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利迪姆(6)
《該死的學院》 · 암흑고라니 · 6715 字
這焦糊味究竟是從哪兒飄來的?到底是什麼東西燒着了?
在此之前,唯一燒過的東西也就只有老鼠尾巴,那還是幾個小時前的事。
海莉連衣服都沒換好,就從玄關衝了出來。
“新人!有什麼發現嗎?”
我搖了搖頭。
“去找找看無妨,但也只能到此爲止了。”
“明白了,那我們就此告辭。”
莉莉特精心梳理過那一頭灰髮,罕見地梳成了半扎髮型。她身穿一襲繡着花朵的蔚藍優雅長裙,佩戴着鑲寶耳環,髮間也插着精緻的髮飾。脣上抹了粉嫩的口紅,襯得她原本蒼白的面容愈發顯得柔弱楚楚,這一點在今天尤爲突出。
莉莉特抬手捋了捋頭髮,略作思索後說道:
“能否增派些巡邏人手,或者在宅邸安排警衛?”
“似乎是考慮到他心智尚未成熟。那傢伙長得像座小山,心智卻只有十歲孩童水平。蓋勒威爾夫人承諾會嚴加管教,他才得以獲釋。”
莉莉特仰起臉問我:“怎麼不去?”
海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大腿問道:
即便坐在馬車裏,她的背脊依舊挺得筆直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拉下所有百葉窗,在漆黑的屋內點燃了一支蠟燭。
“只要量力而行,就不會有問題。”
“透着股走投無路的勁兒呢。”
“不,他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
“咦?這樣所有線索就都對上了!我聽說高階吸血鬼裏有些能化成蝙蝠!既然是蝙蝠,潛進宅邸當然不成問題。說不定就是在這個過程中觸發了魔法陣,才被趕出來的。”
如果海莉說的是真的,從目前的狀況來看,給我們下咒的幕後黑手極有可能就是吸血鬼。這也讓人不禁猜測,是否與和西爾貝林之間那段錯綜複雜的恩怨有關。當然,眼下還沒有確鑿的證據,廣泛調查纔是正理。
“唉,到哪都有瘋子。就算瘋子只佔人口的百分之一,在大城市裏那也是成百上千的數量……真讓人頭大。”
海莉目送那羣守衛離去,眼神裏滿是嫌棄。
我壓根沒瞧見莉莉特手上有金幣袋。明明沒錢,真不知道她打算怎麼個買法。
“他夜間潛入貴族宅邸偷看,結果被當場抓獲。主要目標都是女性,尤其是年輕女性。雖然罪行惡劣,但經過一番法庭辯論,最終還是被釋放了。”
聽到這話,他突然情緒失控般地咆哮起來:“只有蠢貨纔會相信加迪安!那幫傢伙不過是權貴和金主豢養的走狗罷了!市民的安全?他們壓根就不放在眼裏!”
“我們幾個小時前確實巡邏過這片區域,但並未發現此類人員,也沒有接到相關報告。”
“喂!沒錯吧!天空之帆!克拉利迪厄姆的英雄!”
莉莉特搖搖頭,嘴角揚起一抹淺笑。
“正是,不過……”
“我們是伊特尼亞派遣團的成員。大魔道學者埃莉澤貝特教授爲我們作了擔保,市政府也批准了我們的滯留許可。”
“小姐是頭一回來‘進步廣場’吧?”
“剛纔有個形跡可疑的人在窺探這座宅邸,難道你們沒看見嗎?他直到分鐘前還在這兒,轉眼就逃走了。”
她隨性地挑了一通,然後輕描淡寫地給店員遞了張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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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像您這樣標緻的美人兒,這廣場怕是從未見過。”
接着,他像是要搞什麼祕密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像憑空蒸發了一樣。”
我拿起一瓶裝着綠色液體的瓶子。
“今天天亮後,我會去廣場上四處打聽吸血鬼的線索。”
“嗯……要說這個的話,倒是有一個。街對面那個街區,蓋勒威爾家長子前不久惹過事。也就半個月前。”
海莉緊緊咬着嘴脣,理清了思緒。
莉莉特一聽來了興致,追問道:“帶人?帶誰?”
