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2)

我已經整整十天沒能碰劍了。

這十天裏，我乾的盡是砍樹、劈柴、滾木頭，再把它們堆起來的活兒。

但這並非全是徒勞。期間，我手上磨出了寶貴的繭子，體重也增加了。雖然還沒到肉眼可見肌肉隆起的地步，但身體感覺更協調了，耐力也比以前明顯增強了。

那難喝得要命的藥水功勞也不小。幹完本該躺一週才能緩過來的重體力活，第二天就能恢復，還能承受更強度的負荷。

到了第九天，我甚至熟練到在剛過正午時分就完成了所有指派的工作，體力還綽綽有餘。

"嗯，不會太爲難你。"

正當我琢磨着騎士們難道都是這麼訓練的時候，西爾維琳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思，說道：

我看了看西爾維琳，又轉頭看了看那些木樁。然後再次把目光投向西爾維琳。

“敵人可不會體貼地考慮到你的情況，好心跑到平地上來跟你打。學會在無處落腳的地方適應，這是第一步。”

很快便順利查到了傑爾丹·哈特的名字。

這不僅考驗手腳的協調，更是對專注力的極限挑戰。

"是，已經好轉很多了。"

她從懷中取出一張陳舊的羊皮紙，伸手遞到我面前。

弗林搖頭拒絕：

“這就是你的訓練場了。”

“劍術訓練，就在那上面進行。”

“您居然不知道傑爾丹·哈特……？”

第十一天，西爾維琳讓我把木頭削好，打在空地上。

納什明知不是弗林的對手，卻還提出真劍比試，無非是想再看一眼那把劍。

劍氣的威壓讓納什後背沁出冷汗。

因爲只能憑感覺尋找落腳點，我不知多少次踩空摔倒。

而在這十人之中，登臨絕頂，

顧着腳下，石頭就落了地；盯着石頭，腳下便要打滑摔個狗喫屎。

見我對步法訓練逐漸得心應手，西爾維琳便稍稍提升了難度。

“不必懊惱。我自蹣跚學步時便握劍了。單論資歷，這結果也是理所當然。”

“要是你打算一輩子就跟騎士們打打巡迴賽，玩玩兒拼刀對決，那這訓練確實沒必要。但就算你靠那種玩意兒贏得一堆獎盃，也保不住你的命。”

她點了點頭，彷彿在說我看到的一點沒錯。

“地面是要靠腳底去感的，不是靠眼睛盯着踩的。”

來到蓋爾的辦公室門前，弗林輕輕叩響門板。聽到裏面傳來"請進"的許可，他推門而入。

納什回過神舉起右手，卻發現掌心只剩孤零零的劍柄。

希爾薇琳並未就此停手。

一開始是熟悉在這些木樁上移動步法。不僅是向前移動，側移步、後撤步也都練了。

“……不過這位究竟是誰？”

這項訓練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

自從開始這項訓練，我摔倒的次數直接翻了一倍。

“踩上去，站在上面。”

她說完便隨意抽掉三根木樁扔到一旁。

傑爾丹·哈特，正是那位傳說中的“劍神”本尊。

“結束了嗎……？”

“我去請蓋爾教授過來。反正你馬上就要躺這兒了。”

“你這惹人厭的性子也是打小就這樣？”

“到此爲止吧。”

"蓋爾師父，您找我？"

而我也逐漸適應了這些變化。不知從何時起，站在這些木樁上竟如履平地般自在。

“可惡。”

時而調整木樁高低，時而替換成細窄的柱體。

全世界僅有十人享有“劍聖”尊號。

光滑的劍身上蝕刻着符文，能更好地感應使用者的魔力。

最終抵達劍道至高境界的那位——

弗林的劍刃上蒸騰起青藍色的熱浪——那是劍氣。

空氣瞬間變得沉重。

西爾維琳將石子以拋物線拋出，我要迅速踩出步法移至預判的落點，將其中途接住。

“速戰速決。”

弗林向跌坐在地的納什伸出手說道。

奧坎之劍——弗林·埃米亞家族代代相傳的傳說之劍。這柄名劍的來歷要追溯到四百年前的戰爭，埃米亞家族初代家主立下赫赫戰功後，由矮人王親賜的珍寶。

若非這次是木劍切磋，恐怕在弗林的劍氣壓迫下，連數合都撐不住便會敗下陣來。

對峙並未持續太久。

每多摔一次，身上多添幾塊淤青，我的功夫便跟着漲了一分。

這位女子是弗林的授業恩師。自他十一歲起，她便以家庭教師的身份悉心教導，後又助他順利考入學院。弗林天生重情義，總覺得欠着師父莫大的恩情。

更甚的是，希爾薇琳吩咐侍從每日改造我的訓練場——

西爾維琳卻留下我一人，先行離席。

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談何容易。

上面羅列着與以往相同的訓練指示，末尾赫然簽着“澤爾丹·哈特”的名字。

"那就好。"

劍身正在地上打着轉。

納什故意激將：

“你歇着吧，我先走了。”

