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環系(19)
《該死的學院》 · 암흑고라니 · 4134 字
在與循環圈接壤的索德頓南部邊境一角，張設着一道安全結界。
結界內，臨時搭建的營帳擠擠挨挨地聚攏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村落。
未能進入循環圈的伊特尼亞學生們，正在那裏百無聊賴地消磨時間。其中大半，都是曾組建過掠奪小隊的人。
靠着事先準備好的物資，再加上掠奪來的戰利品，生活上倒是沒什麼大不便。
甚至可以說，他們享受着與自身處境全然不符的奢侈。
“來了，來了！”
“人是你擅自帶來的。我從來沒拜託過你。”
露娜將我的話翻譯給森林精靈後，臉色逐漸變得凝重。
她似乎也並不討厭它們，臉上掛着淺淺的微笑，將它們摟在懷中輕輕撫摸。
她用斷斷續續的輕蔑嗓音回答。
莉莉特是唯一堅持不要碰方尖碑的人。
“啊，該死！”
“啊，不是啊。”
她陷入了恐慌狀態。
“結界禁令難道和這事有關？”
“她和誰一組來着？”
"肯定會沒事的。那傢伙很強...."
雖然還不清楚她屬於哪個小組，但既然有一人落單，很可能不久後同組的成員也會接二連三被擡回來。
露娜搖了搖頭。
“看來它們並不挑食。”
“莉...莉莉特。”
"我不會死的。等實習結束，我們之間也就徹底完了。"
然而循環圈卻拒絕了他們，肆意戲弄一番後，最終將他們徹底拋棄。
她剛要起身，精靈們就全都掛在了她身上，拽着她。那樣子，像是要挽留她，不讓她離開。
我稍稍拉開距離後，那些奇妙的精靈們又紛紛在露娜身邊現出了身形。
比如被精靈捉弄，出現幻覺或幻聽，或者突然渾身無力。
當這個名字被說出的瞬間，幾個男生頓時面無血色——他們都是曾對莉莉特懷有朦朧好感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人被送回來了。”
雖然大家都會害怕，但像埃利亞斯這樣臉色煞白、嚎啕大哭的人，至今還沒出現過。
就在我們破壞掉第一座方尖碑的瞬間，其餘三座竟像多米諾骨牌般接連變得漆黑腐朽。某種難以名狀的存在掙脫了封印，向我們小隊猛撲而來。
“捕食精靈”這句話讓我很是介意。因爲我從未聽說過索德頓循環系統裏有棲息着那樣的生物。
馬蒂亞斯爲和莉莉特組隊費盡心思，卻屢遭強硬拒絕。他竟搬出往日送禮跑腿的舊賬耍賴，最終以「完成最後請求就兩清」爲條件，硬是把莉莉特拉進了隊伍。
熱茶和毛毯。
良久，她才重新開口：
露娜點了點頭：“精靈們願意帶路，但囑咐我們不要深入太多。”
塞西爾集團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接連變得漆黑腐朽。某種難以名狀的存在掙脫了封印，向我們小隊猛撲而來。
馬蒂亞斯望着那樣的莉莉特說道。
起初大多數人還以爲她在危言聳聽，可聽完後續的經過後，才意識到事態嚴重。
就那麼死死盯着的時候，偶爾能看見普蘭泰拉將瀕死的學生們運回安全結界的情形。
“後來的事...記不太清了...魔法完全失效...劍術也派不上用場。我們只能拼命逃跑，但那東西始終緊追不捨。後來...後來...眼看大家都要遭殃，維克托...是維克托獨自引開它們，和我們分頭行動的。”
“嗚、嗚嗚……好可怕……好可怕……”
“既然不行那也沒辦法了。我們慢慢繼續趕路吧。”
"我都說了別那麼做。"
“是新人！”
"從裏格貝德帶來的藍魂草全都試過了，根本沒用。所以我們纔想去循環界直接採集……嗚嗚……畢竟是在屍體上生長的藥草啊……於是，於是……我們就在循環界西區到處翻找動物屍體。"
向精靈們詢問的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好可怕……好可怕……”
“該不會是幻獸吧？”
緊接着，一隊普蘭泰拉返回了安全結界。
不管那是什麼，最好在它們鬧到特莉莎那裏之前，由我先出手解決。
“循環系西側...那不是錫安之前去過的區域嗎？”
女孩們聚到埃利亞斯身邊，輕聲安慰她。
塞西爾集團裏沒有擅長戰鬥的人，她真的沒事嗎？
露娜將我的話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線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了，悄悄問道：
馬蒂亞斯和莉莉特拖着傷痕累累的身體，躲進了一個山洞。
莉莉特雙手掩面，陷入絕望：“維克托……維克托他……”
向精靈們詢問的露娜表情瞬間凝固了，隨後朝我點了點頭。
馬蒂亞斯的手搭上她的肩頭，像是完全沒聽見她的話般喃喃自語：
靠着事先準備好的物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痛快嗎？怎麼，指望那個戴面具的變態會喫醋？”
"...."
