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環系統 (15)

怪獸就像迎接死亡般驟然停止了動作。

因爲腦袋牢牢嵌進了牆壁，即便身體軟綿綿地垂下，也暫時固定在了那裏。它以一副駭人的模樣懸掛晃盪着，片刻之後，脖子分離，墜落在地，連地面都爲之震動。

終於，所有的戰鬥都結束了。

貝爾坦雙腿一軟，當場癱坐下去。

“哈，哈哈。”

“沒事，死不了。”

"不治療了嗎？天色漸涼了。"

德米安重新拔出身後的木劍，轉身走向了那隻“無翼飛龍”的屍體。

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了“糖果”。

接下來的活兒雖然有些倒人胃口，但這東西卻是非拿不可的——那就是心臟。

“糖果”手中那把散發着神祕光芒的劍消失了。

只見心臟中央，赫然躺着一顆拳頭大小的水晶。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入了這個弱肉強食的循環圈秩序吧。”

“簡直難以置信。”

"不行。"

貝爾坦承認了自己之前的錯誤。

好在不致命，喝瓶治療藥水就能解決。

他大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衣釦，袒露上身坐在岩石上。

塞西爾似乎和準備實習時的想法不同了，並沒有附和他的話。

塞西爾見狀驚得猛地起身衝了過去。

露娜繫着絲帶的手微微顫抖着。

別無他法，他只得解開衣釦，袒露上身坐在岩石上。

達米安靜靜看着，露娜便將手藏到了背後。

衆人湊近看清他身體的瞬間，氣氛頓時凝重起來。曾瞥見過一次的塞西爾仔細打量後，眼瞼不禁微微顫動。

關於“糖果”擁有足以戰勝希翁實力的傳聞，果然是真的。

他們堅信，循環系的能量都凝聚在心臟之中。

戴米安的狀態顯然不佳，若此時席恩突然襲擊，他們根本無力招架。

戴米安之所以能在怪物面前保持鎮定，只因他曾經歷過遠超當下的地獄。凝視這些傷疤的人，即使他不發一言，也能瞬間領悟這份事實。

“糖果，你要幹嘛去？”

她本就不喜形於色，即便喫力也很可能用謊言掩飾。

“我們明明是本着‘不殺生’的目標進來的…這都快滅族了吧。我們會不會被‘循環圈’給驅逐出去啊？”

“……這該不會也是那傢伙的計劃吧？”

"啊...嗯..."

露娜身子弱，他還得顧着點她，這種容易讓人反胃的畫面，能藏還是藏起來吧。

“他沒直接說過。不過，大概差不多？”

片刻後，塞西爾和露娜猛地起身朝他跑來。

他輕描淡寫的話讓塞西爾愣住了。

塞西爾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待會再說。"

“不，現在我們纔算是真正融入了這個弱肉強食的循環圈秩序吧。”

幸好怪獸龐大的身軀正好背對着同伴們，這剖心取肉的血腥場面纔沒被旁人瞧見。

話音未落，她便搶在情緒決堤前，匆匆朝瀑布方向跑去。

"咳...不對，你先...把衣服脫了。"

憑藉多年與寶石打交道的經驗，德米安直覺告訴他這絕非凡物，便不動聲色地將水晶收入囊中。

衆人再次加快了腳步。

塞西爾開始專心塗抹藥水。露娜則伸手探向戴米安的木劍：

以往無論晴雨，她總是維持着齊腰順直的長髮，並將一側鬢髮挽至耳後的固定髮型，此刻卻碎髮亂翹，髮絲也失了光澤。

達米安鬆了口氣，放鬆了緊繃的身體。雖然不得已動用了魔劍，目擊者的封口問題尚待解決，但對成功完成狩獵還算滿意。

"這個借我一下。"

“看吧，我當時押注押對了吧？”

“這是……

"你沒事吧？轉移什麼的不急，但治療總不能耽擱吧？"

塞西爾從口袋裏掏出藥水瓶，在他眼前晃了晃，語氣帶着責備：

召喚出來的劍？貝爾坦別說見過，連聽都沒聽說過。他好奇得簡直要睡不着覺，想知道那究竟是什麼來頭。

他暗自下定決心，等這次實訓結束，怎麼也得請露娜喫頓大餐好好補償一下。

望着眼前這羣眼神銳利、寸步不讓的女同學，戴米安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刻意推遲治療，正是出於這般顧慮。

急救處理很快便告一段落。

看來經歷過一次生死危機後，這羣人之間也算建立起某種類似同伴意識的東西了。

塞西爾和瑪爾塔也接連鬆弛下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新添的傷口固然觸目，但與腹部至背部蔓延的舊疤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她猛地抓起戴米安的衣物，低聲道：

"動作快點。"

經歷了剛纔生死一線的險境，成績什麼的似乎已經不那麼重要了，但實習仍在進行中，無論如何也得把剩下的時間熬過去。

他們已經無法再用從前的眼光看待他了。

特莉莎的臉色最爲陰沉。她清楚那些陳舊傷疤的來歷，此刻面容黯淡得彷彿承載了全世界的憂鬱。

"...？"