“如果那魔法陣真是驅除人類以外的生物……那人形魔獸也有可能吧?比如食屍鬼,或者是狼人。”
“聽說末世降臨的徵兆之一,就是街上的瘋子會越來越多啊……”
馬車緩緩駛出狹窄的小巷,眼前豁然開朗,一片寬闊的廣場鋪展在眼底。只一眼便能看出,此處三教九流匯聚,各色人等混雜其中:有婦人高舉畫着孩童面容的告示牌,焦急尋人;有瘋子站上蘋果箱,狂呼着宗教、神明與世界末日;有賓特拉駕着漆黑的馬車呼嘯而過;噴泉邊,美人靜坐,畫師揮毫;還有瘋女人獨自對着商店櫥窗喃喃自語,說着些不着邊際的胡話。想到這廣場某處或許就潛藏着吸血鬼,我胳膊上的汗毛都不由得豎了起來。連普莉希拉也似乎受到了感染,渾身一顫。
“沒有哪個女孩子會想要一瓶裝滿死蟲子、隨時可能炸開的史萊姆香水吧。”
“行是行,不過新人,想要分辨出混跡在人羣中的吸血鬼,幾乎是不可能的。”
“可這裏是魔導學都市,難道就沒有什麼神器能派上用場嗎?”
“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早就沒感覺了。”
店內陳設像個老舊書店,滿牆都是書架。
既然如此,就得在克拉裏迪姆找找那些居住已久、人脈廣闊的人了。
“那您夫人……究竟是出了什麼狀況?”
“駕!”車伕興高采烈地抖了抖繮繩,高聲喊道:
“那要怎麼獵殺?”
“那就委託‘加迪安’去搜尋如何?”
“明白了。”
“那……去瞧瞧?沒準能撈點什麼好處,說不定人家真心想請茶呢。”
“何止是經歷,都數不清多少次了。”
莉莉特頓時瞪圓了雙眼,那眼神分明在問我:‘他怎麼知道的?’
“這我就不清楚了,畢竟除了老鼠,還沒其他生物入侵過……
這是我們要逛的第三家店了。莉莉特掃了一眼香水瓶的外觀和名字,順手就丟進了籃子裏。
兩名守衛交換了一下眼神。看到西爾維琳宅邸亮起了燈,他們似乎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史萊姆香水,聞起來到底是什麼味兒?用史萊姆這種珍稀生物做香水,光是想想就覺得有趣。
“您說得極是。而且我剛纔突然想到,希爾薇琳教授名下的宅邸中,有一棟原本就是吸血鬼的。”
我拗不過她,只能硬着頭皮跟了進去。
“那些活了幾十上百年的吸血鬼,纔不會輕易栽在這種簡單的手段上。歷來唯一行之有效的辦法……只有尋找那些十幾年間容顏未改的人。”
接着,他像是要搞什麼祕密集會似的,拉下所有百葉窗,在漆黑的屋內點燃了一支蠟燭。
“……可以說實話嗎?”
莉莉特望着這番景象,低聲自語道:
“能燒的東西嘛……難說,會不會是哪家老鼠溜進來搞的鬼?”
“纔不是。”
莉莉特盯着我的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親身經歷過似的。”
“做了什麼實驗?”
“而且,史萊姆的黏液一旦接觸高能能量,就會發生爆炸。刀砍不斷,用魔法攻擊又會引爆,所以魔物獵人們見到巨型史萊姆,通常都是繞道走的。”
最讓人震驚的是,她連價格標籤看都不看一眼。
一路上,那車伕隔幾分鐘就要回頭瞧一眼莉莉特,對我卻隻字不提,一門心思全撲在她身上。他那點齷齪心思簡直寫在了臉上,叫人看了都覺得可笑。
海莉的神情變得格外嚴肅。
“說得跟親身經歷過似的。”
我明明是認真挑的,怎麼就成想惹人了?這話未免也太損了點。
“您真是太美了,小姐。”
“……嗯?什麼火藥味?”