緊接着，竊竊私語聲如漣漪般在人羣中擴散開來：
“維克托...還有...馬蒂亞斯...另外...”
埃利亞斯最終因體力不支獨自倒在逃亡路上，所幸被普蘭泰拉發現才得以生還。至於其他隊員的下落，他全然不知。
充裕的資源，精簡高效的團隊配置。他們曾自信滿滿，認定這陣容爭奪上游綽綽有餘，各方面都遠勝其他小組。
“怪不得教授們突然行色匆匆地出門”
露娜大概被我靜靜觀察的視線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了，悄悄問道：
埃利亞斯用沾滿泥土的雙手捂住臉，哽咽得說不下去。她的指甲縫裏滲着血絲，確實像她所說經歷了瘋狂的挖掘。
“能查出那些東西的來源嗎？”
“你們隊裏都有哪些人？”
馬蒂亞斯走近她，試圖安慰般地擁抱她。
就在我們破壞掉第一座方尖碑的瞬間，其餘三座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然後，她終於開始講述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連安慰都不行嗎？"
露娜露出爲難的表情，又重新坐定，和它們交流起來。
露娜用一種聽不懂的語言向精靈們搭話。
“幻獸……大人現在正處於力量衰弱的時期，似乎不行呢。看來每隔幾年都會有這麼一段時期。”
在令人安心的篝火前，過了好一陣子，埃利亞斯才勉強穩住心神。
一聽到“危險”這個詞，我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它們……也會喫人嗎？”
歡迎像自己一樣的落後者，是他們唯一的樂趣。
而且他們已經意識到，入學成績並不能保證實踐成果，所以正暗暗期待着優等生們被送回來的那一天。
“能詳細問問那是什麼東西嗎？”
“要不要……問問它們幻獸領域在哪兒？”
"整整六座木製方尖碑……其中兩座已經損毀了。因爲外形像墓碑……我們還以爲是動物墓地。想着既然已經毀了兩座，可能是有人先取走了什麼東西……結果我們就像中了邪似的，也打碎了其中一座，開始往下挖掘。到現在都不知道當時爲什麼那樣做，簡直像被什麼東西操控了一樣。"
她親眼目睹了爲保護衆人而獨自斷後的維克托，被那些黑影吞噬的慘狀。
“聽說要帶維克托來，你不是答應得挺痛快嗎？怎麼，指望那個戴面具的變態會喫醋？”
“嗯……有危險……？它們說有個黑乎乎的東西會捕食精靈，再往前走會很危險。”
“說實話我真沒法相信...”