"只帶些肉，我們得儘快離開。"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露娜便將手藏到了背後。

"衣服...我來洗。"

最新最全的日本動漫輕小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露娜便將手藏到了背後。

只可惜，德米安對那些幫不上忙的傢伙，向來沒什麼興趣。

見衆人僵在原地，戴米安催促道：

露娜無論是反應速度還是臨場應變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裙襬瞬間被撕裂開來，化作布條，被它熟練地纏在了德米安流血的手臂上，權當繃帶使用。

額角和脖頸處滲出細密的汗珠，連呼吸都帶着急促的喘息。他的臉色也相當難看。

覆盤完畢，他望向同伴們。大家都精疲力盡地癱坐在地，唯有特麗莎獨自呆立着，瞪着一雙兔眼，神情恍惚地緊盯着達米安。

這不僅僅是成功，簡直是前所未有的巨大成功。此時此刻，他由衷地想讚揚塞西爾的眼光。正是她的這場“賭博”拯救了整個小組。

露娜搖了搖頭。

緊接着露娜也慌忙奔向了他。

塞西莉一臉拿他沒辦法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塞西爾開始專心塗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露娜則伸手探向戴米安的木劍：

“去割點肉回來。”

“露娜，魔力消耗是不是太大了？”

知曉此事的人越多，消息通過各種渠道傳入希爾貝琳耳中的風險就越大。

“小甜心！血！”

戴米安急忙將木劍藏到身後：

最讓他欣喜的是，和露娜的配合竟出乎意料地默契。這是達米安頭一次與人協同作戰，但整個過程居然沒有絲毫磕絆。

瑪爾塔猶豫了一會兒，開口道：

露娜無論是反應速度還是臨場應變都十分出色。兩人截然不同的性格和能力相輔相成，形成了絕佳的互補。

"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明智的判斷。”

單從外表就能看出她的疲憊——

雖然和主流鍊金術的觀點不同，但她的解釋也不無道理。

誰也不知道，這顫抖究竟是因爲觸碰了異性肌膚的羞澀，還是單純因爲力竭。

達米安沒管自己的傷勢，先確認起露娜的狀況。

“我還……好。”

儘管被尾巴直接擊中後身體陣陣抽痛，他卻毫不在意，立刻覆盤起剛纔的戰鬥。

戰鬥時全神貫注，因興奮連受傷都感覺不到疼痛。直到此刻放鬆下來，劇痛才陣陣襲來。

衆人早已整裝待發，正等着他。

“真是個無可救藥的狠角色啊。”

達米安低頭查看自己的身體，發現側腹和手臂不知何時已漫開鮮紅的血跡。

即便成功獵殺了危險地帶的霸主，現在也絕非慶祝之時。休整必須等轉移到安全地帶後再進行。

無數如同神經纖維般的物質，像蜘蛛網一樣緊緊纏繞在水晶之上。

德米安毫不猶豫地剖開了怪獸胸口的血肉，將刀刃深深刺入那尚存餘溫的心臟。

收拾停當後，他在瀑布下洗淨了雙手和長劍，這纔回到隊伍中。

"沒有魔力時觸碰這個很危險。"

"待會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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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剛閃過，他那身溼透的衣服就漸漸被鮮血染紅。

特莉莎和露娜，甚至連並無私交的瑪爾塔都悄然圍攏，攔住了去路。

話音剛落，露娜便與身旁的狼之精靈低語了幾句。突然間，那狼一口咬住她的裙襬，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咆哮，猛地用力一扯。

“出發吧。”

雖這麼說，她習慣性交疊在身前的雙手卻微微發抖。

就在他切割心肌時，刀尖突然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起初他以爲是碰到了骨頭，但隨着切割深入，那種異樣的觸感讓他心生疑竇。他索性扔開刀子，徒手將心臟徹底撕開查看。

此刻投向他的目光，一個個都閃爍着異樣的光彩。

貝爾坦環顧四周。四面八方到處都是死掉的蜥蜴怪物。

他大步走到那巨獸的屍骸旁。

因爲只有他們，才最需要大量的養分與能量。

“……什麼？”

塞西爾像是鬆了口氣似的說道：

現在他也一下子明白了，那個傲慢的希翁爲什麼拼了命地想找到“糖果”。在眼下這個時間點，所有學生中，能與希翁抗衡的，除了“糖果”之外再無他人。

腹部的貫穿傷痕跡，對他而言如同真容般不願示人。

那些在循環系一脈紮根的原始部族都有個共同點：心臟肉永遠是屬於產婦和戰士的。

看着那件華麗的衣裳變得破破爛爛，德米安心裏不禁一陣肉疼。

塞西爾輕咳幾聲，擋在戴米安面前。

因爲無意識間一直緊握着拳頭，手掌陣陣發麻。

她臉上寫滿了問號，但現在不是交談的時候。

“……真是明智的判斷。”

乍一看，就像是大心臟裏還藏着另一顆小心臟似的。

原以爲他被怪物的尾巴重擊受了重傷，但除了渾身溼透之外，他竟然出乎意料地安然無恙，那泰然自若的姿態甚至透着一股遊刃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