“看那眼神,估計是有事相求。”
“真希望還能再見到您,小姐。”車伕說着,朝莉莉特伸出手來握手。
“咦?這樣所有線索就都對上了!我聽說高階吸血鬼裏有些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是要去哪兒?”
“深有同感。”
然而與之極不協調的是,她的目光遊移不定,顯得坐立難安。
莉莉特挑起一邊眉毛,試探着問道:
我看他這模樣,怕不是得了什麼嚴重的被害妄想症。
“小姐,咱們就快到啦!”
“這都看得出來?”
“話說回來,咱們現在逛這些老店鋪……到底是想幹嘛來着?”
“嗯……既然是禮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好像也不錯。”
莉莉特盯着我的臉,眼神裏滿是“這都是真的嗎”的驚疑。
莉莉特率先推門而出。就在我緊隨其後準備離開時,一個念頭突然閃過腦海。
“說不定有人打算縱火。”
“……?”
老人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無力地點了點頭,看來他也明白自己無法再強求什麼。
“……魔導學部的那個?”
“那個……純屬我個人建議啊,你最好還是別噴香水。”
“之前不是說過了嗎,去進步廣場。”
玻璃瓶上赫然寫着“史萊姆香水”幾個字。
“好的,我們會去查探一番。”
“好看的香水那麼多,怎麼偏偏挑這個……?你該不會是想惹惱收禮物的人吧?”
那車伕大概覺得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竟死皮賴臉地纏起了莉莉特。
“光是把史萊姆加進去,本身就是一場大冒險啊。”
“懂了。那購物……就是隨心所欲地買咯?”
“嗯……既然是禮物,那我也挑挑看。德米安,你來選一個?”
莉莉特彷彿與店員心意相通,直接替對方說出了後半句:
她抱起雙臂,一臉不爽地對我說道:
“那買個當禮物送人總行吧。”
“好吧。若真不行,能否勞駕去見見預言者普羅克西瑪?她是城中首屈一指的預言家,若是她,定能告知我妻子的命運究竟如何。只是我……實在害怕,不敢前去。”
“……昨天剛來過。”
“那家的兒子惹了什麼禍?”
“這個好像也不錯。”
“是啊,沒錯。”說着,我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又鬆開,難掩內心的緊張。其實早在清晨,我們就已定下計劃——要像尋常遊客一般,不動聲色地混入人羣,隱藏真實目的,悠閒自在地逛逛街、購購物。
“啊,原來是派遣團的各位。我們接到報案說附近傳來了尖叫聲,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二位,是從伊特尼亞來的吧?”
“只能用微弱的魔法慢慢對付,就像用溫水慢火烤肉那樣小心翼翼纔行。畢竟真正強大的法師本就鳳毛麟角,極少有人會正面遭遇爆炸……但關鍵在於……"
直接問希爾薇琳教授最穩妥,可要是現在派斯奇去首都,往返各需兩天,等回來時我們也該撤了,根本幫不上忙。
那是一個足以在我平靜心湖掀起漣漪的疑問。
海莉搖了搖頭。
“說不定它是把人類以外的東西全都趕跑呢。”
這讓人害臊的頭銜一出,路人紛紛側目,搞得我渾身不自在。
我剛開口,就被莉莉特打斷了。
“那你們知道他往哪個方向逃了嗎?”
“明面上我們不是要找吸血鬼,而是要找那位欠了希爾薇琳教授人情、容顏不老的隱士魔法師。”
“不知能否冒昧請教您的芳名?”