整個一二年級中，能釋放劍氣的僅有弗林與艾略特二人。他們展現出的實力堪稱天才中的天才，足以碾壓衆人。

西爾維琳面露惋惜地看着我，默默搖了搖頭。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卻發現掌心只剩孤零零的劍柄。

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你的訓練場了。”

對手的木劍應聲脫手。

從步法、腕力到劍感、技巧，全都無懈可擊，其劍術造詣早已遠超二年級水準。也難怪會流傳帝國皇室騎士團多次向弗林拋出橄欖枝的傳聞。

納什借力站起身反問：

“站到木樁上面去。”

僅一擊便分出了勝負。

只要一步踏錯，肯定就得摔個結結實實。想想就讓人喘不過氣。

蓋爾抬手示意他坐下。弗林選了張離她稍遠的會客椅，保持着恰到好處的距離。

“是的。”

弗林後撤半步輕巧脫出攻擊範圍，避開劍鋒的同時驟然近身。

“很簡單，接住我扔出的石頭就行。”

“恭喜，你通過了澤爾丹·哈特試煉的第一階段。”

他撿起扔在對練場角落的佩劍，緩緩從鞘中拔出。

“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就好。"

西爾維琳在一旁看着我的動作，逐一糾正我的姿勢。

納什因胡亂揮劍的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緩過來的重體力活，第二天就能恢復，還能承受更強度的負荷。

“看來你已經適應了呢。”

那些木樁，每隔一步距離打一根，每排六根，一共打了四排，總計二十四根。

即便希爾薇琳加速投擲石塊，我也能悉數接下。

他咧着嘴虛張聲勢：

我躍下木樁接過紙張細讀，

“這纔像話。”

她終於放下石塊說道：

弗林穿過走廊，讓汗水慢慢風乾。他整理了下凌亂的衣角，平復着呼吸。

弗林嗤笑一聲轉身欲走，卻被納什再次拽住。

納什瞥見弗林手中長劍，心底暗贊。

我立刻投入了訓練。

擔任對練搭檔的二年級生納什狠狠咬住嘴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的動作，逐一糾正我的姿勢。

她就這樣抹去我熟悉的佈局，再次將我推向全新的挑戰環境。

兩人舉劍相向，僵持而立。

弗林對這番意圖明顯的挑釁厭煩地搖搖頭，

只見蓋爾正坐在窗臺邊，用乾布仔細擦拭着她的佩劍。

“罷了，我先走一步。”

“老師？”

當看清這個名字的瞬間，我不禁捶額長嘆。

"不知師父特意叫我來，是有什麼吩咐？"

"來得正好。"

那天夜裏，爲了解開心中的疑惑，我在西爾維琳宅邸的書房裏翻找書籍。

“比澤爾丹·哈特預計的期限提前完成，按制定標準來看，你算是個可造之材——雖說只是第一階段。”

"只要是能報答師父的事，我在所不辭。"

蓋爾微微頷首。看她神情，要託付的事似乎並不棘手。

光聽確實覺得容易，可真做起來，才發覺難度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對於用劍之人而言……這簡直是必須知曉的傳奇。

"剛結束脩煉，汗還沒幹透，失禮了。"

納什苦笑着癱坐在地。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我幾時在意過這些。你父親近來可好？"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這上面連保持平衡都費勁，還談什麼劍術訓練？

納什因胡亂揮劍的慣性稍有遲滯——弗林抓住這個破綻突入中門。

腦子裏瞬間冒出無數疑問，但我還是先按照西爾維琳說的，踩上了木樁，站了上去。面積放一隻腳綽綽有餘，但兩隻腳都放上去就有點擠了。

擔任對練搭檔的二年級生納什狠狠咬住嘴脣。他雖是能躋身戰鬥系高級班的優等生，但在劍術領域完全無法與弗林抗衡。

，更多TXT與EPUB請下載幻夢APP

她隨手一招，女僕們立刻將一隻籃子放到了她身旁。

納什率先大喝一聲，向弗林撲去。

弗林收劍入鞘：

“……。”

“不怕我散佈你怯戰溜走的傳言？”

“您怎麼了？”

“別盯着腳下，看前方！想象面前就有敵人，動起來！難道刀都架到脖子上了，你還只顧着看地？”

蓋爾聞言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是有件私事想託付給你。"

隨即利落地抽出佩劍：

籃子裏裝滿了圓潤的小石子。

來到蓋爾的辦公室門前，弗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離她稍遠的會客椅，保持着恰到好處的距離。

“可沒那麼容易。”

第一天，扔十個我也就能接住三個；到了第三天，能接七個；而等到第五天，無論她怎麼扔，我都能輕而易舉地悉數接下了。

因爲當初砍的木料本就不算粗大，這些木樁的高度只到我大腿左右。弄完這個不明所以的東西后，西爾維琳開口說道。

“……？”

“蓋爾教授召見我，得先行一步。”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我對鍊金術產生了興趣。鍊金術和湯藥製作術，是堪比魔法的強大力量。每天訓練結束，夜幕降臨後，我會從西爾維琳的書房裏拿出鍊金術書，一直讀到睡前。

但這談何容易。

“再來一場。這次用真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