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婭

天剛矇矇亮，戴米安和希爾薇琳就動身去了某個地方。

莉莉婭也早早起牀準備出門。

村裏人幫忙操辦了奶奶的葬禮，所以那天莉莉婭打算去村裏一趟。

她得去奶奶墓前祭拜，再把家裏的行李收拾過來。

她和女僕娜娜很快就熟絡得親如姐妹。雖然莉莉婭決定在這宅邸做女僕，娜娜卻仍像對待客人般照料着她。

等從村裏回來，就要正式開始女僕的工作了。

星之碎片。雖然對金屬沒什麼瞭解，但光聽名字就覺得非同尋常。

“感覺......和之前不太一樣？”

聽完這些，莉莉婭覺得戴米安確實不像古怪的人，這才安下心來。

莉莉亞立刻跑回房間取來祖母的食譜書，又從草藥倉裏抱出了一大捧鮮花。

從村莊往返耗時良久，歸來時落日已沉入地平線。

“聽說已經到了維澤爾，沒幾天就要到了。”

那些話語晦澀難懂。

戴米安的語氣聽起來並沒抱多大希望。

她向熟識的鄰居阿姨打聽祖母墓地時，對方搖了搖頭，遞來一個巴掌大的骨灰盒。

莉莉婭忍了又忍，終於直言這簡直是在糟蹋藥材，可戴米安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莉莉婭從老宅取走自己讀過的書籍、衣物和祖母的食譜手札，登上了返回西爾維琳宅邸的馬車。

“而且，還會有位特殊的客人來訪。”

莉莉婭低頭抿嘴輕笑，臉頰泛起淺淺的梨渦。

當晚，在製作室裏，戴米安撇下莉莉婭，連藥水調製都停了，獨自陷入沉思。

莉莉婭驚得衝上前攔住她：

“感覺如何？”

更離譜的是他的成分配比完全亂七八糟。鍊金術本有成分配比這樣近乎公式的準則，可他卻完全無視這些，盡嘗試些稀奇古怪的組合。

剛走進配製藥水的房間，就見一口鑄鐵大鍋裏的水正咕嚕咕嚕沸騰着，有個女僕正抱起整捆草藥要往鍋裏扔。

戴米安話不多，一心撲在活兒上，兩人到現在也算不上熟絡。

莉莉婭走上前去，雙手恭敬地遞上書信。西爾韋林拆信速讀，隨即揮手示意她退下。

莉莉婭拾起那封新到的信件。

"...明天就要終審了，可那樣東西還沒送到。"

達米安將糖果放入口中細細品味，莉莉亞也順手含了一顆自己做的。

"莉莉婭，我能借用您祖母的糖果配方嗎？"

莉莉婭坦言自己還是有些怕希爾薇琳。

對她而言，西爾韋林的隻言片語都令人膽寒。

他沉默良久，終於艱澀地開口：

莉莉婭依舊對西爾韋林心存畏懼，但見那信件事關重大，總得有人送達，便一咬牙敲響了她的房門。

這座宅邸裏，時不時就有這種讓人摸不着頭腦的規矩。壁爐怎麼會是信筒呢？

他離開製作工坊，不知去了何處，回來時抱着一個箱子，裏面裝着一塊黑乎乎的鐵塊和一些工具。

他連問都不問一聲，抓起那些生合成物就仰頭灌下，結果沒一會兒就衝到門外吐了個天翻地覆。這在莉莉婭看來簡直不可思議。

她捧着按正確順序熬製好的藥劑，走向達米安的房間。

第一次順利完成工作的成就感，讓她心裏甜絲絲的。

"...最後的材料。"

他將成品輕輕放在莉里亞攤開的掌心上。

她本不想在達米安面前落淚，生怕對方覺得自己煩人。

“步驟都齊全的，我嚴格按照配方慢慢熬煮。味道如何？”

阿姨說着算不上安慰的安慰話，說村裏至今還在忙着把墳塋全部遷出火化，勸她別太難過。

“這是信筒，可不能生火呀。”