我們點了點頭。
我隨手拿起一瓶映入眼簾的香水,瞥了眼價籤,又默默放了回去。
普莉希拉嚇得渾身發抖。我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連忙將劍背到了身後。
“一個叫塞西爾……的,你認識嗎?”
“請把劍收起來。我們需要暫時覈實一下你們的身份。”
莉莉特的瞳孔瞬間放大。
我滿心疑惑,忍不住問道:“這種事,就算不找我們,花錢委託其他事務所也能解決吧?”
她滿臉寫着後悔,抬手就給了自己腦門一下。
我們在廣場中央下了車。
“一直以來都是我在接受你的幫助,難得有機會能回報一點,我很開心。只要……你跟塞西爾說,我也稍微出了一份力就好。”
“德米安也……想買香水?”
“那情況或許就不一樣了。魔導學部的人向來富有冒險精神,既然這瓶史萊姆香水如此獨特……說不定她反而會很喜歡呢。”
海莉說道。
“新人,教授那個古代魔法陣,真的只燒老鼠嗎?”
見我們進門,老者先警惕地掃了眼店外,隨即迅速關門。
“幫我那紅杏出牆的老婆抓回來!”
即便坐在馬車裏,她的背脊依舊挺得筆直,彷彿早已刻進了骨子裏。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位教養極佳的貴族千金。
他們先是警惕地掃視了我們一圈,隨後問道:
即便向店員多方打聽,我們也未能獲得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克拉利迪烏姆人口實在太多,人們並不像在小村莊那樣,會去留意鄰居住着誰。
“也不知從何時起,她顯然對這個家不上心了。大概出走前一兩個月吧,整個人都變了樣。往常做的家務全丟在一邊,整天在外頭瘋玩。有時候還精心打扮一番,對着鏡子自言自語,唸叨着臺詞,活像是要獨自演一齣戲似的。那時候我就明白了,她天天拉着朋友去看話劇,準是跟哪個有錢人家的紈絝子弟勾搭上了。您女人緣好,應該最清楚不過——女人什麼時候變了心,男人總是最先察覺的。”
“……我可不想欠人情。”
這時,店員湊到我身邊解釋道:
其中一名守衛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海莉瞪大了眼睛。
莉莉特沒有接話,只是自然而然地挽住我的胳膊,用動作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老夫現在非二位相助不可了!”
眨眼功夫,十幾瓶香水就落了籃。
車伕咂了咂嘴,尷尬地撓撓頭,匆匆離去。見他走遠,莉莉特才鬆開挽着我的手。
“這款香水……充分體現了我們店調香師的實驗精神。”
莉莉特瞧見這一幕,眉頭微微一皺:
“被人誇漂亮,感覺如何?”
我也是這麼想的。塞西爾曾說要世上獨一無二的禮物,眼前這個條件應該完全符合纔對。更何況,她本來就很喜歡炸彈之類的東西……
“……那麼,最近有沒有其他人因偷窺宅邸而被抓?”
“大家很討厭史萊姆嗎?”
“如果我們的敵人擁有智慧,就絕不能讓他們察覺到我們正在暗中調查。”
“好。明天我和澤尼亞會去守護者集會所,調查蓋勒威爾夫人那個兒子。後天我們還有交流賽賽場的見習行程。參觀結束後,順便去一趟大學研究所,他們會向我們展示爲交流賽專門飼養的魔獸。到時候我們就看看,裏面有沒有能威脅到我們的物種。”
“爲什麼?”
“你這是打算送給誰啊?”
“……能麻煩你們調查一下那個人嗎?”
我停下腳步,轉身問道:“敢問,尊夫人在失蹤之前,玄關前可曾擺放過鏡子?”
