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心（3）

特里莎揮手趕着那傢伙。

“走開！我都把屋子烘暖和了！”

她倒也沒什麼惡意。

那隻狼靈只是吐着舌頭，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氣。

特里莎終究是看不下去了，一邊發出“讓開讓開”的嘟囿聲，一邊伸手把它推開。

“好緊張啊！”

接着，她在火堆前坐下，像往常一樣，漫不經心地撥弄着爐火。

在一片嘈雜喧鬧中，有人撥開學長們的人牆，徑直走到了那座建築物前。

畢竟，特里莎也太清楚露娜是個什麼性子了。

“你知道抽籤具體怎麼進行嗎？”

也多虧了這點，塞西爾那幫人也不在場上。

上面寫着一個我非常熟悉的名字。

我先把信系在希爾貝琳的信使腿上讓它飛走，隨後又把給薇薇的信繫好。

很簡單吧？那麼，有人沒聽懂嗎？”

“戴米安，是戴米安。”

畢竟對這兩個部門而言，比起戰鬥能力，研究成果纔是重中之重。

“露娜？”

“一、二、三！”

拉坎教授見狀，一臉嫌棄地搖了搖頭，那表情彷彿已經預見到對決的結果似的。

她轉過身，與我望向同一處，並肩而行。這次是我先開了口：

藉着月光看清對方長相後，我率先開了口：

我真正擔心的，是戰鬥能力嚴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們一起……不，還是算了。”

這意味着將有一名魔法科的學生要和教授對戰，雖然不知誰會倒黴中招，但那份同情之心，我已經先替TA準備好了。

特里莎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環顧四周。

不管怎麼說，薇薇的病痛就像一塊污漬，始終在我心頭揮之不去。

壁爐裏的柴火燒得正旺，透出一股暖意融融的氣息。

難道說，還有沒做準備的人嗎？有的話，不妨舉個手看看？”

“人都到齊了嗎？聽說爲了在學弟學妹面前保住面子，各位都做了萬全的準備啊。

“怎麼了？”

我們同時打開盒子。

也許是因爲她行事間那種對生命毫不在意的態度，才讓我如此掛懷吧。

“嗯……畢竟得維持成績，家裏人也都在看着我。”

“跟你交手的人估計都得愁得睡不着覺，你心裏也還裝着事兒？”

話音剛落，幾個看似學長的人竟大剌剌地舉起了手。

那身影正緩緩向我靠近。

“露娜，沒睡醒就出來散步了？”

達米安這間屋子其實平淡無奇，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可不知爲何，總有種讓人心安的奇妙魔力。

“有特別想遇到的對手嗎？”

“嘖嘖，別虛張聲勢了，小心栽大跟頭。今年的靛青一年級生可不好惹。

“只要……別太有攻擊性就好。”

“好了，大家注意。”

畢竟不是教授親口所說，細節我也拿不準。

回來後，只見特麗莎一個人查對着對手信息，臉色慘白，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我真正擔心的，是戰鬥能力嚴重不足的崔莉莎。真怕她運氣不好抽到怪胎，到時候有得苦頭喫。

“明天就是大亂斗的抽籤儀式了……一直在想這件事。”

她臉上閃過一絲失落，隨即說道：

今夜萬里無雲，涼風習習。

望着那隻白金信使飛向夜空，我不自覺地嘆了口氣。

片刻之後，水中泛起氣泡，某個東西輕輕浮起，觸碰到我的手指。

確認信件順利送出後，我便穿過庭院中的樹木，慢悠悠地散起步來。

聽說要從那裏面抽出寫有名字的箱子。至於誰和誰配對，據說全憑魔法安排。

這既不是我的責任，我也無能爲力，可爲何心裏就是這麼放不下呢？

光看這羣人結成的陣勢，誰強誰弱，基本上就一目瞭然了。

說實話，我跟誰打都嫌麻煩。雖然不想輸，但也不能輕易暴露全部實力，限制頗多。

露娜先開口說道：

露娜點了兩次頭。

現在開始，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出來抽取籤箱。

“戴米安，你覺得你會抽到誰？”

露娜已經在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露娜本人有膽量直接闖進這個房間，那倒也不太可能。

“嗯……好像是戰鬥系二年級高級班的。”

戰鬥系的那幫學長見狀，有的發出嗤笑，有的則在一旁竊竊私語，嘴裏多半吐不出什麼好話。

特麗莎也做了個深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這下……麻煩大了。”

結果特麗莎立刻用雙手緊緊捂住籤箱，說道：

走着走着，對面隱約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身影，有着一頭褐發。

正是曾擔任過我們循環系統課程講師的拉坎教授。

連高年級生都還沒開始行動，這個靛青的一年級生竟敢率先上前，這讓不少人驚得目瞪口呆。

“不知道！在你告訴我你的對手是誰之前，我也不會告訴你！”

“你們當中，或許有像慢吞吞的蠢貨一樣毫無準備的傢伙，但也一定有磨刀霍霍、誓要好好‘教育’新生的狠角色吧。

裏面是一張寫着名字的小羊皮紙。

凌晨時分，一彎新月掛在天邊。

教授一現身，原本喧鬧的場面立刻鴉雀無聲。

“既然如此，那我也來抽一個試試？”