“它們說自己也搞不清楚。”
“真是爛透了。”
特莉莎的面容突然閃過我的腦海。
莉莉特此刻才驚覺上當——馬蒂亞斯壓根沒想過斷絕關係。
莉莉特把臉埋進膝蓋輕聲抽泣。
“乾脆全毀了纔好。”
“我一點都不想要這種關係。”
在與循環圈接壤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實不該這樣。等共渡這次難關…我相信我們的關係也能重修舊好。”
“它們說……那是與循環系生命截然不同的存在。”
這情景，讓我想起了在孤兒院生活時的光景。那時年幼的孩子們總愛圍着特別漂亮的修女姐姐，這個也要那個也要地撒嬌。不知怎的，眼前的光景竟和那時的畫面重疊了起來。
莉莉特用通紅的眼睛瞪着他說道：
只有沒喫下那種草的莉莉特保持了理智。顯然有某種力量操控了他們的精神。因此也很難指責這是誰的過錯。
他深吸一口氣，艱難地吐出最後一個名字：
“差不多該有人被送回來了。”
緊接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傢伙很強...."
“呼…抱歉。剛纔有點失控。現在需要同心協力的時候，確實不該這樣。等共渡這次難關…我相信我們的關係也能重修舊好。”
莉莉特察覺他的意圖，一把將他推開。
“告訴它們，如果是像巨型蜥蜴那樣的怪物，我們可以處理。當然，前提是它們得帶我們前往循環系統的中心區域。”
“少他媽跟我來這套。我這些年掏心掏肺對你，你說斷就要斷？”
遭到拒絕的馬蒂亞斯怒氣上湧，狠狠咬緊了牙關。
埃利亞斯被放在草坪上，認識她的人立刻圍上去查看情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裏。
滯留於安全結界的學生，大多在入學考試中名列中上游。這些曾被寄予厚望的“潛力股”，卻在實習期過半後，依然一事無成。
馬蒂亞斯吼完便在山洞裏焦躁地踱步。突然站定，緊閉雙眼又猛地睜開，強壓怒氣開口：
"別靠近我。"
出乎意料的是，普蘭泰拉只帶回來一個檸檬色頭髮的少女——埃利亞斯。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有人用手指着一個方向，喊道：
"我也不知道當時爲什麼會那樣。有什麼...有什麼在呼喚我們。從馮·列格維德那裏弄來的藍魂草肯定控制了我們的心智。"
“我們儘快出發。”
但組員們像是被什麼附身似的，失魂落魄地不停挖着土。
"惡魔…惡魔甦醒了。我們都會死的……必須立刻離開循環界……"
“維克托？那個戰鬥系排名前五的維克托也在你們組？”
想到可能很快就會沒命，他不管不顧地爆發了：
埃利亞斯的聲音帶着顫抖：
馬蒂亞斯脖子上青筋暴起。
“好主意。”
我掏出塞西爾專用通訊器，簡要寫下剛獲得的情報發送出去。
他們每日裏大部分的活動，就是呆呆地望着循環圈的方向。
“我會…我會保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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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人向埃利亞斯發問：
精靈們突然蹦蹦跳跳地，似乎在表達着什麼。
"要是教授們不能先找到我們，大家都要死在這兒了！這種時候你還非要這麼敏感嗎？啊？"
“不知道。”
這和被安全結界彈出來的人流露的情緒有些相似，但又微妙地不同。
“是你自己承諾過的。哼哧……你說只要最後組一次隊，以後絕不再糾纏。”
"然後……某個東西甦醒了。"
這或許就像把妹妹獨自留在異鄉的哥哥的心情吧。平時雖不會時刻惦記，可一旦察覺到危險，整顆心就全系在了特莉莎身上。
就在這樣四處搜尋時，埃利亞斯的小隊發現了一座來歷不明的方尖碑。
聽聞連維克托這樣的高手都束手無策，衆人臉上都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但能心安理得享受這一切的，卻一個也沒有。
她的情緒並非誇大其詞。
經歷過循環系統的人，共同感受到的情緒都是‘恐懼’。
“看來是森林精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