做得很好。倒是坎迪內拉教授，不是每次都準時給戲劇部送贊助金嗎？怎麼光說我呢？”

坎迪內拉即使在外派北境期間，也從不忘記給戲劇部撥款，可見執念之深。其實不止他們，多數教授對藝術類社團的偏心，都比對本專業更甚。

“謝謝。”

五艘帆船如離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小隊也算進去，掠奪組的數量可能還會增加。

“我選...戴米安組。畢竟是美術部，總會不自覺地多些親切感。”

我們將乘坐那些船，順着伊特尼亞河往下游駛去。然後會在某個三角洲的無人港口停泊，從踏上岸的那一刻起，循環系統實習便正式開始了。

這我倒沒考慮過。

船隻停泊處是片不見人煙的遼闊草原。當船隻沿碼頭一字排開時，宛如在河面上築起了巨牆。普蘭泰拉們正忙碌地搬運着學生們的行李。

負責搭建安全結界的坎迪內拉魔法科教授輕聲笑了：

喬爾吉亞提議：

最後的準備期裏，我把時間都花在了圖書館研究循環繫上。

作爲融合文化、藝術與魔導學的夢幻之城，克拉裏迪姆一直是伊特尼亞學生們最嚮往的聖地。

明明一臉隨時會爆發的怒氣，動作卻意外地溫柔體貼……真讓人摸不透她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我們依照先前的約定，彼此沒有打招呼。

“那就請最着急的喬爾吉婭教授先選吧。”

朝着與露娜約定的地點走去。

教授們都聚在領頭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上來。看這架勢，她對我積壓了不少火氣啊。

“去年那幫學生個個溫順如綿羊，搞出事的‘掠奪組’也就那麼一個。今年倒好，數量遠超平均水平。看來，今年招進來的盡是些不好惹的刺頭啊。”

最可能靠近幻獸領域的學生，幾乎不會超過兩人組隊。

“最後還是被踢出來了。”

學生們陸續踏上陸地，

“哈哈，要是隨便拿這個當賭注，孩子們怕是要舉着兵器來我家門口抗議了。戲劇部可輸不起，還是算了吧。倒是美術部人數少，光贏下這次預算不就離考察旅行更近了嗎？”

“德米安——！”

其他學生辦完手續，陸續登船。

在場的四位教授——拉坎、阿爾奎德、喬爾吉亞和坎迪內拉，都擔任着藝術社團的顧問。每年聯合課程開始時，他們總會以追加藝術社團活動經費爲賭注進行博弈。

背景處，五艘規模宏大的帆船遮蔽了地平線。正是入學考試結束後，我們返程時乘坐的那幾艘。

坎迪內拉教授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