裏面盛滿了乳白渾濁、完全看不見底的液體。

“第一次聽說這名字，你知道是誰嗎？”

伊特尼亞中央的<學生廣場>上，多出了一座從未見過的建築。

“準備好了嗎？”

我真正擔心的，是戰鬥能力嚴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三三兩兩地走出來抽取籤箱。

連你們當年都沒能到手的幻獸之角，今年這批新生卻拿到了。他們絕非等閒之輩。”

我悄悄將視線轉向噴泉方向，看到露娜悄無聲息地走出來，取走了籤箱。她遠遠地和我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便離開了。

<鍊金科>和<魔導學部>並不在此次大亂斗的考覈範圍內。

“……帕薇拉。”

我假裝沒聽見，將注意力轉回噴泉，伸手探入水中。等待的時候，總覺得後腦勺火辣辣的，彷彿被無數目光刺着。

“魯斯卡斯。”

“關於他擔任護衛任務的傳聞是真的？看起來完全不像受過傷啊……”

我本想盡量不引人注目地悄悄完成抽取，但顯然從我一踏進學生廣場開始，就有不少人在盯着我。周圍傳來一陣竊竊私語：

門外那隻露娜的狼精靈確實有些礙眼，但要說露娜本人有膽量直接闖進這個房間，那倒也不太可能。

“不行！現在還不行。”

特麗莎也做了個深呼吸，走到噴泉邊取出籤箱，然後來到我面前。

那是個圓滾滾的白色構造物，模樣像極了噴泉。

學生廣場上依舊一片死寂。

那位教授……記得是魔法科的吧？

達米安正忙着洗澡，屋裏空無一人。

“好了。”

今夜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怎麼了？”

大家都以爲是句玩笑話，沒想到拉坎教授竟真把手伸進去，抽了個東西后就揚長而去了。

露娜從書架的空隙間輕輕推來她的籤箱，我接過來，把我的遞給了她。

“那個真的是戴米安嗎？”

“呼……啊！”

我唯一的願望，也就是在背後當個安靜的看客罷了。

“讓我看看你抽中了誰。”

她完全無視學長們那刺人的目光，伸手從水中抽出個東西，往口袋裏一塞，隨即轉身離去。

看着她那無禮卻又大模大樣的舉動，拉坎教授覺得有趣，咯咯地笑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帕薇拉。”

我悄悄瞥了一眼學長們聚集的地方。

是啊，大概是相處太久，我都快忘了露娜其實是出身名門的千金大小姐。

“還沒……”

“你確認過對手是誰了嗎？”

來，把手伸進這座噴泉的水裏，摸到什麼就拿什麼。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記得是魔法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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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不要一起散散步？”

我站在中央圖書館約定好的位置——那排放着《化解家庭不和的鍊金術》的書架前。

原本我打算獨自參加<抽籤儀式>，可崔莉莎哭訴沒有同伴，我這才被硬拉了過來。

緊接着，一名學生大膽地走向了噴泉。

<戰鬥系>和<魔法科>的學生們正隨心所欲地圍在那座裝置周圍。

是啊，大概是相處太久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某個東西輕輕浮起，觸碰到我的手指。

他目光如炬地掃視了一圈四周，開口道：

“那……我們在圖書館一起看結果吧。”

“不知道。”

我帶上希爾貝琳的信使、自己的信使，還有薇薇的那隻，一同來到了庭院。

我從口袋裏拿出籤箱。

露娜已經在對面的書架邊等着我了，比我到得還早。

“……你留着這個有什麼用？”

特里莎抄起火鉗，把剛手洗好的內衣掛上去烘着。

身旁的崔莉莎滿臉期待地喊道：

“在想什麼呢？”

抽取順序隨意，只要在決鬥評估日前抽完就行。但若是拒絕抽籤，可是會直接記最低分的哦。

這魔法液體會爲你們選定命運中的對決對手。

拉坎教授收住了閒話，直奔主題：

那即將成爲我對手的名字。

我也趕忙取出紙條，確認露娜的對手。

“……！”

“呼——"

看來不是個好對付的對手。

“真是煩死人了。”

“來，你拿我的籤箱。我們交換，然後互相告訴對方抽中了誰。”

我一把抓住那熟悉的小盒子，迅速塞進內兜。

隨即她拉開門，一溜煙鑽進了屋裏。

這裏不光有前後輩的等級之分，就連同年級之間，也存在着心照不宣的強弱次序。

“大家會集合起來，通過魔導器進行抽籤……"

“戴米安！你也快點抽！”

特里莎又像往常那樣，搶先霸佔了我的牀呼呼大睡，我也只能無奈地挪到別處去湊合。

“嗯……那明天我們一起……不，還是算了。”

“我也還沒。要一起確認嗎？”

趁這個間隙，特麗莎推了推我的後背，催促道：

畢竟我現在這副模樣，沒法和露娜走在一起。

露娜可是連學長們都聞風喪膽的希恩都能戲耍於股掌之間的強者。在我看來，她根本沒什麼好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