戴米安和西爾貝琳總是黎明出門，傍晚才歸。夜裏，莉莉婭便和戴米安一起調配藥水。

等到沒人的時候，她靜靜站在一旁觀察，竟真看見一隻長着翅膀的奇妙圓球飛來，把一封信投進壁爐，然後消失了。

這反倒讓莉莉婭輕鬆不少——他求知慾旺盛，教過的東西從不忘卻。

舌尖泛起淡淡的甜味，鼻尖縈繞着清新的花香。

她沉吟片刻纔開口：

隨後魔藥配製工作便如常展開，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她的祖母將畢生研究的配方毫無保留地公之於衆。雖然因此過得清貧，但莉莉婭從未埋怨過祖母。

除了那本食譜，祖母的其他遺物都靜靜留在了那座老房子裏。

對她而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等到沒人的時候，她靜靜站在一旁觀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還是得試試。”

可此刻手足無措的，反而是達米安。

先前偶然聽聞的對話讓莉莉婭得知，他正面臨着某項重要考覈。

到了傍晚，天氣微微轉涼。莉莉婭正想點燃廚房裏的壁爐，女僕們卻驚慌地攔住了她。

“會！奶奶的食譜裏就有糖果的做法。”

“你會做那種甜滋滋的點心嗎？”

眼眶紅了一路，可當馬車停穩在宅邸門前時，她深吸一口氣，又變回了那個挺拔的姑娘。

莉莉婭剛要行禮告退，卻被西爾韋林突然叫住。

究竟是多關鍵的考驗，纔會讓這個素來不露聲色的人展現出如此痛苦的模樣？

要是熬製藥劑時不講究順序，一股腦兒把材料全倒進去，那味道簡直要人命。

“隕鐵……是什麼？”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凝重，開始了交談。

夜幕降臨後，她與達米安在煉製室正式開始了藥劑製作。

“好喝多了！以後也拜託你了。”

戴米安的視線幾乎沒離開過筆記本。就算莉莉婭再好奇，他也從不給她看上一眼。

“就是星之碎片。”

“起初沒什麼感覺，但越相處越覺得他是個很有魅力的人。”

戴米安望着被戒指吸引而舒展了眉頭的莉里亞，輕聲說道。

“需要每日服用。”

更離譜的是他的成分配比完全亂七八糟。鍊金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灌下藥水後，露出詫異的表情：

“可還是得試試。”

他雖已備好各種合成材料，卻將後續工序全部擱置。

她把戒指戴在右手無名指上。

“聽說已經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方搖了搖頭，遞來一個巴掌大的骨灰盒。

忙活了一個鐘頭，她終於將成品遞到了達米安手中。

“進來。”

“您祖母怎麼稱呼？”

她拿着信跑去問娜娜，娜娜檢查了伊泰尼亞的封印後，讓她轉交給西爾貝琳。

十幾種草藥，每一株都抵得上她一個月的飯錢。

片刻後，達米安開口道：

是枚戒指。莉里亞帶着驚訝的神情仔細端詳起來。

至於她需要協助的戴米安，雖然初印象讓人覺得有些生硬，倒也不壞。

莉莉婭也趕忙收拾行李準備幫忙——她的職責是配製德米安大人每日要飲用的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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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落淚，生怕對方覺得自己煩人。

奇怪的是，他越是努力安慰，莉莉亞的眼淚卻流得越兇。

“您祖母真是個天才啊。”

莉莉亞的祖母因身體衰弱，難以再採集草藥，便運用鍊金術製成了這種特別的糖果售賣。

莉莉婭接過藥材，在實驗臺上一字排開。

大師級、審查官、魔導學者、木偶人偶？

莉里亞報出祖母的名字後，他立刻掄起了錘子開始敲打。

她嚇得渾身發抖，拽住戴米安的袖口，將他一路拉進了西爾韋林的房間。

莉莉婭把頭點得像搗蒜一樣。

他用細長的紙條在莉里亞右手的無名指上繞了一圈測量尺寸，隨後按照量好的尺寸切下了鐵塊。

“是啊，我祖母可是真正的天才……"

