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 (2)

對手可不好對付。特麗莎或許不清楚，但像露娜那樣的高手，怎麼可能缺席重要任務。

我們要面對的不只是話劇社。舞蹈社的人才儲備同樣不容小覷，更別提還有分屬其他部門的希昂、塞西爾等一衆能力出衆的二年級生。

莉莉特歪着頭提出疑問：

"我們非得贏不可嗎？既然有贊助金...考察經費應該不會短缺吧？我家也說過近期會撥一筆贊助款過來。"

"問題不在金額多少。"

"啊，呃，嗯，知道啦。"

從他們眼神中流露出的隱約執着來看，指名美術部顯然是摻雜了私人感情。

“嗯？比如？”

學生廣場上，巨大的公告板前早已人頭攢動，議論聲此起彼伏。

"期中考覈結束後出發就沒事。怎麼樣，這個理由足夠充分吧？"

"你想想，要是換個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漢，動不動就拔刀相向的暴脾氣，他們早該縮在牆角瑟瑟發抖了。"

"一點都不會。"

"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小傢伙的毛髮柔順服帖，脖子上還繫着可愛的蝴蝶結。

但這並不代表我會好脾氣地把他的挑釁當耳旁風。這個名字，我記下了。

"或許吧。"

"哎呀，這個嘛，唔，還是下次再說吧。"

"..."

但認同她觀點的人寥寥無幾。

也許她壓根不在乎其他，只是單純想去罷了。畢竟出身管教嚴苛的家族，或許正因從未隨心所欲地去過任何地方，才讓她如此執着。

“我認爲應該先從規模較小的社團着手清理。”

約定地點，莉莉特已先到一步，正靜靜等候。見到我來，她略顯拘謹地揮了揮手。

緊接着海莉突然出現，一把攬住我倆的肩膀。

"那課業..."

我們齊刷刷轉向聲音來源。

在莉爾克的軟磨硬泡下，路易猶豫片刻後開口道：

"隨他們去吧。美術部不是連打雜的人手都湊不齊嘛。"

"真是出乎意料的問題呢。魔導學都市克拉裏迪姆可是文明的巔峯啊——集魔法、魔導學與鍊金術之大成創造出的人造人，史上最初的縫合怪，翱翔天際的飛船...這些都能在克拉裏迪姆親眼見證。即便如此也不想去看嗎？"

我搖了搖頭。

“倒也不是因爲這個。”

海莉正要繼續說明時，有人突然插話。

「這話不知該不該說……多虧了你，我今晚纔算沒凍着。」

見我反應冷淡，海莉提高了嗓門：「新人居然敢失望？」

"我們美術部的新苗們，現在去看看公告吧？"

那個叫裏迪格爾的男人聞言渾身一僵，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您來了啊。"

更棘手的是，一年級戰鬥系只有我一人。魔法部算上莉莉特也才三人。一旦發佈戰鬥任務，恐怕真得靠這幾個人硬扛了。

「那……美術部現在的戰力如何？」

每個社團最多允許十二名參賽者。

"啊！還有你得和帕薇拉好好配合。她也是我們重要的戰力之一。"

“西昂、塞西爾、休伯特。”

專修社團對抗賽的參賽名額限定每學年三人。

海莉卻態度強硬地回擊道：

“器樂社都有哪些人來着？”

舞蹈社那羣人就這麼留下滿場尷尬，灰溜溜地撤了。

話音剛落，大部分學生齊刷刷地舉起了手。莉爾克用目光清點人數，數到一半就放棄了。

平白無故遭人譏諷嘲弄，任誰心情都不會好。

“那你爲什麼這麼討厭他？老實說出來嘛，我不會罵你的。負面情緒反而能成爲勝負欲的養料，這不是好事嗎？”

"明白了。"

"純粹是戰略上的判斷。"

"好，第一個目標就這麼定了。儘快解決掉美術社。"

二年級代表莉爾克揉着後頸嘆氣：

“唔，這個嘛…德米安、莉莉特，這兩人確實值得注意。但除此之外呢？最終要選出六人蔘賽，僅靠兩個根本無濟於事。”

學生廣場一角，舞蹈社的那幫人發出一陣嗤笑。

但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言渾身一僵，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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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莉驚訝地眨眨眼，彷彿沒料到會聽到這樣的問題。

"嗯...看來意見有分歧，不如投票決定吧？贊成首先淘汰美術社的請舉手。"

"首先美術社長長得這麼弱不禁風又標緻，本身就是問題。難道不是麼？"

"我持不同意見。我認爲應該儘量避免與美術社接觸。"

“喲，這不是裏迪格爾嗎？上次實戰評估被我單方面吊打，心裏不服氣，所以叫了幫手來？是想在朋友面前再挨一頓揍嗎？”