“快進來!老夫請二位喝茶!”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要是當初別光指望守衛,好歹設個不眠哨……真夠嗆。這節骨眼上,孩子們哪能睡得安穩?說起來,在海上那會兒心裏反倒踏實些。”
“這城裏的人沒一個可信!一個個腦子都像是缺根弦。也就你們這些從伊特尼亞來的外鄉人,最是合適不過。”
“是的,史萊姆可不是什麼可愛的生物。它並非單一生命體,而是由無數肉眼看不見的微小寄生體聚集而成的族羣。就像鳥羣會結隊飛行一樣,史萊姆也是以這種方式行動的。若用儀器仔細觀察,你會發現那團黏液裏密佈着長滿嘴巴的蟲子。”
“還有,戴米安。”
他慌忙翻找抽屜,掏出一張蓋了章的契約書遞了過來:“去找洛圖勒克吧,去找洛圖勒克。半年前我曾委託城裏最頂尖的畫師爲我作畫,這會兒估計也快完成了。你就拿着這份委託書去,說是來取韋斯特伍德夫婦的肖像畫,他定會欣然示人。”
店員連連點頭,深表贊同。
剛出廣場,正尋摸着第四家店,一位老者便在某家店門前衝我們拼命招手。
“那傢伙要是連我名字都知道,恐怕早就到處打聽,連情書都要寄過來了。”
“在魔獸研究領域,克拉裏迪姆的實力絕不輸給北部和伊特尼亞。這裏甚至有專門研究魔獸的獨立機構,規模宏大,成果更是壓倒性的。既然要研究魔獸,通過海運進來的活體魔獸肯定不少,意外跑出一兩隻簡直是家常便飯。”
“幫不了您。我們既不知尊夫人的相貌,又無任何線索。況且,我們的時間也所剩無幾。”
他慌忙翻找抽屜,掏出一張蓋了章的契約書遞了過來:“去找洛圖勒克吧,去找洛圖勒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塞滿了果乾、肉脯和紅酒,保不齊就是這些香味把老鼠從老遠給引來了。
“接着,上個月她一聲不吭地離家出走了。任我怎麼找也找不到人影,看來是鐵了心要躲得嚴嚴實實。我現在就怕她已經跟別的男人手牽手,遠走高飛,徹底離開這座城市了。雖說我或許是有冷落她的地方,可我從未對她動過粗,更沒讓她捱過餓。直到她離開後我才明白,我依然愛着我的妻子,發自肺腑地愛着。”
這話說得在理,城裏的老鼠多得跟瘋子一樣。況且我們行李裏塞滿了果乾、肉脯和紅酒,保不齊就是這些香味把老鼠從老遠給引來了。
“這超出了我們的權限。我們會將您的意見轉達給上級,但恐怕無法給您確切的答覆。”
直到此刻,我才真正體會到莉莉特究竟生活在怎樣的世界裏。克拉利迪烏姆與她原本的故鄉毫無瓜葛,可若沒有驚人的存款,陌生城市的銀行職員又怎會甘願爲她奔波效勞?
遠處正在巡邏的兩名守衛發現了我們,急忙奔了過來。
莉莉特二話不說,拽着我就往老者招手的店裏拖。
“多少錢?”
“……沒有任何蹤跡。”
這一舉一動,怎麼看都透着股邪乎勁兒。
“求求二位了!只要肯幫忙,店裏東西任挑!無論是稀世食譜,還是禁斷魔導書……不、不僅如此,只要能平安把人帶回來,連祖傳家寶我都奉上!”
“如果我們的敵人擁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們點了點頭。
“我已經簽好支票了,你直接拿走就行。稍後銀行的人會來處理結算,並把貨物送到我們住宿的地方。”
“雖然很想幫忙,但如果沒有任何線索,我們也束手無策。”
“倒不是。我是說,要是香味混在一起……反而會讓人覺得反感。”
“啊,對了前輩,有個線索:現場殘留着火藥味。”
店員一臉“這還用問”的表情,用力點了點頭。
隨後,她走到正在展示櫃前徘徊的我身邊,開口問道:
他們先是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們可不是事務所的職員。”
“你是嫌我身上有臭味?”
我先開口道:“老人家,我們可不是事務所的職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