少女再次精神抖擻地點了點頭。

聽她這麼說，娜娜便安慰道，只要踏實做好分內事就不會有問題。

“讓我來吧。”

“等等，去把戴米安叫來。”

“請稍等片刻。”

“哇……”

他扶着莉里亞在椅子上坐下，好不容易讓她平靜下來後開口說道。

對祖母的思念突如其來，淚水毫無預兆地盈滿了眼眶。

戴米安完工後說道：

“真的太美了。”

"您儘管用吧。祖母原本就不在意這些事的。"

聽到回答的瞬間，莉莉婭突然對人生產生了懷疑，但很快又振作起來。

燒紅鐵塊、彎成圓形、反覆鍛打——這套工序持續了約莫三十分鐘。

莉莉亞心中湧起一股被認可的喜悅，心情頓時明媚起來。

轉眼兩天過去。對莉莉婭而言，一切似乎都順遂如常。

通體漆黑，但轉動時偶爾會流轉出淡淡的紅光。雖然沒有華麗的裝飾與雕紋，但光滑的質感本身就顯得古雅不凡。

莉莉婭獨自搭乘清早的馬車前往村莊。

宅邸裏女僕們正爲晚宴忙得團團轉。

那是久違得幾乎讓人遺忘、卻又無比懷念的味道。

達米安仰頭咕咚咕咚灌下藥水後，露出詫異的表情：

祖母的糖果不僅是威澤爾的特產，更是莉莉亞引以爲傲的珍寶。

兩人面色凝重，開始了交談。

“伸出手來。”

"出什麼事了？"

困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安慰，莉莉亞的眼淚卻流得越兇。

歸途全程她都把骨灰盒緊摟在懷中。

“達米安先生，您是幾周服用一次這種藥劑嗎？”

莉莉婭緊張得手足無措，竟忘了找時機溜走。好在兩人全然沒把她放在眼裏。

話音未落，她突然雙手捂住臉龐。

"什麼東西？"

他喃喃自語了幾遍“魔導學者”，突然轉頭問莉莉婭：

困惑的莉莉婭上前詢問道：

“我又像個傻瓜一樣……真的對不起……對、對不起……"

莉莉婭腦中一片空白，根本聽不進後面的對話。

莉莉婭又多問了幾句關於戴米安的事，娜娜頓時像打開了話匣子。戴米安的性格、初次訓練時的情形、揹她回來的往事——她滔滔不絕地說着，彷彿早就盼着有人來問。

那是一顆一口大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措的，反而是達米安。

晨練結束後，莉莉婭邀請娜娜一同前往村莊，但娜娜說要帶便當去訓練場，婉拒了她的提議。

達米安只在遇到不懂的地方纔會向莉莉婭請教，多數工序都堅持獨立完成。

那是一顆一口大小的透明球形糖果，裏面靜靜封存着一片花瓣。

娜娜幫着莉莉婭整理衣裝，還爲她細細梳頭。

戒指內側與手指接觸的地方刻着祖母名字的首字母。湊近燭光一看，只有首字母泛着紅寶石般的光澤。

“把手指伸直。”

能請你幫我做一次嗎？

就這樣過了一週。莉莉婭漸漸適應了宅邸的生活。

他急得滿頭大汗，笨拙地安撫着莉莉亞。

工作時她總會習慣性地伸直右手，望着戒指露出欣慰的笑容。

“自從食屍鬼氾濫後，土葬早就廢止啦。”

但那個深夜，在配製室裏遇見的戴米安正垂頭抱臂，深陷在苦惱之中。

達米安瞪圓眼睛盯着莉莉婭看了半晌，突然語調輕快地說：

“是用隕鐵打造的。”

不過這位學徒偶爾會流露出令人捏把汗的莽撞勁兒。

莉莉婭對這枚戒指喜愛極了。

當莉莉婭問起戴米安的爲人時，娜娜梳頭的手忽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