莉爾克沒有拐彎抹角，單刀直入地問道：

“你這話說得也太難聽了？”

正因戴米安加入會擠佔現有男演員的位置，他們纔會如此敏感。本該屬於主角和配角的目光，卻流向連龍套都算不上的觀衆——會引起反感也是理所當然。

"舞蹈社是首要問題。接下來嘛...就數人數僅次於我們的器樂社？剩下的暫時不需要多費心。"

"...因爲很強。美術社。"

況且，有那位站在魔道頂點的埃莉澤貝特守護着伊特尼亞，何必特地跑去耗費精力？若只爲消遣，這趟行程花費的時間也實在太多了。

我強壓住情緒，沒有貿然發作，只是彬彬有禮地頷首致意。

佈告欄上的公告內容並無新意。

“……是因爲戴米安嗎？”

"看人下菜碟唄。單看我這長相，你覺得可怕嗎？"

“帕薇拉從去年起成績就一直徘徊中游。那次模擬戰評估是受外部環境影響，純粹運氣好罷了。算了，就算把她算上——三個人又能成什麼事？根本不夠看。”

"爲什麼這麼判斷？"

海莉喜形於色。

“啊，弗裏德曼那個瘋子…現在想起來都火大。你們可能不清楚，但那傢伙絕不是省油的燈。器樂社和舞蹈社先對付哪個...”

美術部一年級因有幾人退出，如今僅剩十人出頭。而演劇部足有五十人之衆，舞蹈社規模也大致相當。二年級的情況也大同小異。單從人才儲備來看，我們便處於絕對劣勢。

“二年級呢？”

"不過要是碰上戈爾，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你們聽說他前陣子和全校首席打成平手的事了嗎？學弟你現在壓力肯定很大吧。咱們走吧，純屬浪費時間。"

“美術社也是相當礙眼的對手。”

"...什麼...事？"

"這點請您放心。"

"雖然是我的精靈，但它討厭跟我待在一起。想送走的話，直接往天上拋就好。"

“只要眼光沒問題，就該明白這中間的實力差距根本無法否認。再說了，連二年級生都能被德米安按在地上摩擦，他還用得着怕同級生？”

"露娜，看來你不太瞭解情況，我來解釋一下。美術社別說跟我們比了，連器樂社都未必贏得了。他們主力是一年級生，而我們戲劇社可是有魔法科二年級首席莉爾克。再加上...還有我在呢。"

"海莉！帶着孩子們做什麼呢？"

莉爾克心知肚明。戲劇部的女生們對戴米安並無惡感，甚至有人暗中傾慕，還不時提出該在下學期把他招進戲劇部的建議。

此時另一名男生髮表了意見：

「對吧？而且，我非得讓演劇舞踊部那羣自命清高的傢伙知道，別以爲躲在角落就能瞧不起人。我們可不是好惹的！」

“奧利弗、弗裏德曼、波爾蒂。”

"畫面真不錯。不如整個社團轉來舞蹈社？從擦地板開始手把手教你們。"

"又不是戲劇社的人，老在我們戲劇社旁邊晃來晃去真礙眼。要是感興趣的話，當初邀請入社的時候就該加入，現在這樣簡直不知所謂。"

更何況戲劇部最受歡迎的露娜和特麗莎都是戴米安的摯友，這更是雪上加霜。

“帕薇拉前輩不也在名單上嗎？上次她和露娜的模擬戰不是表現得很出色嗎？”

“看來美術部還是不懂什麼是真正的團隊協作啊。要知道，權力這東西，終究是靠勢力大小決定的。光靠一對一單挑，也就只能贏點零花錢罷了。”

“他對前輩們沒大沒小，對練考覈時還對魯斯卡斯動拳頭，實在太不尊重了。而且他老是莫名其妙地接近戲劇部的女生獻殷勤，看着就煩。戲劇部可是我們的地盤啊？”

海莉悄悄湊近我們耳邊低語。

一年級生伊卡魯斯突然插話：

這些我在書裏都讀到過。但人造人實驗最終都以失敗告終，飛天船作爲古代遺物至今無人知曉其原理更未曾啓航，而縫合怪由於太過普及，使得9;最初9;的意義早已褪色。

莉爾克微微轉頭向另一個人問道。

「那……任務發佈了嗎？」

"很好。要是搞團體戰的話某些社團就太佔便宜了。今年人數限制比去年更嚴格，這樣我們也有勝算。"

“我也覺得美術部挺讓人不舒服的。”

莉爾克的目光在伊卡魯斯和路易之間來回遊移。爲何他們都緊盯美術社？她試着回溯記憶：伊卡魯斯曾向特麗莎邀舞遭拒，而路易向露娜發出的舞會邀請更是石沉大海，連拒絕都沒收到。

我能理解他的敵意。一個敢對高年級生動手的新生，走到哪兒都不會受歡迎。

0;http://ww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宣泄起情緒：「失！望！」

面對突如其來的提問，露娜略顯慌亂。

“我也是。”

莉莉特高高舉起雙手，但噗喲只是愜意地窩在她掌心享受日光浴。

我點了點頭。

和全校首席的再戰？這消息靠譜嗎？他真和那個使魔劍的西昂打了個平手？

“地盤？把我們當成你們豢養的母獸了嗎？”

"關於是否該優先對付美術社的事。"

莉莉特察言觀色，立刻站出來替海莉說話：「超棒的好嗎？我也好想去看看！」

即便那三人能力再出衆，面對六名同級別好手的圍攻也絕無勝算。

隸屬二年級戰鬥系的路易開口道：

「我們走的是精銳小隊路線。三、四年級的任務，靠幹部們自己就能搞定，問題在一、二年級身上。」

“他對前輩們沒大沒小，對練考覈時還對魯斯卡斯動拳頭，實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多虧了你，我今晚纔算沒凍着。」

她無可奈何，只好又把噗喲放回自己肩頭。

“哈！我倒是很期待跟舞蹈社來一場呢。知道爲什麼嗎？因爲老天又給了我一次能‘合法’痛扁你的機會啊！啊，真可惜，雖然咱倆同歲，但你畢竟只是個二年級生，我不便親自出手。不過別擔心，我的後輩會‘好好’招待你的——就像當初收拾掉那個比你更棘手的魯斯卡斯一樣。”

“我也認爲應該優先淘汰美術社。”

"爲什麼？嚴格來說這可是競爭關係。可不能因爲那邊有朋友就手下留情。"

"不過拋開這個不談，確實是我之前太過溫和，整個美術社都太忍氣吞聲了。他們敢這麼囂張，就是認準了我們絕對贏不了舞蹈社。我們必須擺脫被獵食者的地位，要讓他們心生畏懼。得給那羣蠢貨腦子裏刻下‘敢來惹事就得喫癟’的念頭，看他們還敢不敢放肆。"

海莉再次強烈地宣泄起情緒：「失！望！」

海莉拍了拍我的肩膀：「中午左右公告欄應該就會更新，到時候學生廣場見。回見！」

聽到這裏我也忍不住插話：

既然第一次投票就獲得了過半數支持，自然不需要進行後續投票了。

路易隨即回答：

路易突然插話，用說教的語氣追問她。

"難道非要去魔導學都市不可嗎？"

莉莉特用雙手輕輕托起噗喲，遞到我面前。小傢伙的毛髮柔順服帖，脖子上還繫着可愛的蝴蝶結。

“偷偷摸摸摸清魯斯卡斯的弱點才險勝，有什麼好得意的？真是乳臭未乾，這種小孩子的架我都沒興趣打。不過你不用擔心，比你成績更優異的維克托會親自‘關照’你的。哦對了，戈爾和巴里安涅也會作爲我們的援兵加入。好自爲之吧。”

緊接着響起陰陽怪氣的腔調：

緊接着，贊同的聲音開始陸續出現。清一色都是男生。

一、二年級的任務與三、四年級的任務分開，具體任務詳情將在對抗賽開始日，也就是明天公佈。

"唉...戈爾和...維克托啊。今年也是硬茬。我不是說要非得贏過他們...畢竟那確實不太現實。但無論如何，都不能輕易認輸。"

就這樣，露娜的意見顯然沒有被採納。莉爾克出面收拾局面。

"畫面真不錯。"

"關鍵在於，只要獲勝校方就同意我們在學期中組織校外考察。"

露娜搖了搖頭。

"露娜你怎麼想？"

我們要面對的不只是話劇社。舞蹈社的人才儲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戲劇社一二年級的學生們齊聚在舞臺上，正爲備戰對抗賽召開會議。

“喲，這不是裏迪格爾嗎？上次實戰評估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娜搖了搖頭。

"舞蹈社爲什麼老是這種做派？"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唔，還是下次再說吧。"

"不過拋開這個不談，確實是我之前太過溫和，整個美術社都太忍氣吞聲了。他們敢這麼囂張，就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刷轉向聲音來源。

魔法科二年級首席莉爾克開口道：

露娜沉默着移開視線，裝作沒聽見。誰也說不清她只是話少，還是單純不想跟路易搭話。

“是舞蹈社的啊。看來聚在這兒的，全是曾經被我踹過的傢伙嘛。”